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她为何那样_芙叶声声【完结+番外】(72)

  “好你个臭丫头,故意来砸场子是吧!”此话一出,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人群中现出,瞬间围拢到赌摊老板身边:“信不信老子今日将你卖窑子里去!”

  谢知凌见状挡在沈以宁身前,不料沈以宁悠悠道:“我们可是应国公府的人,你敢乱来?小命不要了?”

  那几个人即刻止了步,面面相觑,京城贵人如云,随便一个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眼前这两人虽是丫鬟小厮打扮,但那通身气度竟比他们往常见过的官家小姐公子还要矜贵。

  莫非真是应国公府的贵人……

  赌摊老板一时气急却又无能为力:“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把钱还给你还不行么?”

  沈以宁上下打量他一眼:“逗你玩啊,顺便砸了你的场子,看你以后还怎么骗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赌摊老板没好气地收起摊子:“真是晦气!”

  谢知凌望着四散奔逃的骗徒,无奈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喜欢赌钱呢。”

  沈以宁就势在他怀里蹭蹭:“小时候很喜欢啊,不然怎么一眼看穿他。”

  “你倒是深谙此道。”

  “那是自然,这世间赌局皆是骗局,”沈以宁自得吹嘘:“骰子要么装了磁石要么灌了铅,想扔什么点数扔什么点数,再找几个演戏的,我小时候老拿这法子诓爹爹的钱。”

  “即便如此,以后也不准这样了。”

  沈以宁不满抬头:“为何?”

  谢知凌捏了一把她的脸,沈以宁吃痛惊叫。

  “ 今日是你运气好,若遇见穷凶极恶的骗徒,可不管你是不是应国公府的人 ,直接上手把你绑了了事。”

  沈以宁揉着脸,嘟囔道:“不是还有你在么?我才不怕……”

  谢知凌刚要张口说自己并不能时时陪着她,便见沈以宁表情有些哀伤:“从前只觉得好玩罢了,几文钱也算不得什么,直到十岁那年见到卖包子的老林输得典妻卖子,才知这东西沾不得,一点点也不行。”

  “以宁,有一样东西比它更可怕,你可知道……”

  未说完的话语被突然偏转的马车打断,谢知凌转身时,一辆乌篷马车已直直地朝站在街边的他们冲来,距离之近,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觉胸前一阵力将他推了出去,待他反应过来时,马车已擦着沈以宁的身体撞向墙边。

  他急忙起身去扶倒地的沈以宁,沈以宁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我的胳膊……好疼……”

  他刚碰到沈以宁的右臂,沈以宁便痛得大叫,必是刚才摔倒时手腕受伤了。

  他愤然抬头,可驾车的车夫已然不见,只余一辆倒地的马车。

  原本的计划被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

  回到沈府时,沈以宁痛得几乎昏了过去,只有在医师抬起她右臂检查时,才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叫喊。

  这细小的痛呼不断刺激着谢知凌紧绷的神经,他不禁怒斥医师:“轻着点!”

  在沈府住了许久的邹医师哪见过这等场面,声音抖得比沈以宁还厉害:“以宁的右臂脱臼了,其余无甚大碍,等将骨头复位了即可。”

  沈归远见状上前劝道:“殿下放宽心,老邹经验丰富,以宁定会平安的。”

  一番操作过后,邹医师已经绑好了沈以宁的右臂:“这段时间须得好好休养,不能再乱动了。”

  得到沈归远的示意,邹医师连忙收拾好东西小跑着出去。

  陆听云拿锦帕擦去沈以宁额上的汗水,抬眼见谢知凌仍失魂落魄地站着,说道:“天色已晚,殿下方才也受了惊吓,不如先送殿下回去……”

  “不行……”沈以宁睁开双眼,说话有气无力的:“你不准走,你说过今夜要陪着我的……”

  “我不会走的……”谢知凌上前为沈以宁掖好被子,柔声道:“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殿下,以宁她……”

  谢知凌抬手制止陆听云的惊呼:“无妨。”

  沈以宁的脸已经失去血色,右臂被包了一圈又一圈,眼见这两月是不能再动了。

  过了许久,房间里终于响起平稳的呼吸声,谢知凌三步一回头,但终究还是迈出了房门。

  没走两步,沈归远便从暗处转出:“殿下,前几日时与和疏香寄信来说……”

  廊下烛光晃动,映在谢知凌脸上无端添了几分森然:“他们的事情……日后再谈。”

  第63章 十一月十六

  ◎你是在邀我同寝么◎

  “父皇当真心急,永宁殿的宫人可要再换一遍?”

  “原以为给父皇换了得力的宫人,父皇能满意些,不想他们伺候父皇还是不够好,儿臣已将他们全数下狱了,定要拷问清楚。”

  “已经连夜为父皇挑了一批新的宫人来。”

  谢知凌立在床边,挡住了深夜中永宁殿本就不多的烛光,阴影投在老皇帝脸上,而老皇帝枯瘦的身子陷在软垫中,见谢知凌活着归来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般认命的举动全数落入谢知凌眼中,却无法浇灭他的怒火。

  雪天路滑,马车出意外撞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那辆马车偏偏撞到了沈以宁,或者说,本该撞他却意外撞到了沈以宁。

  沈以宁待在他身边,总是危险居多,他想为自己开脱,有些东西防不胜防,但他一想到沈以宁惨白的脸,就愧疚不已,再无话可说。

  “父皇,年节将近,都算不得什么好日子,儿臣想,您也不愿因为国丧让天下人在元月里不快吧?”

  “您一直是个很圣明的国主,儿臣本不愿让您如此快地离开,可没想到父皇比儿臣还急切,都这幅模样了还如此坚持要儿臣的命……”

  “儿臣必得细细为您挑个好日子。”

  谢知凌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走上弑父弑君的道路,毕竟他从前的人生太过顺畅,众人都认为他就是下一任君主,一切都按部就班。

  他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欣喜,而是充斥着怀疑,他疑惑不解,为此彻夜难眠。

  他想也许是自己沉浸在众人的夸奖中忘乎所以,远未达到父皇的要求。

  然而他做得越多,做得越好,父皇离他的距离越远。

  时日渐长,另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占据他的脑海,父皇莫不是在嫌他握权太多……可这些权力明明是父皇亲自递到他手中的。

  直到江昱的事情发生,他才意识到自己天真得可怕,明明自小就身处腥风血雨中,为何还会对那个龙位上的人怀有信任?他处在至高处,天下人皆是他的玩物,即便是他的孩子又如何?

  他的孩子……

  “父皇,您大可不必怀疑儿臣的血统……”

  榻上的老皇帝蓦然睁眼,呼吸声渐急,仿佛下一刻就要弹坐起来狠掐谢知凌的咽喉。

  谢知凌淡然一笑,倾身整理好老皇帝凌乱的鬓发,两人相距不过毫厘。

  谢知凌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我都一样的多疑狠心,又怎么会不是父子呢?”

  他好奇父皇变化的原因,但他已不愿深究,上位者之心,是捉摸不透的,他做出了弑父的选择,就没必要再在乎往昔。

  直到他前些日子整理母后的遗物,宫人不小心碰倒了妆匣,不想那妆匣竟有暗格,从中掉出一封泛黄的书信。

  他攥着信件不由得愣住了,过了许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写信双方皆已逝去,他不知该去问谁这桩旧事,不过凭着信件内容倒也能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二十多年前,父皇从庆成王手中强夺母后,或者不该说是抢夺,应是庆成王将母后让给了父皇。

  他不由得苦笑,原来是这桩旧事引父皇疑心多年,原来就是它要了母后的性命。

  父皇该看看这封信的。

  母后字字泣血,写尽诀别之意,她怨恨庆成王的懦弱,将她当成一个物品随意送出,她憎恶父皇的卑劣,将她当做打击庆成王的筹码。

  她说当初是她眼盲心瞎,此后再不会有了。

  庆成王的回复却情意缠绵,字里行间皆是爱意。

  母后写明心死,但她将这封信保留如此久,他不知母后是否有别的意味。

  但他清楚父皇只知晓二人情愫,不知母后早已与庆成王斩断过往。

  父皇若看了这封信,或许就会知晓母后清白,或许也会不再疑心他。

  他那天在凤仪宫待了一夜,最后还是将薄薄一页纸扔进了火盆,他想着做下恶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悔恨的泪水一文不值。

  事已至此,他不愿让父皇太痛快,唯有这种似是而非的折磨,才能消解一分他心头恨意。

  父皇不是疑心一切么?那便继续让他在这种怀疑中昼夜不安。

  ……

  沈以宁这一觉睡得极安稳,若非翻身时压到了右臂,那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沈以宁踢开被子,无所顾忌地伸了个懒腰,一转眼却发现谢知凌坐在床边看着她笑,吓得她立马又将被子扯了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