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我今天下午医院有台手术,你下午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她回了:我来找米澜。你忙你的。
身后突然来了一句:“你这给谁发微信呢?”
听见米澜的声音,俞悦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丢到自己的脸上,她慌张关了手机,坐起身来,“没谁,回了工作消息。”
米澜将手里的拿铁放在俞悦的面前,瞥了眼对面的人,“你最近除了加班没有别的事忙?”
“没啊。”俞悦端起咖啡杯,抿了口,她看向米澜,眼神询问。
米澜扬了扬下巴,憋着笑,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你这儿是蚊子咬的?”
一个吻痕。
从俞悦刚进门时,米澜就看到了。
本想着当做不知道,不问了。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她没必要多问什么。
但实在忍不住想要八卦的心情。
俞悦疑惑地打开手机的照相机,翻转镜头,看到了那个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颜色很淡,在家洗澡的时候她都没发现。
却被眼尖的米澜发现。
俞悦再一次后悔。
“我如果说是蚊子咬的你信吗?”她说完,又吐了口气,自说自话似的,“算了。我自己都不相信。”
“就是个意外。喝完酒后释放了下天性。”
米澜一脸八卦,“啧啧”两声:“那这个释放天性的对象是?”
俞悦当然不可能说真话,“一个酒吧认识的弟弟。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就这一次。”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米澜自觉地闭了嘴。
单身男女,享受也很正常。
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米澜又开始吐槽筹备婚礼的麻烦。
“他爸妈想要红色的婚礼主题。”米澜努着嘴,“你说现在谁还整红色,现在年轻人结婚不都是自己喜欢的主题吗?”
说完,米澜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俞悦听着也跟着叹了口气,筹备婚礼时如果遇上开明随性的父母,彼此之间的矛盾就会少很多。
如果遇上强势一点的父母,整个婚礼的过程他们都要参与。那真是头都大了。
“不行了你让顾博去和他父母沟通沟通。”俞悦开导她。
米澜摇摇头,“我其实有时候也羡慕你,一个人自由自在。”
平时大大咧咧的人,她没想到米澜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俞悦知道,他们俩的家庭条件都可以,独生子和独生女。
却没想到,他们一旦触及到办婚礼这样的现实问题,还是千头万绪。
她再一次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结婚不能找贫富差距太大的。
贫富差距只会是两个人结合的绊脚石。
俞悦知道,就算顾博和米澜因为办婚礼的事情这样矛盾,但也不会有分开的想法。
米澜叹了口气,神情复杂。
她说:“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东西。我和顾博谈了这么些年,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超过爱情的牵绊。”
“其实我们俩谈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经过上了平平淡淡的生活。”米澜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有俞悦看不懂的东西在,“就只是没领证而已。”
“我今天虽然在你跟前吐槽,但我知道我还是会妥协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就是在不断的为对方妥协。”
在米澜没说这些话之前,她以为米澜是最幸福的女人。
她和顾博的恋爱过程是自己在一旁亲眼目睹的。
她是羡慕米澜的。
可如今,她羡慕的人,却说出了这些话。
俞悦不知为何,想起了很久之前刘桂莲给她说的话。
婚姻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风俗,她没有选择。
俞悦突然不想像刘桂莲那样,成为一个婚姻生活的牺牲品。
可气又可悲。
第30章 或者说,每个来到这世上的人,上帝早已明码标价,拥有一样再失去一样。
晚饭前,俞悦离开苦水玫瑰。
她好久都没自己在家做饭吃了。
俞悦来到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黄瓜菠菜还买了点五花肉,一路看一路买,时间不长,两只手里都拎满了袋子。
下午的郁闷情绪得到了少许缓解。
俞悦喜欢逛菜市场超市,买点自己喜欢的食材,把它们烹饪,任自己享用。
这个过程就像是例假期间喝了布洛芬,止痛效果很快。
回了家,俞悦将食材放回了厨房后,又回了卧室换上睡衣,洗了手,把头发扎了起来。
又将平板拿到了厨房,放上了哆啦A梦。
视频的声音不大,当白噪音最合适。
听着哆啦A梦的声音,俞悦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自己,俞悦突然想起了很早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那句话:“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就是神灵。”
可很少有人会完全做到这样。俞悦猜测。
就像她自己,有时喜欢独处,但也会羡慕群居生活。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门铃响起。
俞悦甩了甩双手,走过去开了门,是陈遇。
她一愣:“你怎么来了?”
男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来蹭个晚饭。”说罢,他自顾自地往里走,逼得俞悦不得不给他侧身让路。
进了门,陈遇从自己拎着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换了鞋整齐的放在鞋柜底下。
入户门还开着,俞悦还站在原地,忽而灌进来一股穿堂风,消毒水的味道在房间里四处逃窜。
男人又折回,伸手拉上入户门。
他瞥了眼,“你在做饭?”
“嗯。”她不轻不重地回。
俞悦想不通,陈遇又跑来干什么。
真的只是来蹭饭的?
她才不信。
“你把围裙给我,我来做。”
陈遇取出袋子里的东西,俞悦才看清,是一瓶维生素D和维生素C.
“你爱喝咖啡,给你买了补钙的。趁早吃。”男人低着头拆外面的包装纸盒,一边又给她说,嘱咐得很自然。
她有种错觉,他们好像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陈遇,我早上不是给你说了。”俞悦有点烦躁,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游走在自己的底线上,“我们只是...”
“我知道。但咱们也说好了,顺其自然。”男人打断她,挑了挑眉,“把围裙给我。”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俞悦很无力。
“做饭是我的快乐。你不能剥夺我的快乐。”她丢下这句话,没再理会陈遇,率先进了厨房。
男人也跟在后面,来到俞悦的身边,自然地弯起衬衫袖口,“我不剥夺你的快乐,但快乐要两个人一起分享,就是双倍快乐。”
洗菠菜的手僵住,俞悦怔愣,···听懂了陈遇的话。
片刻后,她将手里的菠菜轻甩到男人的手里,“你洗吧。要吃饭就干活。”
“好好好。”
陈遇接住,两人换了位置。俞悦切肉,他站在水池前洗菠菜。
不得不承认,陈遇在厨房忙碌时也很有魅力。
不合时宜的,俞悦想起了那个死了般的前任。
那个前任没进过厨房,他不会做饭。那时俞悦也不恼,自己喜欢做饭,厨房是自己独有的一方天地,没人打扰她才觉得自在。
可如今,陈遇无端闯入,俞悦却没觉得不自在。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洗菜切配料,另一个一盘一盘的备菜。
“还喜欢看哆啦A梦?”陈遇蓦地开口询问。
像极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突来一只飞燕,又飞走。
俞悦才发现,身后微波炉上放着的平板里,哆啦A梦正忘我的吃着铜锣烧。
她点头,“一个人无聊,放开当背景。”
两人搭配,很快做出三个菜。
米饭和菜上了桌,陈遇和俞悦面对面坐下。
男人拿起桌上的木筷递给对面的人,她接住,自己又拿了另一双,挑起面前的红烧肉。
俞悦刚要吃,却突然起身,转身从身后的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
“你喝吗?”俞悦询问他。
陈遇才将肉放进口中,含糊答应:“喝。”
下午的阴霾莫名被扫空,她的心情不错,“呲拉”一声打开,先将那瓶放在了陈遇面前。又打开了自己的,举起来,朝着对面的男人,“来,碰杯。”
“碰杯的理由是?”陈遇放下筷子,也举起易拉罐。
俞悦弯着唇:“嗯...生活很美好,有吃有喝。也能庆祝。”
男人明显是被俞悦这副傲娇的模样逗笑了,但他没完全笑出来,“庆祝有美味的饭菜。”
放下汽水罐,俞悦才后知后觉地抗议:“我才想起来,昨晚有人叫你小陈总。”她没提自己知道陈遇是陈耀文儿子的事情。
男人的眸色暗下来,扒拉一口米饭,“我爸是陈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