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_婞宁【完结+番外】(76)

  心里惦记着事儿,她边舒展手脚,边抬眼细细打量了下四周。

  最后将目光落在队伍后方的那辆马车上。

  那是一辆很普通,很不起眼的马车。

  客栈门口,这样的马车随处可见。

  让崔令窈顿住目光的是,马车旁边的人。

  刘玥。

  从前和李勇一样是谢晋白的贴身侍卫,武力高深莫测。

  后来,谢晋白接管羽林卫,大手一挥,直接将人安插到了副统领的位置。

  现在三年不见,不知道这个副职转正了没有。

  总之,这是谢晋白的心腹,日常忙的脚不沾地,这次竟又让他回归本职工作。

  可见,他的伤有多重,才需要将刘玥带在身边护卫。

  崔令窈知道,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化,以他的身份,本不该轻易出京。

  尤其,这三年他南征北战,是各大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心腹大患。

  在京城养伤,天子脚下,无人敢来进犯。

  一旦离京,那就是将自身暴露在危险中。

  想趁他病,要他命的人太多。

  可这样重的伤,他却坚持要离京跟她一同去平洲。

  那边,崔令窈目光落过去的下一瞬,刘玥便倏然转头看了过来。

  瞧见是她,眼底的锋利微顿,偏头朝身边马车说了句什么,很快,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掀起一个角。

  熟悉的冷峻面容出现在眼前。

  阳光刺目,离的也远。

  但崔令窈发现自己愣是能看见他眼底的沉沉暗色。

  他在不高兴。

  还是很不高兴。

  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强压着,没有主动来找她。

  等她发现他的踪迹后,才顺势看了过来。

  崔令窈微微一怔,就要视而不见转身离开,被身后人喊住。

  刘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她拱手道:“裴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崔令窈:“……”

  她看了眼刘玥,又看向他身后车帘已经放下的马车,盘算了下休整时间,抬脚快速上了马车。

  身子才探进去,腰间就是一紧,下一瞬,整个人跌入了个熟悉怀抱。

  “总算想起我了?”

  耳边,男人声音炸响,低沉阴愠,“跟他单独乘坐一架马车感觉如何?”

  他抱的太紧,太急,崔令窈猝不及防,下意识就想将人推开,手都伸了出去,脑中闪过他的伤势,动作莫名其妙就停了下来。

  她定了定神,将手抵在他肩头,推了推,“先松开我。”

  “不放,”谢晋白理也不理,将脸埋进她脖颈,疯狂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咬牙道:“你刚刚若不上来,我就要去掳人了。”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忍不住了。

  颈窝处的脑袋动作,像要生啃了她。

  出门在外,她穿的是交口领子,不过夏日衣衫轻薄……

  想到成婚三年,一件齐胸襦裙都穿不出门的原因,崔令窈变了脸色,掐着他脖子硬生生把人推远了些,“你给我冷静点!”

  第101章 :这才是吻。

  想到成婚三年,一件齐胸襦裙都穿不出门的原因,崔令窈变了脸色,掐着他脖子硬生生把人推远了些,“你给我冷静点!”

  她凶巴巴的。

  被扼住脖子用力推开的谢晋白浑身一僵,掀起薄红的眼皮,望了过来。

  眼神雾蒙蒙的,满是欲色,配上那张冷峻的脸,是任谁瞧了都只会觉得活色生香。

  他皮相是真的很不错。

  但崔令窈莫名更气了,掐他脖子力气更大了些,怒道:“你就不能听听我的声音,多尊重我一些,不要总是见了面就朝我发情。”

  发情…

  谢晋白有些想笑,很想问问她,这算什么发情。

  他真正发情的样子,她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样?

  可他还有理智。

  能听出她语气虽然凶,但听不出厌恶之色。

  一念至此,被推开的燥闷消散了些许。

  谢晋白垂眸,认真看着怀中姑娘。

  她现在的这副身体,只有眼睛,同原先很像。

  弯眉杏眼,灵气逼人。

  很漂亮。

  而这会儿,那双漂亮的杏眸眼中的的确确只有气恼,不见厌色。

  没有厌恶…

  谢晋白心头微动,一把握住脖子上的手,小心将脑袋凑近了些。

  “对不起,我只是生气了,”

  他道歉道的很果断,又小声道:“我看到你跟他同坐一辆马车,还同他独自在雅间共用午膳,快要嫉妒死了。”

  真的,忍的很痛苦。

  这样的痛苦,放在三年前绝无可能让他生生受着。

  这是他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胆敢同她单独相处。

  他都该亲手剥了谁的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蜷在后面,甚至不敢上前打扰。

  简直不像个男人!

  崔令窈:“……”

  她有一肚子反驳的话。

  比如,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他没有计较的资格。

  再比如,她和沈庭钰是未婚夫妻,既然在赶路,同乘一架马车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这人的语气真软,丝毫没有往日里的强势,反而很放得下身段。

  明明气的双目赤红,却还是强忍着,小心翼翼的同她诉说心中委屈。

  就是委屈。

  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会儿看起来真是委屈的很。

  伸手都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

  再刺他两句,倒显得她刻薄了。

  崔令窈别开眼,没去看他,又怕他去寻沈庭钰的晦气,想了想,道:“我们清清白白,即便独处也绝无逾矩之处,你不用多想。”

  这话,谢晋白是信的。

  若他不信,他就不会干忍着。

  见她还愿意安抚自己,满腔的刺痛缓缓消散。

  生生忍了一上午的怒意,被她一句话哄好,甚至有些心花怒放。

  他紧了紧手臂,低头去亲她额头,柔声问:“沈庭钰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他知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想娶你的事,他知道吗?”

  崔令窈有些警惕,不答反问:“你想做什么?”

  谢晋白道:“我看了你们车队,一共就你们两个主子,他要是知道我的存在,我就不必躲着了,你下午就在我车上待着。”

  “不行,”崔令窈想也不想的反对,以这人但凡见面就要抱她的习惯,下午留在他车上,她是半点都不得安生。

  她蹙眉道:“你消停点行么,不要总想着给我找事儿。”

  “……”谢晋白抿唇,犹不死心的追问:“所以他知不知道你从平洲回来就要跟他退婚,知不知道你在考虑嫁给我?”

  “都不知道!”崔令窈低声道:“这些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别掺合进来,嫁不嫁给你,等我婚约断了,自会给你答案。”

  说着,她挣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出来,朝车厢扫了眼,问:“我要回去了,你这里有铜镜吗?”

  自家主子当了三年鳏夫,底下奴仆怎么会在马车备上铜镜这东西。

  自然是没有的。

  谢晋白给她整理衣裳,又理了理她微乱的鬓发,淡淡道:“放心,瞧不出来的。”

  那语气,酸溜溜的。

  好似,他们真是背着她未婚夫偷情的狗男女。

  崔令窈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歪着脑袋,将被他蹭过的侧颈凑近他面前,“那你帮我看看,有留印子吗?”

  女孩细嫩的脖颈近在眼前。

  白皙、莹润、脆弱。

  嫩生生的,他一掌握上去都有余。

  很香…

  她独有的气息。

  谢晋白眸色暗了下来,喉结缓缓滚动了下,道:“没印子,我有分寸的。”

  怕她生气,他哪里敢给她亲出痕迹。

  他嗓音暗哑。

  夫妻三年,崔令窈多了解他啊,汗毛都竖起来了,立马就要往后躲,还是快不过他。

  后颈被一只宽大手掌握住,脑袋不受控制往上扬,眼前一黑,男人气息逼近。

  没给她反应时间,温凉的唇瓣落在她唇上。

  紧接着,毫不犹豫长驱直入。

  这才是吻。

  相较那日在赵国公府,这个吻出奇的果断。

  但他很克制,吻的很轻。

  崔令窈瞳孔倏然瞪大,急忙要推拒时,他已经先一步结束。

  她抬手拭唇,骂道:“混账!”

  “的确有点,”谢晋白咂摸了下滋味,笑了:“不过我是跟你学的。”

  当年,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第二个,乃至第三个吻,都是她主动的。

  那时他们还没成婚。

  如今,不过他来做那个主动的人罢了。

  崔令窈说不过他,听见马车外的动静,队伍休整时间差不多结束,她撩起车帘,看了眼外面,没人注意这个角落,便准备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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