华棂皱眉,冷冷刮了杜霖一眼。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嫂子”,还是预言她会输。
“怎么玩?”她接过牌。
肖何简单说了规则,接下来半局华棂都没再问过。
杜霖玩牌咋咋唬唬,他以前就老输,所以别人也没觉得怎么。但是时间一长众人就发现不对。
华棂每次跟牌都在针对杜霖,从一开始熟悉规则时的保守打法,到后续嚣张碾压,几乎是把杜霖的脸按在牌桌上摩擦。
“我靠我是得罪你了吗?”杜霖着急道,“肖哥你快劝劝你对象,我都快当裤子了!”
“你输不起啊?”肖何懒懒回怼。
“我当然输不起!咱们打赌三个月拿下……”杜霖话锋急转,“拿下那什么,我那宝贝蛋输给你可心疼坏了!”
三个月赌约的当事人就在这里,纪郢洲不像杜霖那么没脑子。他飞速瞄了眼华棂的脸色,见后者好像没听懂他们的话,才赶紧岔开话题,“行了别装了,打牌吧你。”
肖何笑容微敛,余光看见华棂淡定的模样,心里又莫名一阵不爽。
一旁的米悦这下也明白了,原来肖何就是为了跟杜霖打赌,才和华棂在一起。
她垂眸,心中不由得发冷。
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这种荒唐的事情,放在他们这群公子哥身上可见得太多了。
今天甜言蜜语,改天弃之如敝屣,就像杜霖微信列表里数都数不清的前女友一样。
她偷觑着华棂。
那么高傲有什么用,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第11章 猎物
回去时,华棂上车就闭眼睡觉。
徐叔透过后视镜只能看见肖何紧绷的下颌。
两个人的中间又隔着喜马拉雅山。
车子拐进窄小的巷口。一街之隔,外面是高楼大厦;里面是老旧楼房。
华棂睁开眼,“谢谢徐叔,我先走了。”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肖何忽然开口,“那只是随口打的赌。”
华棂动作只停顿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下车。
“有区别吗?”她随手关上车门,隔着车玻璃,他看见她眼底的讥诮,“我倒是很奇怪,你和我解释这个做什么?”
肖何冷笑:“对,我和你解释什么。”
他以为她会介意自己被当成赌注,所以才画蛇添足似的解释了那么一句。
本就不是个擅长解释的人,破天荒来一次,反被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狠扇一巴掌,显得自己像是自作多情。
“三个月拿下我的赌注已经赢到了手,恋爱游戏也玩了大半个月。”她似笑非笑,临走前说,“腻了就趁早结束,不用强装下去。”
见人走远,徐叔想起什么:“呀,保温盒忘了给她,要送过去吗?”
粉红色保温盒依旧在它的老位置,里面是前几天华棂吃过的同品牌小蛋糕。
肖何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却始终没点燃香烟。
“不用,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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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之后,一连两个礼拜,华棂没有再去停车场,手机里也没有收到来自肖何的电话或短信。
转眼进入年末,华梅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虽然仍旧要住院观察,但是可以偶尔回家走走。整个十二月,华棂都在医院和学校两头奔波,每天还要做兼职,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李老师知道她的情况,担心学生因为家庭影响学习,明里暗里提醒华棂好几次,要把心思放学习上。
也不怪李老师啰嗦,这次期末考试决定着下学期文理分班,所以的确至关重要。
这天,李老师又把华棂叫进办公室,乐呵呵道:“助学金重新批下来了,学校经过多方考虑,加了好几个名额,领导也不计较你上回申请拒绝的事情,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去了。这样一来,你负担减轻不少,要全力以赴准备期末考试啊!”
她喜滋滋说完,却见学生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反倒沉默好一会儿。
“怎么了?还有问题吗?”李老师缓缓皱眉。
华棂垂眸:“没有,谢谢老师。”
“不客气,这还得算校董事会干了件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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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办公室,华棂没回教室,径自去了停车场。
小猫救助站一如往常,水和食物还是她昨天放置的样子,只是里面多了只熟悉的猫咪——黑白花纹的小狸花猫。
几个月大的猫崽被好吃好喝养得油光水滑,乍一回到贫民窟,竟无所适从,被其他几只霸道猫欺负得喵喵叫,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
华棂伸手捞出狸花猫,与它平视。
相似的琥珀色瞳孔视线交汇,一个发出软软的喵声,一个眼底藏着探究的锋利。
她好像在通过这只可怜的动物,看穿它主人的心思。
——猎手终于收起惺惺作态的善良假面,堂而皇之地告诉被盯上的猎物:看中或抛弃、巴掌或甜枣、放生你一段时间又拉扯回去……那根牵引风筝的线,总归捏在他的手里。
华棂轻轻抚摸小猫的脑袋,像是猎人枪口之下依然端庄从容的猎物。
从小到大,华棂很认可自己的优点就是专注。
被旁人的举动影响心神,是很不明智的事情。无论他是真的放手,还是选择继续纠缠,自己都没有过度思考的必要。
把琐事抛到脑后,华棂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足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