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也太大了！”皇上指着萧景珩的鼻子怒骂：“废后这么大的事，你也敢代替朕做决定。”
“怎么可能。”萧景珩笑眯眯：“陈皇后是您的发妻，是不是要废了她，还是得您自己说了算，儿臣凭什么替您做决定。只是夺权幽居冷宫而已，和林贵妃一样，她现在依旧是您的皇后。”
“还敢狡辩。”皇上朝萧景珩瞪眼：“你到底是如何买通莫晨锋的？！”
“莫大人对父皇忠心耿耿，您这样说可太冤枉他了。”萧景珩将一份份证据摊在皇上面前：“父皇不如先看看这些，再继续发脾气。等您看过之后，估计也不会再担心没法交代了。儿臣向您保证，陈家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会夹着尾巴做人，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第753章 围困
不过萧景珩没想到，皇上还挺有出息的。
皇上当着他的面，稍微翻了翻桌上那些关于陈皇后的证据，接着开口问了另一件事：“凤印呢？”
“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陈皇后手中。”萧景珩笑眯眯地答道：“六尚局令牌也都已经收缴，尚服局因为牵涉天价胭脂案，上上下下皆以押往明刑狱，其他几局眼下运作正常。父皇不必担心，将陈皇后的亲信清理出去之后，儿臣会另派妥当的人管理六宫事务。”
“将凤印交回尚宫局。”皇上吩咐道。他觉得他在提一个在正常不过的要求，也从未想过被拒绝。
毕竟皇后入了冷宫，凤印原本就该交回尚宫局保管。
“交回尚宫局做什么？”萧景珩还是笑得一派温文：“没有凤印，做事多不方便。”
“这不是废话嘛！”皇上怒：“凤印收缴后原本就该由尚宫局保管，你拿着凤印做什么？”
“父皇这样急着让儿臣将凤印交回去，”萧景珩笑得更加人畜无害：“莫不是惦记着，将凤印赐给旁人？”
“你胡说些什么！”皇上心虚地老脸一红。
“父皇无此打算最好。”萧景珩笑眯眯地补充道：“毕竟静华道长虽然已然出家斩断尘缘，但她毕竟之前做过您的儿媳妇，是诚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将来您的后宫中，谁掌凤印都好，只是绝不能是她。朝臣们绝不会容忍她为后，这一点，想必父皇比儿臣更清楚。”
“朕知道！用不着你提醒。”皇上黑着脸答道，压根就不敢承认，他其实刚才就是有些心动，想将凤印留给他的小宝贝上官鸾。
皇上的想法一点都不复杂，他清楚上官鸾绝不可能为后，但又想让自己的小宝贝将来进宫后掌权，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封个高位，代替入冷宫的皇后掌握凤印。
不过皇上也知道，这样做恐怕朝臣们不会愿意，恐怕言官们会盯着他扯皮许久，他原本还指望着让太子帮忙想办法糊弄朝臣呢！
不过眼下看来，混账儿子好像没有帮忙的意思啊！
皇上那么简单的脑回路，萧景珩一猜一个准。
“父皇何苦给自己找麻烦。”萧景珩笑眯眯的又开始给皇上挖坑：“儿臣知道您心疼静华道长，可您也不想想，若是您真将凤印交到她手中，朝臣们能饶过她？明明有现成的两全之策，父皇为何偏偏选那条崎岖之路。”
“两全之策？”皇上微微一愣：“你说说看。”
“太子妃代掌凤印，不好吗？”萧景珩反问道：“父皇您清楚，我家静儿和诚王妃是亲姐妹，两人关系一向亲密无间。凤印在妹妹手里，与在姐姐手中也没多大不同。而皇后犯错入冷宫，太后又中风半身不遂，太子妃作为未来一国之母代掌凤印，也算名正言顺，朝臣们绝对挑不出毛病。”
皇上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挑不出什么毛病。鸾儿平日里多护着她妹妹皇上是知道的，姐妹俩关系的确很亲近。
这么想来……好像是挺合理的哈，的确算是两全之策。
只是似乎有哪里不对……皇上皱着眉仔仔细细地将萧景珩的话翻过来调过去的思考了好几遍，最终也没察觉哪有毛病。
“那就依你所言。”皇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让太子妃代掌凤印。另外，陈皇后既然已经入了冷宫，依朕看来，鸾儿进宫的事，也不必拖那么久，尽快办了吧。”
“父皇，”萧景珩朝皇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傻孩子似的：“大费周章的让静华道长出家，可不是为了糊弄陈皇后。眼下陈皇后刚刚入冷宫，您就急着接静华道长入宫，那不是平白让朝臣们将此事往静华道长身上想吗？万一有人怀疑，您是为了静华道长，才特意将皇后打入冷宫，这不是平白生出是非来吗？再者，武定侯毕竟新丧，就算静华道长已经出家，但她是武定侯长女这个事实不会变，您这时候接她入宫，不是更给了朝臣们为难她的理由吗？”
好像又挺有道理的咋回事？皇上不情愿的蹙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同一时间，上官静正在崇政殿，手边就放着皇上心心念念惦记的凤印，是莫晨锋从未央宫抄出来的，和六尚局令牌一起交到了崇政殿。
莫晨锋，挺有眼力见嘛！上官静笑了。
崇政殿里的其他人心情复杂。太子和太子妃效率这也太高了吧？！前两天蒙得皇上掏出了玉玺，这两天又直接从未央宫抄来了凤印。
这……干脆直接篡位了多省心啊！反正结果也差不多。
眼下坐在皇位上的皇上，也不知是啥心情……
“陈大人，你先回去吧。”上官静朝陈齐禹说道：“这头事儿了了，我也没必要总‘扣押’你。回去该如何向陈丞相交代，你心里有数。”
“娘娘放心。”陈齐禹点点头。
“娘娘，我也回去一趟。”苏青云也站了起来：“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祖父也想要通过我打听些消息。”
“好。”上官静微笑着多叮嘱了一句：“无论是丞相大人还是大学士，若问起凤印的去处，不必隐瞒，你们直说在东宫就好。”
行吧！大家一起点头，顺便扫了一眼并排放在上官静手边上的玉玺和凤印。
玉玺在太子妃手里，这凤印的去处也不用猜，肯定像太子妃玉印一样，被太子收着。
见惯不怪！见惯不怪！就连偶尔过来办事的王尚书都学会对太子妃掌玉玺睁一眼闭一眼了，他们这些东宫老鸟更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陈齐禹走了之后，萧景珩才从御书房回来，他一进门，不等上官静开口，就先将摆在桌上的凤印抄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没找你要凤印？”上官静见状挑起眉。
“这是静儿给我的奖励，凭什么被他要去。”萧景珩一副小气吧啦的模样：“凤印从此以后就是我的，谁也别惦记。”
第754章 知情
陈齐禹离开东宫时，陈丞相的贴身长随正在嘉福门外等他。
长随是陈丞相打发他过来的，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好不容易盼到陈齐禹从东宫出来，长随立刻迎了上去，将陈齐禹迎上马，快马加鞭一路回府。
陈丞相是真的急。陈家往宫中的消息通道突然断了，下午隐隐约约有传闻传出，说是陈皇后犯了大错被重罚，而原本该回家的陈齐禹，却又在这个时候毫无声息，这让陈丞相怎么能不急。
这半日，陈丞相什么都顾不上了，女儿和孙子一起联系不上，让他忍不住有了些十分不良的联想。
幸好，幸好陈齐禹虽迟了两个时辰，但最终还是平安回家了。这让陈丞相悬着的心，立刻放下了一大半。
当然了，他不是不担心女儿的，只不过和女儿相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品侍郎的孙子，很显然更重要。
“祖父，”陈齐禹不等陈丞相开口发问，就主动说道：“姑母已经被夺去凤印和六宫令牌，打入冷宫。但皇上尚未下旨废位。”
陈齐禹这话说得很聪明。事儿是东宫做的，皇上大约比他祖父提前不了多久才知道。
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皇上做主将陈皇后打入冷宫似的。
事实上，这样说也没错。毕竟现在人人都是这样认为的，这就是上官静一定要莫晨锋亲自去宣旨的目的。
谁不知道莫晨锋是皇上的亲信呢？
“什么？”陈丞相大惊失色：“消息可确实？你姑母做了什么，竟惹得皇上如此震怒？！”
“具体为何我不清楚。”陈齐禹摇摇头：“莫统领今日来过东宫，他离开之后，太子和太子妃就找了差事给我，我一直不知祖父传话去了东宫，要我回家。”
还是一句误导性很强的话。这让陈丞相立刻脑补出皇上要对陈皇后动手，但却怕打草惊蛇，因此特意派了亲信往东宫知会了太子夫妻俩一声，让他们配合看住陈齐禹。
“我立刻进宫。”陈丞相立刻站起来，打算更衣入宫。眼下看来，皇上的行动是有意忙着陈家，看样子还不想和陈家撕破脸。
而虽不知女儿到底是如何触怒了皇上，但没被废位总是好事，还有一丝回转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