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看看三三两两的人，问道：“沈珩初呢？”
“还在房间说过会过来，人家大忙人，处理工作呢。”
那男人说着，无奈耸耸肩：“不过他不是才出差回来，事多点也正常，和我们说了先玩，不用管他。”
周泽旭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接着，他视线落在旁边安静坐着的秦然身上，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思绪有点飘忽。
他想起之前打算找沈珩初好好聊一下关于秦然的事情，但是现在一看，好像暂时还没什么机会。
暂时也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周泽旭和他们喝酒聊天，大几万的洋酒摆了一桌，有人提议干喝太无聊，玩点酒桌游戏。
秦然被周泽旭搂在怀里，依偎着，模样亲密，周泽旭垂眼，附在她耳侧问她想不想玩。
她没什么意见：“都可以。”
周泽旭这才点头。
提议的那人见此情景，暧昧眨眨眼，顺着说了游戏规则。
很简单也很经典的撕纸游戏，上下两家各咬着纸巾一端撕开，依次传递，直到有人放弃，放弃的人要罚一杯。
明眼人一看这规则就知道讨好谁的。
但都没戳破，要来纸巾，挑了离周泽旭不远不近的人开始。
一开始正常的纸巾足够大，传了两三个人距离也不算暧昧，只是快到周泽旭这边的时候，纸巾面积开始变小，眼见着上下两家鼻尖贴近，秦然听见身边人的哄笑，有点坐立不安地不适。
不过面上不显，她端着杯子，掌心合着杯壁，薄薄的一层冷凝水冰着她掌心的纹路，汗涔涔的。
等到纸条传到周泽旭上家，只剩一角了，那人口咬着几乎与上个人要亲上才得来的小小一点纸，扭头看周泽旭。
见他带着笑却没什么情绪的眼神，那人笑了笑，吐掉纸条，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哈哈，我可不敢对周少下嘴，认输，自罚一杯。”
话落，他仰头，在旁边人拍手起哄声中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秦然暗中松了一口气，但游戏还有下轮。
这次挑了个离她这边比较近的人开始。
看看人传过来的顺序，坐她上家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她：“你想让我多撕点还是少撕点纸？”
秦然知道自己也说不了什么，端着杯子，抿抿唇，说都行。
女生意会，暧昧看了她和周泽旭一眼，给了个我有数的眼神。
纸巾传过来，只剩半张，女生从她的上家上咬了一小块下来，扭头看向秦然。
讷讷将手上的杯子放下，秦然掌心变得有点凉，触感也有点麻木，直到那女生手指覆上她的手，才后知后觉，她垂下眼，看着她凑近，呼吸和身上YSL经典款的香水味道一起飘来，鼻尖和鼻尖的距离接近。
咬上另端纸巾的时候，宴会厅门开，有人进来，秦然听见有人唤了声沈二少总算来了。
动作一抖，她咬下来小小一点，边缘停在唇边几毫米的地方。
桌上的人暂时搁置沈珩初过来的这个小插曲，看她唇边留着的纸张大小，暧昧视线在她和周泽旭身上交织：“是认输喝一杯还是接着往下传。”
秦然视线转正抬眼看他们，余光从众人环起的缝隙中看见沈珩初的身影。
他目光没落在这处，将这边的热闹隔绝开。
咬着纸无法说话，秦然转头看向周泽旭，视线转向时，余光正巧随着沈珩初的身影走向吧台。目光在他背影轻顿，秦然敛目，拿出种羞涩无措的眼神询问着周泽旭。
她的下家正是他。
周泽旭笑了一声，代她答了：“然然不能喝酒，接着传，马上我来喝。”
“呦呦呦，当众接吻啊，”不知道是谁夸张地喊了声，“周少，我们在这合适不？”
“那有什么不合适，就是打个kiss，又不是打个……”
有人接话，语句暧昧，话留了一半，但在场人都能知道意思。
旁边人笑骂他：“你小子。”
在起哄声中，周泽旭视线落到秦然身上，他单手揽着她的后颈，将她带向自己。
看着双唇距离不断接近，秦然的目光擦过他微微侧着的脸侧，攀过他的耳廓，越过他身侧坐着的人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吧台。
沈珩初闲闲靠在那里，手肘压在台面，黑色皮料包裹着的手指修长，正拎着一个威士忌杯的杯口，杯中冰球清凌碰撞，泛着金黄酒液醇厚的光泽。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纸巾被咬去，周泽旭拉开距离，拿掉唇边的纸巾，说了声认输，但手仍扣在她后颈。
话落，他另手拿起桌面酒杯，仰头灌了一口，再度吻上来。
旁边人尖叫起哄。
秦然也有点愣，感受到辛烈的酒液闯入口腔，包裹唇舌。
她半睁着眼，被动承受着他的满是占有欲的亲吻，呼吸也被掠夺，她下意识推他，手被他抓在身前单手拎着。
目光在奢华装修、镀金瓶身、澄净玻璃泛出的鎏金光彩中逐渐模糊，呼吸也愈发醇烈，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泡浸在浮着奢靡色彩的酒液。
神思越来越朦胧，仿佛下一秒就要醉过去，但当她的目光越过模糊的人群，对上一道冷硬的视线时。
她陡然清醒。
周泽旭的唇还留在她唇边徘徊，秦然接着顺从他的亲吻，身边人在不断起哄，为他们的接吻计着数。
一声声读秒计算中，她被长睫遮盖的，半垂着的眼与沈珩初隔着人群对视。
她从他微锁着的眉头，还有带着点熟悉厌恶的眼中看出了一点别样的情绪。
诡异的，一时间揣度不出的。
还没等她辨清楚，下一秒，沈珩初仰头灌了一口杯中的酒，转身，收回目光。
吻在呼吸微薄时分开，计数的人夸张喊着数字，接着挤眉弄眼，揶揄着问周泽旭：“要不要上去休息休息。”
“滚。”
笑骂着他一句，周泽旭揽着秦然往沙发一靠。
桌上人招呼着继续玩。
这次换了个游戏，抽鬼牌，洗着牌的功夫，边上有人喊沈珩初，叫他过来一起玩。
周泽旭闻言，视线也顺着看去，目光莫测。
“不了，”沈珩初淡声说，“玩不明白。”
知道是托词，他们也清楚依沈珩初的性子也不会过来玩，礼貌招呼完，便也开始定庄，发牌。
牌发到周泽旭手里，他看都没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了出去通通风，站起身离场。
秦然见状，也欲起身，周泽旭抬手按住她的肩，温声说了句：“你先玩，我去去就回。”
顺着他的力坐着，秦然嗯了一声，看他绕出人群，没直接往甲板上去，而是走到吧台前，沈珩初的身边。
不知道他同他说了句什么，只见沈珩初目光向着她的方向瞥过来，很快便收回。
接着，他放下酒杯，同周泽旭一前一后出了宴会厅，往甲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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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到家，后三千越看越不对劲，推翻重写了[化了][化了]
下章最晚23点更，可以不用等，明天更新照常[可怜]
第22章 毛毯
周泽旭是找沈珩初出来聊聊。
正好借着这个时机， 把话摊开了说，早解决早安心。
望着夕阳下金光熠熠的海面碎波，周泽旭深吸一口掺着海水味的微咸海风， 因为酒精麻痹的脑袋昏昏沉沉， 更醉了点。
他伏在围栏边，抬手点了支烟提神。
烟雾在他指尖顺着风向飘袅，沈珩初站到另边，一手搭着围栏， 一手抄着兜，陪他静静站了会。
直到一根烟烧完，沈珩初开口，问他：“要聊什么？”
“……”
周泽旭不说话， 掐灭烟头，斜乜了他一眼，见他镇定自若， 他幽幽开口，问他：“你觉得，然然怎么样？”
沈珩初目光瞥来， 看向他，对上他眼中认真的神色， 没正面回答。
他顿了顿，片刻， 方才出声：“问我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然然的。”
说着，周泽旭敛目，迎着面前的海面，抬手挡着风， 又在指间燃起一根。
缓缓吐出一口薄烟，他说：“她和我说了。”
“说什么？”
沈珩初语气平静，等着他的下文。
“说你私下找她，让她和我分手。”
“讲真的，沈珩初，”周泽旭说到这，索性直接将话挑明，他咬着烟，扭头看他，“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宽了吗？”
他语气有点冲，带着点微微的怒气，这是他第一次同他生气。
静静看着他，沈珩初缓声道：“我原意是为了你好。”
周泽旭冷哼一声，他伸手，指间夹着烟拿下，翻了个身，靠在栏杆上。
他盯着远处玻璃窗内玩乐的众人，视线定在一边捧着饮料杯子安静坐着的秦然身上，模样尽是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