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太辛苦了。”上官静想了想之后答道:“我刚才就在想,要不我们轮流。让林思行和陈齐禹也换班休息。”
“不用。”萧景珩微笑着摇摇头:“你信我,他抗不了多久,今夜一定能有突破。”
既然萧景珩都这么说了,上官静也没再坚持,她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之前的事。
“你说……”上官静蹙眉,有些疑虑的模样:“陈齐禹今天说得那些……可信吗?会不会是陈丞相示意他向我们投诚的?”
“不会。”萧景珩摇摇头,语气极为笃定。
“你是说,你相信他是真的想要效忠东宫?”上官静微微一愣:“他可是陈丞相的孙子,陈皇后的亲侄子啊!这可不是小事,你怎么那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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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州一案终于开审了,实际上我给珩珩开了金手指,州牧这种老狐狸,就算眼前摆着证据,也不可能一天就老老实实招。
第570章 选边站
萧景珩当然确定。他一向善于揣摩人心,陈齐禹的想法,其实他之前就能猜到一些。今日陈齐禹突然开口,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了那些话,萧景珩虽有些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陈齐禹的心思他清楚,他也知道,陈齐禹和陈丞相其实不是一路人,他知道陈齐禹和林思行有些惺惺相惜,今天当着林思行和陈齐禹的面提起陈皇后和林贵妃的事,萧景珩就料到了陈齐禹会有所触动。
萧景珩更知道陈齐禹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效忠东宫。
此事陈丞相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对自己最聪颖的小孙子是在培养得太好,对他寄予厚望,精心培育的结果,却恰恰让陈齐禹对自己祖父将家族利益和个人权势置于社稷之上的价值观产生了质疑。
而且萧景珩清楚,陈齐禹私心里真正选择效忠的不是他这个太子,而是他的宝贝老婆。
不过这话萧景珩当然不会说给上官静。他也不会承认,陈齐禹宣布要对他老婆忠心耿耿的时候,他正忙着吃醋。
萧景珩眼下的心理很复杂。他一方面得意于家静儿果然是天下最好的姑娘,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看到静儿有多美好,而且他也真的希望静儿在朝中能有真正效忠于她的人。
毕竟陈齐禹与趋利而来的陆侍郎不同,萧景珩清楚,他真的会对上官静忠心耿耿,毕竟上官静也是陈齐禹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而另一方面,萧景珩又觉得心塞又惆怅。总有居心不良的小妖精想在自家宝贝老婆面前买好邀功,他还没法驱赶。毕竟都是老婆未来的朝中势力。
而且不可否认,陈齐禹和林思行,都十分优秀,这让萧景珩吃醋以外,还有些浓浓的危机意识。因此他觉得,他只有一条路走,必须要做得更好,对老婆更好,成为一个完美的夫君,这才能把外面的小妖精都比下去,让静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看不到旁人。
而萧景珩心里的弯弯绕,上官静眼下是没心思研究的,清州的案子太大了,这么多事,她忙得简直像是陀螺。
幸好忙归忙,进度还是顺利的。
果然如萧景珩之前的承诺,郑州牧没扛过他和林思行、陈齐禹三人联手的精神折磨,在那一日凌晨终于松口招供了。
不过招供归招供,这郑州牧也没打算坐以待毙,他一边企图用他肚子里的那些事与太子讲条件,一边试图将自己的妻儿摘得干干净净,只说官商勾结一案,是他与吴老爷之间的事,妻子还有他儿子郑齐修全不知情。
这老东西最后甚至还唱作俱佳地在萧景珩面前演了一场泣血求情,在他口中,他儿子郑齐修那就是个人品高尚的天纵英才,这样的人才,若是被父亲牵连了,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萧景珩微微一笑,立刻愉快的决定,让郑州牧这个老东西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他立刻决定,提审吴文渊。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在后堂休息好的上官静又和太子并肩坐在了公堂之上。吴文渊被提来之后,看到高坐在桌案之后的俊秀青年和美女,只知道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吴文渊这副模样,郑州牧的底气立刻足了起来,只可惜萧景珩已经派人去州牧府拿人了,时间不长,郑齐修就被五花大绑的押了进来。
郑齐修原本还在挣扎,但他进入公堂,看到了并肩坐在一起,一身朝服的上官静和萧景珩之后,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瞪大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接着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那不是……雍州来投亲的小娘子吗?他原本想娶她做妾,可是被吴文渊那个王八蛋给劫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身锦衣华服,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静和萧景珩还没开口,林思行和陈齐禹已经眼神阴沉地望向郑齐修:“大胆!见到太子和太子妃,还不跪下行礼!”
太子?太子妃?
郑齐修像是没听懂陈齐禹的话似的,眼神茫然地望着上官静的脸。那张让他魂牵梦萦,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的美丽的脸,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太子妃……郑齐修眼神惊恐,浑身抖到几乎站不住,踉踉跄跄的跪倒在地,他已经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原本还底气十足的郑州牧,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咯噔,但姜毕竟是老的辣,他依旧还能保持冷静,正想再开口替儿子开脱,却见坐在堂前的太子妃突然笑了。
“郑州牧,”上官静语气轻缓,但她的声音落在郑家父子耳朵里,却觉得十足危险:“你在开口之前,不妨先问问你的好儿子曾经做过什么。”
郑州牧却并不敢真的开口询问郑齐修。他看到儿子的反应,其实已经猜到了一半,自家儿子什么德行郑州牧太明白了,的确聪明,但女色上一向贪吝不知节制,他在清州府做过的那些事,郑州牧不是不清楚,但却从未约束过。
而堂上坐着的太子妃……真是国色天香,郑州牧太清楚自家儿子若是遇到了这样的美女,能做出多么胆大包天的事。
“郑州牧不想开口吗?”萧景珩微微一笑:“那不如本宫来告诉你如何?”
“你儿子,吩咐州牧府官差,谎称本宫的太子妃是他的逃妾,将太子妃拘入州牧府,又与吴家的吴文渊联合串通,将本宫这个做夫君的关入吴家私牢,意图杀人灭口,好霸占本宫的妻子。”
听了萧景珩的话,郑州牧也开始和郑齐修一样,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这个混蛋儿子强抢民女,竟然抢到了太子妃头上。
“郑州牧,你是觉得你郑家在清州一手遮天,你儿子在清州,无论做出什么欺男霸女的恶行,你都能兜得住是吗?”上官静盯着跪在堂下的两父子开口问道。
这句话郑州牧不敢答,也没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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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小妖精惦记自家宝贝老婆,珩珩很吃醋,并且很介意。但他依旧决定信任并接收陈齐禹的投诚。
其一是因为珩珩擅长揣摩人心,他清楚陈齐禹的想法和动机,其二是陈齐禹其实是珩珩给自家媳妇攒的朝中班底。
怎么办呢,想要效忠老婆的人,偏偏是惦记老婆的小妖精。
珩珩思来想去,觉得打铁还得自身硬,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得更争气,对好到没得挑,做个完美夫君,把外面的小妖精统统都给比下去。
啊哈哈哈,真是个曲折离奇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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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开审
只能与郑齐修一起磕头如捣蒜:“殿下,娘娘,恕罪啊!娘娘,犬子他一时糊涂,他……”
“一时糊涂?”上官静冷笑一声:“郑州牧,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你儿子到底做过多少这样的恶事,还需要本宫提醒你吗?”
“娘娘恕罪。”上官静的质问,郑州牧无法回答,只能磕头如捣蒜,寄望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只可惜,郑家在清州一手遮天的日子过久了,似乎将所有的运气都用光了,上官静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若强抢本宫入府能叫做一时糊涂,那郑齐修此前糊涂过多少回,郑州牧你算过吗?你管过吗?”
“养不教,父之过,”郑州牧连忙答道:“都是罪臣的过错,因此小儿……”
“郑州牧倒是一片慈父之心。”上官静果断打断了他的话:“只可惜,事到如今你后悔也晚了。若是本宫没记错,郑齐修今年也将满二十,似乎比本宫和太子还大些,已经不是个孩子了,郑州牧若是想将替儿子背锅,大可不必。二位大人……”
上官静说着望向林思行和陈齐禹:“以郑齐修的所作所为,按大周律该如何定罪处刑?”
“回娘娘的话,”林思行立刻答道:“其罪一,郑齐修捏造事实,以逃妾之名抢占他人之妻,按大周律流刑两千五百里。其罪二,无官无职,却私自调动州府官衙差役,按大周律,杖刑三百,流刑三千里。其罪三,冒犯太子妃,按恶罪之六大不敬论处,无人臣之礼者,绞。其罪四,太子殿下为皇上亲自派遣的钦差,冒犯太子殿下,同以恶罪之六大不敬论处,对捍制使,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