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绝对是警惕的，太过紧张，所以在梦里也在担忧。
不再去纠结这件事，秦然告诉自己放宽心，现在起码她能确认，凭借着沈珩初的只言片语，确实还不足以拆散她和周泽旭。
那就足够了，剩下的，见招拆招吧。
……
为了方便他们休息，刘曦月将他们这组出外景的时间调到了周五晚上，拍摄完成就能直接回去睡觉，第二天还不用爬起来上班。
夜班他们被调到了一个新的路段，在一个商圈附近的一条小街，离他们之前经常去的老小区不远，旁边也有很多小区和店铺，车流量很多。
他们今天晚上过来，主要是跟着交警查酒驾。
秦然出门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周泽旭颇为不满，抱着她的腰问她这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说要帮她辞了算了。
耐心哄了好一会，秦然才终于给他哄好，离开他的怀抱出了门，但周泽旭说什么也要来送她，秦然看着快到约定的地方，隔了一条街借口前面说不定有点堵，让他给自己放下来。
说了大致的收工时间，秦然告别他，赶到那条小街。
黎青和陆淇已经到了，架好了机器开始录制。
看见她过来，黎青冲她招招手示意，陆淇则看了她来的方向一眼，眸色深了几分。
秦然没有注意，小跑过去：“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拍到什么了吗？”
话落，她将视线落在不远处执勤的交警，扫视一圈，目光又落回面前的摄影机显示器。
夜晚，容易疲劳驾驶，再加上能见度不是特别高，正是事故和小磕碰高发期。
果然，黎青很是兴奋：“拍到了，拍到了，就刚刚那一会，查出来三个酒驾，还有一个小追尾。”
还挺热闹。
秦然闻言，颇为惊讶，凑过去看回放，素材不少。
一条条看完，接着工作，她在旁边打下手，摄像机则继续录制。
忙到零点左右，车辆少了很多，交警也换了个班，这次合作的交警看着面生，话也不多，看看他们没什么问题后，便收工回了家。
正是无聊之时，秦然和两人一起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一人捧了杯附近便利店卖的关东煮，边吃边唠嗑。
秦然有点困，恹恹打了个哈欠，没说话，只看着远处，听他们聊着。
聊工作，聊八卦，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话题，于是秦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盯着前方的一点发呆。
夜色静谧，路上人影稀疏。
偶尔过的车灯一晃一晃的，秦然眯了眯眼，倏然，视线聚焦到路那头一道渐近的影。
是一辆小三轮，上面贴着的招牌眼熟，驾驶位上掌着车头的那道身型也不陌生。
——那个烧饼大爷。
她认出来的一瞬间，大爷也认出来她。
远远看见他们的摄像机，还没走近，他便远远招手，冲秦然打着招呼。
旁边两人有点奇怪，侧过脸来看她：“然然，你认识？”
“之前菜市场那边的一个违规改装的商贩，见得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
说着，秦然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手上空了的关东煮盒子丢掉。
大爷将车停在他们身边，同她攀谈：“娃子，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你嘞，那么晚，还在工作吗？”
他努努嘴，示意着旁边的摄像机。
秦然看过去，点点头：“对，我们这周刚调到晚班。”
“那么晚收摊啊，”说着，她移回视线，看看他的车，注意到被卸掉的架子，“架子卸掉了啊，交警不会逮你了。”
“他们逮不到我。”
大爷嘿嘿笑了笑，拧拧车把：“我这车提速可快呢。”
“快也要注意安全。”秦然提醒道。
大爷连连点头，说知道知道。
话落，他见三人手上都捧着空了的盒子，下了车，绕到后车斗里，拿出三个烧饼，塑料袋兜了递过来：“饿了吧，我这正巧还没卖完，都还热着。”
“这……”
陆淇摆摆手，刚想推辞，大爷却已经不由分说，一个劲地往他们手里塞。
一人手上拿着一个饼，陆淇站在原地，神色怔怔。
黎青真有点饿了，啃了两口，腮帮子塞满，含含糊糊说谢谢。
见三个人都收了，大爷笑呵呵重新坐回驾驶座，拧开车钥匙：“好了，我也要回家了，不能在和娃子你们多聊了，不然马上到家就太晚了。”
听他这么说，秦然顺着问了一句：“回去要多久啊。”
“一个小时嘞，我住郊区那边。”
大爷看看时间，转了车头，朝他们招招手：“行了，走了啊，娃子回头再见。”
“路上注意安全，回头见。”
秦然回了招呼，黎青也随之道了声别。
见大爷骑着三轮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不见，黎青收回视线，悠悠感叹一声：“这大爷人还挺好玩。”
秦然道了声确实。
话落，她看着自己手上的烧饼，咬了一口，坐回路边慢吞吞地嚼着。
没过多久，他们也收工下班。
将器材收拾好装车，三人先回了趟电视台，将器材送回去，素材拷到电脑。
出了门各回各家，已经两点多。
周泽旭来接的她，车停在路边亲眼看着陆淇离开，才给秦然发过去定位，告诉她自己的位置。
不过秦然困到极点也累到极点，上了车倒头就睡，甚至到了家还是周泽旭给她抱到的楼上，没注意到他这些小九九。
就这样，上了发条一般又过了几天重复的日子，周末的前两天，周泽旭的画展正式闭幕。
晚上躺在床上，周泽旭问她周末有没有空，几个朋友说包条游艇开个海上的party给他庆祝庆祝，还是上次那群人，大家也见过。
秦然没什么意见，温声说好。
周泽旭这才拿出手机，回了那边的消息。
看他刚发出去同意的答复，秦然沉默一阵，试探性地问他：“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也不会去。”
“对啊，”周泽旭关掉手机，挑起她的下巴，压着她的唇亲，“跟他们一起，哪有陪着你重要。”
“真的吗，”秦然轻声问他，“我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吗？”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周泽旭的吻渐渐往下，含糊道。
秦然反手按上床头旁边的顶灯开关，关上了灯。
她视线泛空，盯着眼前渐渐堕入一片黑暗，随他指尖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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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有个感情线上的大剧情，看了一下存稿感觉写得不够好，容我白天忙完修修，晚上八点更，更六千字，届时给大家发红包。
第21章 聚会
游艇party是周泽旭一个朋友策划的， 他家里就是做轮渡度假生意，搞到一条适合他们二十几个人玩的船易如反掌。
下午的时候周泽旭带着她开车到码头，一列豪车在附近车位停着， 整整齐齐， 颇为壮观。
将钥匙递给侍应生泊车，周泽旭揽着她登了船。
船很大，顶层套房面积不小，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海，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没什么风，海上风平浪静。
在房间待了一会， 等全部人都上了船，正式起航，有人在群里发消息说到宴会厅集合， 吃个晚饭一起玩玩什么的。
秦然也在这个群里，周泽旭给她拉进来的，说是方便联络。
进去后她简单翻了翻群成员， 就十几个，没有实际到场的人那么多， 大概都是周泽旭的相熟的朋友。
翻着翻着，秦然目光在一个稍微眼熟的头像上停了停：一片带着乌云的天空。
几乎是下意识地， 她点开这人的主页看了一眼， 昵称是一串很长的字母：Sisyphusarbeit。
记起之前无意中会瞥见的周泽旭的聊天框，秦然认出来，这是沈珩初的账号。
他也在这？不是在德国吗？
这样想着，秦然跟着周泽旭出了门， 打起了几分精神。
和沈珩初接触，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然唯恐再让他抓出什么把柄。
记起之前他的警告，她就隐隐感觉头疼。
下到宴会厅，大部分人已经到了，秦然不着痕迹扫了一眼，确实基本都是熟面孔——上次聚会见过的。
不过有的人身边的女伴倒是看起来陌生，但也有眼熟的。上次和她聊了两句的那个女生，他们叫她莎莎的，也在这里，看见秦然过来，朝她招招手打了个招呼。
秦然回了个招呼，随着周泽旭停到他们身边的吧台。
“这要见周少一面真是难，三催六请地才把你叫过来。”
莎莎旁边的男人应该和周泽旭颇为熟稔，自若地开起了玩笑，打趣道。
周泽旭瞥他一眼，向侍应生要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目光才转向他，轻飘飘地道了声：“少贫。”
饮料端上来，天蓝色的液体盛在玻璃杯里，周泽旭将它推到秦然面前，动作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