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别人介绍的吗?”
斜睨一眼,果真只是天真探究的眼神。实在可爱,他拒绝不了。
“不是。她爸人很好,在我过去不久就邀请我去他家吃饭,就这么认识了。”
“一见钟情?是不是一见钟情?”
“记不清了。”
李勉忽地坐直,“你的记忆力,怎么可能记不清!到底是不是?”
靳恒挑眉,“你不吃醋吗?”
李勉撇嘴,“猴年马月的事,有什么可醋的?”
靳恒笑了,“好吧。不过我真的不知道那种能不能叫一见钟情,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漂亮而已,没别的想法。”
李勉往他身上挤了挤,兴致勃勃地问:“后来呢?”
“现在你倒来劲了。什么后来?”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嘛!是不是她更主动一些?”
“后来……”靳恒做出思索的模样,“不记得了。”
“哎呀!”李勉嘟嘴捶他一下,“别装傻!”
靳恒伸手揽住她,“亲我一下告诉你。”
李勉扔下叉子,捧住他的脸一顿猛亲。亲得他招架不住,又起了反应,赶紧投降。
“我说我说。”
“哼,这还差不多。快说!”
靳恒搂紧她,“那边虽然是英文授课,但她爸还是希望我可以尽快把德语水平再提高一些,所以让他女儿陪我练练,然后就这样开始接触了。”
“教授看中了你,在撮合你俩?”
“也不算吧。教授也明说了,那会儿Juna刚离婚,他担心她想不开,想让她以这种方式分散一下注意力来着。”
“Juna?她叫Juna?好好听的名字。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没有。我相册不是给你看过了吗?连我自己的照片都没有。再说分都分了,我留人家照片干嘛?”
“她有ins吧?我去ins上找找。姓什么?”
李勉说着就要伸手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被靳恒按住。
“别看了。”他捏住她的鼻子拧了拧,“怎么这么八卦?”
她打开他的手,“那后来呢?”
“后来就顺理成章了。”
“怎么个顺理成章法?”
“就在一起了。”
“不要这么笼统,总有个契机的嘛!比如说tຊ发生了什么比较特别的事,让你们决定在一起的?”
“哎……”靳恒捶了捶脑门,“真拿你没办法……有一次正在练习会话,我都没察觉我自己发烧了,她发现了,这就是契机。”
“哇!”李勉半张开嘴,“好浪漫啊……”
靳恒哭笑不得,“这有什么浪漫的?”
“就是很浪漫啊!她对你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哎!说明是她先爱上你的……”李勉撅起嘴,“那后来,你突然提分手,她肯定很痛苦。”
靳恒沉默几秒,轻叹一口气:“也许吧。不过偶然听说过她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顿了顿,“你是不是紧张才突然聊这些?毕竟还有几个小时就要面对靳骁了。”
李勉捞过被冷落了一会儿的果盘,叭唧叭唧开吃,“还好。没什么好紧张的。”
靳恒觑眼,“刚才被你打断了。我是想问,明天你是怎么打算的,准备怎么说?”
“就直说呗。当纯粹的合伙人。”
“你们上一次分手,他纠缠你,这次……唔!”
李勉用水果堵住他的话,“这次纠缠也没用。我能处理好的。你别担心。快吃。”
靳恒慢慢咀嚼,盯着她稍作沉吟,转头去拿手机,准备再问问有没有人能跟他调班。
下午收到靳骁的消息那会儿,他已经问过一轮了。与他同级别的本来就没几个,明天又都有自己的排班,专家号也早就放出去了,临时换人基本不可能,只能作罢。但这会儿说起来,他还是不放心让李勉独自面对靳骁。
李勉不清楚他的工作安排,只是想到他可能打算请假,便立马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压到屁股下面。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别管。”她严肃地说,“你再出头,靳骁又要起疑了,到时候就麻烦大了。明天我不会跟他在这里谈。明早我会把他的行李收拾好,跟他在外面见面。公共场合,他不敢怎么样的。”
靳恒愣住。
李勉又递来一颗草莓,轻声说:“再聊这个我真的要紧张了。不许说了。最后一颗,张嘴,啊——哎!”
她忽然被紧紧抱住,叉子盘子丁零当啷地从腿上滑下去。
“谢谢。”靳恒闷在她颈窝里说话,“李勉,谢谢。”
他的鼻息沉沉落在皮肤上,烫得她的心脏小腹一紧一抽。
“傻瓜。”她在他阔背上轻捶一下,回抱住他,“这有什么可谢的?”
靳恒又将手臂收了收,“大门密码我删了,一会儿给你备用钥匙。明天谈完给我发个消息,回来等我。我下了班过来接你去吃饭。有一家餐厅的菜式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嗯……那你答应我会好好上班。救死扶伤的工作马虎不得,不要分神。”
“好。”
李勉抬起手,把那粒草莓送到唇边咬住一半,接着稍推开靳恒一些,好与他面对面。
“嗯?”她扬起下颏,挤了下眼。
草莓再鲜艳,也不及咬住它的人惹他垂涎。
唇齿相触,汁水四溢,果子分作两半,跌进不同的口里,又很快颠倒翻滚着汇合,被焦急的舌头挤压碾碎。
靳恒再度欺身而上,李勉手伸过头顶,抓紧床头铁栏。
深秋的夜到底漫长了些,翌日靳恒按时醒来,天光仍未开。怀里的人背靠着他的胸膛依然睡得香甜,他不舍得放开,决定放弃锻炼再躺一会儿。
饶是前夜过度放肆,晨勃也如期而至,再度牵扯起欲念。靳恒苦笑,再年轻些的时候也没这么欲求不满,有点过分了。
他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可不知怎的,她却又凑过来,弹软的臀一下下来回蹭,就要引他犯罪。
他支起上身看了看,不像装睡。
潜意识支配?这更难叫人把持住。
又按捺片刻,用手稍做打探,火苗便腾地蹿起,通天地烧。
忍不了,扯开阻挡挤进去,她一声闷哼,先他一步开展律动。
毕生运气大概都用来与她相遇了。
难以避免地发展为大开大合,大操大办。李勉全程没睁眼,软糯得叫靳恒发狂。
出门前,他提着包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我爱你。”
带着感激,发自肺腑。
主卧门关上,大门关上,李勉开始数数,数到一百,睁眼起床。
洗漱妥当,她换上自己的衣服,走进客房。
前天弄脏的床单被褥已经被靳恒扔了,床垫光秃秃地露着,一如今年春天她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时看到的那样。
举目四顾,李勉猜想他们住进来之前,这里应该是空无一物的。
是时候让它恢复原貌了。再打扰下去,会把他的生活弄得更糟。
收拾完毕,再认真检查一遍,不遗漏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包括冰箱里没吃完的面包。这次不用仓促,四只大箱子,可以一只一只地运出去。
备用钥匙就放在玄关柜上。
坐上网约车后座,李勉拆开冷冰冰的面包,木然地吃。在车子即将驶出瑰华的专属林荫道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看不见三栋1701,也看不见花园,更看不见那些小猫。只有泛黄的梧桐叶,像干枯的蝴蝶般,悠悠飘落。
第102章 你最好把你的小秘密藏好了
庭院式餐厅“鮨町”,据说有鹿泽最正宗的日料,消费自然不低,离李勉暂时栖身的酒店也远,但她仍选择在这里与靳骁碰面,并订了一间榻榻米包房。
中午十二点,靳骁赶到鮨町,盘算着见到李勉就下跪认错,然而一进包房,他不由得傻了眼——她早已端正跪坐在桌前了。毫无疑问,这种情形下,跪地谢罪不会产生多大的冲击力了。除非跪下后再磕几个响头,但那未免也太不像样了。
靳骁无措地杵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李勉想要的效果。她太了解他的伎俩了,所以这次有备而来,先发制人。
“别站着,坐下说吧。”她从容地看着他,“点了你喜欢的菜。是有点贵,但一顿的话还是承担得起的。别担心。”顿了顿,“你也带我去过不少高档餐厅,最后一顿就由我来。坐吧。”
一种似曾相识的淡然。靳骁一时想不起在哪个熟人身上见过,总之不是在她身上就对了。
如此态度,又是“最后一顿”,看来这次她铁了心要分了。
其实今早在她主动发信息告知来这里见面的时候,靳骁已经有了预感。现在一看,实情大概比预判还糟糕。
真是被孟珍害惨了!
“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身着和服的服务员竭力保持着职业操守,不敢过多流露试图一探究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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