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_婞宁【完结+番外】(138)

  夫妻三年,他们从前很多时候,远不止这个次数。

  崔令窈仰头瞪他:“这能一样吗?”

  从前,他回来时,只要她睡着了,他再如何都不会把她弄醒折腾的!

  ……

  谢晋白想了想,颔首:“好,不闹了。”

  的确不一样。

  之前,他从没这么肆意失控过。

  他向来言出必行,应下不闹了,崔令窈便放下心,哼哼唧唧喊腰酸。

  谢晋白给她揉腰,柔声问她:“唤水来洗洗?”

  “先不要,”崔令窈吸了吸鼻子,“我有点渴。”

  谢晋白掀被下床,折返回来时,手上端了盏温茶。

  内里暖热的。

  崔令窈握着被褥坐起身,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她身上不着寸缕,随着坐起,纤薄后背露了出来。

  白腻莹润的肌肤上,布满红痕。

  尤其腰侧,两枚指印清晰可见。

  全是他的杰作。

  谢晋白瞥了一眼,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又问:“水备好了,沐浴吧?”

  如此积极,崔令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不洗,累的很。”

  “我帮你,不用你出力。”谢晋白道。

  说完,也不等她再拒绝,弯腰将人捞进怀里,直接进了盥洗室。

  ……

  他的确言出必行,一点也没让她出力。

  崔令窈甚至发现,原来内力不仅可以暖热茶水,连……

  浴桶的水,热了三次。

  谢晋白才将人抱着出来。

  怀中姑娘彻底没了力气。

  骂人的劲都没有。

  他爱怜的亲了亲她有些绯红的唇瓣,耐心给她穿了寝衣,暖干长发。

  最后,将人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精疲力竭的一晚。

  崔令窈醒来时,身边床榻已经冰凉。

  辛苦一夜的男人,精神抖擞的起床了。

  而她,腰酸的直抽抽,四肢像是要散架。

  崔令窈并不服输,她强撑着想下床,结果腿直打颤,险些软倒在地。

  她懊恼捶榻,“妈的!谢晋白!”

  “……”冬枝夏枝几个不敢取笑,急忙扶着人躺下,劝道:“今儿外头下雨呢,左右不方便出门,小姐就在房内歇着吧。”

  不歇着,崔令窈还能怎么办。

  她趴到榻上,指挥冬枝给她按摩。

  冬枝手劲最巧,轻重把握得当,见主子舒服的直哼哼,有些心疼道:“王爷这太不知轻重了些。”

  “就是!”崔令窈愤怒不已:“他太禽兽了!”

  “……”冬枝哽住,瞧了眼气急败坏的主子,硬着头皮帮谢晋白说了句话,“王爷只是太想您了,夫妻之间一时忘情,倒也不至于是禽兽。”

  第184章 :哪怕那个男人是谢晋白,她也做不到。

  她们都是崔令窈的陪嫁婢女。

  主仆几人一起长大,情谊非同寻常。

  三年前,崔令窈准备脱离世界,曾将她们的卖身契一一归还,又给她们各自添了份嫁妆,想让她们离开王府,过自个儿的日子。

  而三年后的现在,春枝和夏枝成了婚,冬枝和秋枝更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她们一个都没有离开。

  还在这后院守着,等崔令窈苏醒。

  早非寻常主仆情。

  冬枝儿女双全,对夫妻间的相处也多有心得,这会儿开了话匣子便忍不住道:“奴婢看您这两日提及王爷,神色多是冷淡,可还是怨怪三年前王爷那般对您?王爷心里是有您的,从前是一时糊涂,您莫要放在心上。”

  崔令窈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亲眼见过谢晋白是如何为了李婉蓉,当堂羞辱自家主子的夏枝,这会儿也帮腔道:“当日您落水,王爷都快急疯了,对还在湖里的李侧妃置之不理,眼里只有您一个。”

  “这三年,您昏睡不醒,王爷日日守着您,从不许人接近,几次离京征战也要带着您一起,对您的情意,京城上下有目共睹…”

  “是这样不错,”

  冬枝低声劝道:“您和王爷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如今您总算醒了,若还有什么怨怼,不如同王爷说清楚,好过憋在心里,到时候夫妻间又冷淡下去。”

  既然结成连理,总得同心协力让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而不是一昧的冷待。

  再浓烈的感情,也扛不住日复一日的冷待。

  尤其他们王爷性情冷傲,并不是个会轻易折腰低头的男人。

  两个贴身婢女轮番相劝,崔令窈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

  她轻轻苦笑:“我和他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

  如果只是怨怼就好了。

  三年前的一切,她完全可以说服自己不去介意。

  可现在,横在他们中间的是她来这个世界最开始的‘任务’,和为了复活她而能量耗尽,彻底陷入沉眠的系统。

  她是喜欢谢晋白。

  很喜欢。

  那人给予的感情那样炙热,相信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动容。

  但让崔令窈为了一个男人而忘却初心,放弃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不去管相伴多年的系统,她的确没办法做到。

  她没有办法把生死荣辱,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男人的真心上。

  仅仅为了一个男人,留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网,没有平等,阶级分明世界。

  哪怕那个男人是谢晋白。

  她也做不到。

  动心是真。

  心软犹豫,动摇过也是真。

  但她最终还是坚定了回家的心思。

  不会有人懂得她这个决定,做得有多艰难。

  从前,她不敢承认动心,怕的就是这样的抉择。

  可那个男人不管不顾,生生撬开了她的心防。

  以至于,让她如此为难。

  好在,他已经松口,决定要纳妾了。

  一年半。

  最迟一年半,只要熬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崔令窈缓缓闭上眼,不再说话。

  冬枝和夏枝对视一眼,轻轻摇头,不敢再劝。

  ……

  外头秋雨绵绵,天空阴沉沉的。

  下午,收到赵国公府送来的信函。

  前日好友在府里被陛下传召,陈敏柔知道缘由,正心急如焚,随后又听闻谢晋白回京的消息。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天,不见崔令窈的影子,便捎了封信来。

  说是要来王府探望。

  外头风雨交加,崔令窈哪里敢让大病初愈的好友冒雨前来,忙给她去了封信告罪。

  将自己根本没有进宫,这两日太忙,昨日回了娘家,今日又是下雨,竟忘给她道个平安的事说了。

  又约好等哪日风和日丽,再去寻她玩。

  结果这场雨,一下就是四五日。

  期间断断续续,始终不见停。

  天气随着绵绵湿意沉冷下来。

  冬季,正式来了。

  崔令窈有些怕冷,更不想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弄脏裙摆,便懒得出门。

  天天窝在房里,读着杂书。

  读到新颖好看的,兴头上,还会专程给陈敏柔写信交流。

  两人书信频繁,有时一天都要传信好几封。

  直到府里管家捧着厚厚礼帖过来,问她今年各家的年礼,该如何安排。

  各大世家府邸,宗室姻亲,还有交好的朝臣们,麾下附庸们的年节走动,按远近亲疏早早就要安排妥当。

  还有献给宫里的皇后,娘娘们的礼节也不能少。

  不管私下如何,只要没有撕破脸,这些表面功夫就不能停。

  从前,崔令窈实打实的做了三年王府主母,将里里外外都打点的妥妥当当。

  现在过了三年,她再看见这些玩意,只觉头疼,“我昏迷那几年,是如何做的,照旧就好了。”

  按旧例来。

  出不了大错。

  老管家应下,又道:“这三年,府里的账务老奴细细整理出来,您看……”

  三年的账目。

  按谢晋白的家底来说,账本少说得有一大箩筐。

  崔令窈头更疼了。

  在其位,也没有躲懒的理由。

  她轻轻叹气,“送来吧。”

  左右没有去处,找点事干儿也好。

  她还没搬回自己院子,便将侧厅的暖阁,收拾出来,作为临时的书房。

  当晚,谢晋白踏着夜色回来。

  见主屋没有亮起熟悉的暖黄,周身气息顿时一凝。

  迎上前的冬枝忙道:“王妃在暖阁。”

  谢晋白脚步一拐,留下一句:“点灯。”

  便朝暖阁而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里头烛光明亮。

  谢晋白神色缓了缓,推门而入。

  里头,一袭鹅黄襦裙的姑娘,端坐椅上。

  面前桌案上摆了厚厚一摞的账目,而她头也不抬,正专注审账。

  纤长手指不断拨弄着旁边的一把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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