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之行姐你帮我说个情。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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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话，林之行咬咬牙打了。受人之托，成不成的她也不能保证。
“她爱来就来呗，问我干嘛？”
“小姑娘无非是要你一个许可。”
“所以你也赞同我卖身求荣？”章屿明幽幽问。
“别夸张。老板为了拿到钱，也要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星子不过是想去香港工作两个月，哪有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你知道她对工作没什么心思。”
“但她对你也不是坏心思啊。再过两年，未必再有富家女肯为你这样用心。”
“林之行，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庸俗的人。”
“好好好。别生气。其实星子很直率，我一开始对她也有点mean，这不对。”
林之行这话倒是真心的。程星子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比起职场里笑眯眯的老狐狸们，还是略可爱一些。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马上要Settle down了，所以忙不迭要帮我也安排好？”章屿明却不领这个情，话里带足讽刺。
“我没有。但星子来找我帮忙说一句，我觉得她要求也不过分。”
“没话说就挂了吧。”
林之行猝不及防，电话就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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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不讨好，林之行也觉得自己多事。一看时间，已到了要去赴施琅约会的时间。
顾不得许多，她匆匆出门，可心情总是被章屿明那句讥讽的话搅动。
和施琅是就要这样定下来了吗？
仍是两人第一次吃饭那家上海菜馆，这次是施琅早早等着，见她进门，便站起来迎她。
距上次没过去多久，可两人相视一笑，已是不同的心境了。
林之行走过去那短短几步路，竟百感交集。施琅之于她，像一个稳稳的拥抱，很安全，很踏实。即使两人手都还没牵过。
施琅点了一瓶红酒，解释道：“今天我们技术上有小小突破，想庆祝一下。”
“祝贺你，不醉不归。”
“那不好，酒精毕竟是一级致癌物。”施琅脱口而出，随即问，“我这样说不会太扫兴吧？还记得你当年很爱喝的。”
林之行笑着摇摇头，“年轻时哪怕宿醉难受，一觉醒来洗个澡就又是一条好汉。哪像现在，喝一点就睡不好。大几岁，但凡睡不好，就像鬼一样难看。”
“怎么会？你始终都很漂亮。”施琅认真看着她说。
“好点菜了。”林之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拍拍他，“怎么也肉麻起来。”
这顿饭全程，林之行仿佛分身出一个自己，暗中观察审视她与施琅。
而无论怎么挑剔，他们看起来都像一对体面美丽的恋人。
吃好饭，还不算太晚，施琅提出送林之行，她却问：“你的团队现在在干嘛？”
“加班。”施琅指指不远处那栋大楼，深蓝夜幕里多数办公室仍亮着灯，发着萤光的一个个小格子里，工蚁般的一个个小人。
“你回去加班吧。我自己回去。”林之行说。她家距这里相当远。
“不会不开心吧？”
“我早不是二十出头男朋友不能陪就哭兮兮的小女孩了。”
“那我帮你叫车。”
林之行这次没坚持，拿过他手机输入地址。
送她上车，施琅最后说一句：“谢谢你体谅。”
林之行笑着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车子就此开走。
其实，她对施琅并非百分百坦诚。她婉拒他送，不只是因为温柔体谅，她实在不想养成某种习惯，等到失去时再怅然若失许久。
尽管她和施琅彼此许诺过，“无论如何，总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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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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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方慎之再露面时，早已恢复神色如常，只是身边秘书已由Susie换成行政秘书部的总监Linda，有人尚不知情问起来，Linda只说，苏茜因为个人原因已经离职，为方慎之新招聘的秘书还没到位，她先临时兼着。
自此便总见Linda亦步亦趋跟着方慎之，很快大家也习惯了。
这天，林之行开了一上午会，没空看手机，下了会去洗手间路上，才来得及划开屏幕，却见对话框热闹非凡。
章屿明：“勿听勿信勿言勿动。”
没头没脑。
程星子：“之行姐你在哪里，看你一上午都不在位子上，有大八卦！”
十分急切。
言丹青：“贵司今天可很出风头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许多消息，令林之行一颗心忽然猛跳，有种不祥预感。
她第一反应是，莫不是陈凯西上次与她见面后，虽没机会见方慎之，可仍从其他渠道获取了足以交叉验证的信息，爆出公司的重大负面新闻么。
点开言丹青发来的链接，林之行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心悬得更高。
是社交媒体上的一条链接，她点进去时，已成热帖，下面评论已有数百条。
正文是一份如投资决策文件般要点清晰排版悦目的PDF，讲的是发帖人与某位金融大佬的婚外情事。
发帖人是一串随机数字构成的ID，主页也只有这一条内容，显然是小号。
评论区里则正热切讨论，企图解码这男主角究竟是哪位道貌岸然的大佬。
看了两页，林之行便确定，这是Susie语气描述出的她与方慎之的事。
虽说公司名、地点、人物均被隐去，具体描述也相当之文学化，简直可以当成如今最热门的金丝雀/捞女文学来鉴赏。
可熟悉他们的人，一眼便知说的是谁。
这显然是发帖人有意为之，不指名不道姓，便不易被举报。
至于PDF的内容，一半是林之行早知道或可以想见的，另一半则是完全新鲜的。
她所不知的那一半，信息量也很惊人。譬如，这位大佬厌烦之后，竟连和她当面谈一谈都不肯，而是派他太太出面解决问题，高阶夫妻联手，欺负一个小女子。
下面热评里，有骂小三活该的，可更多是在嘲讽这对道貌岸然的夫妇，猜测他们配合如此娴熟，大概这样做过不止一次，实在是无耻之尤。
正文并未提及任何人姓名，可评论区已有人打出方慎之的姓名首字母。下面有不明就里者还在问到底是谁。
毕竟方慎之并非大众视野中的名人。
林之行正一条条读着评论，程星子下楼来，兴奋溢于言表，跟林之行使个眼色。两人走进一间空办公室，林之行关好门，才问：“什么事？”
“大家都传开了。之行姐你是不是也早知道了？”
林之行想，程星子可真是全无机心。她就算知道，也不能承认，于是只答：“我刚下会，帖子还没看完。也未必就实锤了吧？再说这些大佬，有几个守身如玉的？”
话一出口，她略觉不妥。
程星子的父亲也是大佬一名，也的确是不老实的，坊间传说不少。
程星子倒不在意：“大家八出一些细节，都对上了。前阵子方太太不是还专门从新加坡回国了？就是那段时间的事。”
也不知她口中“大家”指的是谁。程星子在公司并没有亲密朋友，同事们都知道她来历特别，是管方慎之叫“叔叔”的关系，不会跟她随便八卦。
林之行也如此，无论程星子如何询问，她都坚称并不知情。
程星子原本是兴奋地来收集八卦的，以为林之行一天到晚和两位故事主角接触，一定知道不少细节，结果无功而返。
林之行不想多说，还有一层原因。
这件事如果继续传开，未必只是方慎之个人的桃色新闻那么简单。接着发酵下去，说不定将成为整个公司的负面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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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容林之行装傻，方慎之自己倒直接来问了：“你知道最近发生的事？”
林之行咬紧牙关，摇摇头。管他信与不信，她都要假装不知道。
“她想要结婚，否则便要两败俱伤。”方慎之不管她反应，只继续说下去。
“和您？”
“我早告诉过她，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方慎之言简意赅。
林之行只一味喝着咖啡，因为无言以对。
她最怕的事，就是明明只想做个没有感情的上班机器，却不由自主卷入老板私事，工作之外还要提供额外情绪价值。
大概有人偏喜欢这样。比如她最烦的徐林，就是靠着帮方慎之搞定一切琐事，成为心腹。明明能力平平品格欠佳，硬被扶到了合伙人的位置。
可不知为什么，方慎之这天仿佛下定决心，非要跟她讲体己话。
林之行心中只暗暗叫苦。
“传说我让我太太出来摆平事情，都是无稽之谈。”方慎之说。
林之行点点头。
“是她直接联系了我太太，要我太太跟我离婚。我太太不过是按照她的请求，专门飞回来和她好好谈。”方慎之似乎对Susie厌弃到连名字都不肯提，只用“她”字代替，“最后付了她两百万现金，是她自己一开始提的数目。可她立即反悔，觉得拿的太少，改口要八位数，否则便要爆出很多不利于我的事项。现在只是第一步。她做我秘书多年，知道的事的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