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_婞宁【完结+番外】(146)

  他在解释,怎么突然来了赵国公府的缘由。

  也在主动缓和这僵硬的氛围。

  闻言,崔令窈没再沉默,蹙着眉问他:“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一直在外面偷听吧?”

  偷、听。

  谢晋白哑然。

  从小到大,能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机敏,察言观色,揣摩上意是必修课。

  也就她能直白至此了。

  他默了瞬,也没什么脾气,老老实实交代:“的确很早就来了,不过听你们说话并非有意。”

  实在是她们聊的那些话,都是他和赵仕杰迫切想知道的。

  想到这些时日的百转千回,谢晋白幽幽道:“我也就只能靠偷听,来寻摸寻摸你的心意了。”

  那语气好像是被谁家负心汉,骗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宅怨妇。

  崔令窈心里有些不得劲,想反驳自己不是骗子。

  但她上过他许多次以退为进的当,吸取那些经验,知道此时顺着这话同他争辩,大概率又要被他忽悠进去,便硬是憋着口气没吭声。

  格外的冷淡。

  谢晋白眸色微敛,定定看了她许久,见她始终不接招,也没有办法。

  他轻轻叹气,转了话锋:“我不管你跟陈敏柔交情多好,有多无话不谈,以后,你我夫妻间的事再不许同第三人说。”

  什么叫哭的很带感。

  什么叫需要细品。

  什么叫……

  从未有过的别扭感陡然而生,活这么大,谢晋白头一回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他没好气道:“我从没对哪个兄弟,说过你我闺房事,你……”

  “对不起!”

  崔令窈心虚的很,道歉道的很是干净利落,还不忘小声解释:“我对陈敏柔那些,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是…”

  “是什么?”谢晋白握住她的手腕,拇指缓缓摩挲她腕骨上微微凹陷下去的浅窝,似笑非笑:“不如跟我说说,什么叫‘破碎感’?”

  崔令窈:“……”

  她满脸羞臊,有种性癖被发现,被迫当场社死的恍惚。

  “说啊,”谢晋白紧了紧她的腕子,追问:“什么叫需要细品,不好详述?”

  “……”崔令窈低垂着眼睫,只当自己没听见。

  见她还是不肯说话,谢晋白眸底笑意散了些。

  “那我换个问题,”

  他扣着她手腕,将人扯进怀里抱着,声音沉了下来:“告诉我,你之所以喜欢看我哭,是不是认为这样能证明你能耐,更享受于将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快感。”

  “不是,”崔令窈当即否认,“我从没这么认为过,是敏敏问我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内轻易原谅了你,我才告诉她这些的。”

  所以,原谅他的根本原因是。

  喜欢看他哭…

  谢晋白盘了盘逻辑,脸色有些发黑。

  他捞起怀中人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朝她扯唇一笑:“这样,我现在给你哭一通,你跟我说两句实话如何?”

  这个妾,到底能不能不纳?

  要是不纳,会不会危及她的性命?

  这些天,谢晋白被这两个问题,扰得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如果,真的需要纳妾生子才能救她的性命。

  那他该怎么做?

  两人四目相对。

  下颌被握住,崔令窈避无可避,只能同他对视。

  她惊愕发现,也就俩句话的功夫,面前男人眼眶肉眼可见的泛红。

  很快,那双平日里幽深难明,叫人揣摩不透的眸子,氲了层浅浅湿意。

  ——他似乎摸准了她的脉。

  身段也格外放得下。

  说哭,真就一点也不含糊,下一瞬就能干净利落的流泪。

  半点也没有权倾朝野,锐不可挡,万人之上的冷傲劲儿。

  崔令窈心跳漏了半拍,慌忙捧住他的脸,“好端端的哭什么,我没那么恶劣,非要看你哭才高兴。”

  “是吗?”谢晋白轻轻扯唇,“在我眼里,你比这个更恶劣。”

  她终于不再是那副冷淡模样,总算愿意正眼看他。

  可谢晋白却发现自己已经生不出太大的欢喜。

  他被她折磨太久。

  她吊着他,玩弄他。

  不让他彻底死心,也不肯直接了当回应他的情意。

  忽冷忽热,忽近忽远,反反复复。

  一个迎面而来的巴掌过后,是她似有若无的情意关怀。

  比如此刻,她的这个眼神,谁能说她不爱他呢?

  如果这不是他心爱的姑娘,谢晋白会用最大恶意去揣度她。

  也绝不会容忍自己被拿捏至此。

  可她是。

  他闭了闭眼:“你骗了我太多次,我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崔令窈神色微怔,呐呐道:“这些话没骗你。”

  “我能不能信你?”

  谢晋白握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脸上,目光定定看着她,“整个大越朝对审讯最擅长的几个人都在我麾下,不伤皮肉,不伤筋骨,同样有办法让你如实交代,你说我是信你的话,还是信他们审出来的答案?”

  他双目赤红,似头走投无路,决定孤注一掷的狼。

  崔令窈灵魂体的时候,是亲眼见识过他审讯手段的。

  当然,她相信他当然是不会对她用刑的,但其他法子……

  这些酷吏,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不知是惧,还是难以置信,崔令窈神情慢慢呆滞。

  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

  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到家了。

  外头已是黄昏,寒风簌簌。

  车厢内,两人还是紧密相拥着。

  第195章 :身体认准了她,灵魂也是。

  怀里姑娘身体僵硬如石雕,谢晋白轻拍她的脊背,“别怕,我不会伤你。”

  声音竟很是温柔。

  闻言,崔令窈眼睫一颤,唇瓣微动:“你要让那些人来审讯我?”

  谢晋白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瞬,哑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窈窈,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你可以随意玩弄戏耍我,对几个妾氏毫不在意,但我不行。”

  他不行。

  一旦那几个妾真的进门。

  不管他碰不碰,他们之间隔着切切实实的六个人,都再难回旋。

  他舍不得吓着她。

  可……

  谢晋白低头,抵上她的额,轻声喃语:“能不能对我说两句实话?”

  “我说了你就信吗?”

  崔令窈嗓音艰涩,“你不是说不敢再信我了,我现在告诉你,之前都是骗你的,事实上就算任务完成不了,我也不会死,你信吗?”

  不信。

  这可能是她在以退为进。

  她摸准了他不敢拿她的性命去赌。

  想生生把他逼疯。

  逼到不得不妥协,不得不……

  明明听见的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谢晋白惊愕发现,自己下意识生出的竟然是质疑,而不是惊喜。

  ——他真的对怀中姑娘真的没有半分信任。

  两人四目相对。

  能将彼此神色一览无余。

  他擅于隐忍,擅于伪装,但瞬间的错愕,崔令窈捕捉到了。

  她抿唇苦笑:“你让人来审我吧,反正比起我,你只会更信任那些刑讯逼供的手段。”

  “不是刑讯逼供,”谢晋白眉头微蹙,想解释就算送她去受审,也不会伤她身体分毫,可沉默半晌,他缓缓松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下车吧。”

  外面,天色已经擦黑。

  崔令窈下了马车,迎面吹来呼啸寒风,冷的惊人。

  她打了个寒颤,抬头仰望天边。

  红墙绿瓦,满是亭台楼阁的王府,在冬日的夜幕下,瞧着莫名感到凄凉。

  身上一重,被兜头罩了件斗篷。

  谢晋白给她系好带子,见她向自己。

  那双明亮的杏眼,透着几分迷惘。

  特别的无助。

  谢晋白哪里经得住这样的眼神,他眸色微暗,俯身亲吻她的眼帘,幽幽叹气:“克星…”

  但就连崔明睿都说,他的妹妹自幼乖巧懂事,现在骄纵任性成这样,毫无顾忌的折腾人,都是是被他自己惯的。

  她对他,实在太坏了…

  把他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快把他折腾死了。

  不能再由她胡来。

  可她真懂怎么让他心软。

  才狠下的心肠,一个眼神就溃不成军。

  恨不得举手投降。

  谢晋白暗骂自己没出息,弯腰,就要抄起她膝窝,把人抱起来,却被制止。

  “我自己会走。”

  ——都动了拍酷吏来审她的心思,还这么贴上来亲密做什么。

  崔令窈大步朝前走着。

  谢晋白抿唇,跟在她身后。

  难得见她生气,没有主动哄人。

  眼看到了书房门口,崔令窈猛地顿住脚步,“我想搬回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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