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这辈子你甩不掉我的。”
“你厌我也好,恨我也罢,想杀了我也无所谓。”他笑了起来:“咱俩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就好。”
楚昭:“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你是人吗?”
他握住她的手,越握越紧,强势地拽到自己唇畔,唇贴在她手背上。那双眼睛始终偏执地望着她,那股子阴湿的疯气,是再也不装了。
楚昭只觉手背烫得不行,另一只手抬起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庙中回荡。
燕扶危微微偏首,舌尖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腮帮。他舔了舔破了的唇角,不紧不慢地看向她,眼底没有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病态的餍足。
下一刻,他咬破舌尖。
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你——”
楚昭只说出了一个字。
唇被封住。
放肆霸道的吻倾覆而来,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锁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唇齿被撬开,舌尖纠缠间,满口都是血的甜腥味。
他是故意的。
故意咬破舌尖,故意用血气诱惑她!
楚昭又惊又怒,想推开他,手却被他反拧在身后。想咬他,他像是早有预料,偏头躲过,舌尖却缠得更深。
他的血顺着她的咽喉滑下去,像一把火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那烧到四肢百骸。
她猛地偏头,终于挣开一丝缝隙,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那血气激的。
“燕扶危,你是不是有病?”
“有。”他垂眸看着她,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病得不轻。”
楚昭抬手又是一巴掌。
他没躲。
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还响。
他的头偏得更厉害了,缓缓舔去唇角的血,他看向她。
“打完了?”他问,“打完了,我继续。”
楚昭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唇又被封住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凶,更狠,更像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厮杀。
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肯认输,谁都想在这场纠缠里占据上风。
吻到最后,两人的唇都红肿不堪。
燕扶危紧搂着她,头埋在她颈窝,闷声笑了起来。
“笑屁。”楚昭神色阴鸷:“信不信我捅死你。”
“不信。”燕扶危笑声里带着愉悦,“你有的是机会对我下杀手,可始终没动手。”
“朝朝,你的身体和魂魄,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楚昭眉眼狰狞。
屁!
她就是馋他身子……的血而已!
第131章 劁猪圣手白晟帝!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灵魂和嘴一样诚实,楚昭对着燕扶危腰腹就是一拳。
这回他没硬捱,一掌拦截,掌心被震得发麻。
刚愉悦一点的心情又被震碎。
他咬牙切齿:“你往哪里下手!”
楚昭瞄了眼,嗯……刚刚顺手捣的一拳,角度是没太把握准,稍微下去了那么一点点……
她理不直气也壮:“死都不怕,你还怕区区缺斤少两?多大点伤!”
燕扶危:“……”
他深吸一口气,明明气得要死,却又莫名想笑,他也是真的被怄得笑出了声。
他那张脸本就生得极盛,眉骨高而利,鼻梁挺而直,清桀贵介。这一笑之下,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也像揉碎进了光,晃得人移不开眼。
楚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一痒,心里呸了声,骂了句祸水!
屁的南境燕郎,这厮上辈子就该叫南境祸水!
她上辈子定是色迷心窍,才与他勾勾搭搭黏黏糊糊。
燕扶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下稍霁,但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没良心的渣女开口就吐毒刀子,但有一句话,绝对是发自真心。
不论上辈子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情,但图他好颜色、好皮囊肯定是真的!
玄昭王,又贪财!又好色!
“回家。”燕扶危拉起她便走。
楚昭倒也被他拖着走了,就是那表情依旧桀骜不驯。
燕扶危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牙痒痒,手也痒痒。
臭德行。
偏偏他就喜欢。
马车穿过闹市,外间闹哄哄的,一些言论甚至传入了马车内,议论的正是京中不少百姓失踪之事。
楚昭听着,唇角勾了勾。
算算时间,燕瑜那狗崽子这会儿应该刚被金吾卫和京兆尹的人带回城。
这时,外间的人声渐弱,马车停了下来,雀青低声回禀道:“殿下,是金吾卫和京兆尹的人进城了。”
楚昭撩开车帘朝外一看,就见前方主干道的人群已被分作两侧,金吾卫的人打头,后面的板车上似拖着重物,上面盖着草席,叫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一辆辆板车连成长串,围观的百姓都探头张望,好奇那草席下的到底是啥东西,居然出动了金吾卫。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好臭啊……这什么味儿?”
“我也闻到了,夏天我家进了只死耗子都生虫了,就是这味儿……”
百姓们小声议论,四处张望寻觅臭味来源。
楚昭手托着腮,忽然冲着那方向吹了口气。
盖得严严实实的草席被忽然刮起的风掀开一个角,露出了下方惨白的死人手。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瞧见了,惊叫出出声:“是死人!!”
“那草席下面的都是死人!!”
“难怪那么臭!这是尸臭啊啊!!”
现场有些骚乱,金吾卫赶紧出声镇压,行进速度都慢了下来,后方跟着京兆尹中人看到了前面起了乱子,只能暂时停下来。
就在这时,他们队伍中唯一的马车上响起一声男人的尖叫。
不等京兆尹衙门中人的反应,一道身影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正是夜行衣打扮的燕瑜。
他双目赤红,瞧着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大喊:“去死!!都给本王去死!!”
“贱民而已,都是一群贱民,猪狗不如的家伙,本王杀便杀了!”
“你们都得死,知道本王秘密的都得死!”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在人前发大疯。
前面全都是尸体,他又一口一个贱民,结合今早坊间沸沸扬扬的百姓失踪之事,一切都窜连了起来,百姓心中都有了猜测。
一个老妇突然朝板车冲过去:“我的儿!!我的儿是不是在里面!!”
又是几个百姓朝板车跑去,皆是这段时间家里亲人无故失踪的。
场面乱作一团,金吾卫试图拦住百姓,后面的京兆尹衙门的人试图压制住发癫的燕瑜。
可燕瑜这会儿力大如牛,两三下就把衙门的人给掀开。
他仰头又是一声嘶吼,像是身上长虱子没洗澡似的开始蛄蛹,撕扯自己的衣服。
“热!好热!!”
“本王要热死了!!好热!!”
他速度极快,两三下就把外衣全给脱了,甩的到处都是。
“快!快拦住琇王殿下,可不能让他再脱了!”
“快啊!”京兆尹都要晕过去了。
下一刻,撕拉一声。
燕瑜撕掉了自己的裤子,寒风中,他白花花的屁股蛋撞入所有人的眼。
百姓们突然没了声音,所有人齐刷刷盯着他的正前方。
京兆尹的尖叫声也卡在了喉咙眼,他怀疑自己一夜没睡眼睛出了问题。
为何……琇王殿下前方会如此‘干干净净’?
不知是谁没忍住问出了心里话:“这个癫子王爷……咋没有鸡也没有蛋?”
京兆尹:“……”他要告老还乡!这苦差事,谁爱干谁干吧!!
一辆马车驶离热闹。
车上,楚昭哈哈大笑,拿脚一个劲踹燕扶危的靴子:“让你的人动起来,赶紧把这热闹传遍京中,哦不!传遍天下!”
“燕瑜这小畜生为了遮丑滥杀无辜,本王偏要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活太监!”
燕扶危脚脖子都被踹麻了,她乐起来了也没收力度。
他无奈叹气,将脚挪开了点,再被她踹下去,他得成个瘸子。
“玄昭王手段高超。”他赞了一句,也有些想笑。
燕扶危料到楚昭不会放过燕瑜这竖子,但他也没想到,她会让燕瑜当众脱裤子自曝其丑,还真是……杀人不见血,有够诛心的。
“彼此彼此,”楚昭斜睨他:“哪比得上你这个当祖宗的,自家孙子,说阉就阉。手艺那般娴熟,上辈子没少劁猪吧?”
燕扶危沉默许久,缓缓嗯了声:“倒的确是劁了不少。”
这下换楚昭被呛着,她一脸愕然:“你?上辈子劁猪?”
忽悠鬼呢,谁不知道燕扶危出身显贵,生母前朝公主,亲爹名门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