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吻,更像是横冲直撞的生啃。
被迫仰起头承受亲吻的宋令仪主动张开唇,两只手攀上他的肩,任由他如蛮横的野兽在城池内攻城略地。
他这些年应该有过不少女人了,为何亲吻的技术和他丈夫初次一样烂到极点。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今夜的秦殊好似一直在做梦,灵魂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满是不真实感。
若不是梦,为何他会觉得心跳得那么快,还希望这一幕能永永远远的长久下去。
他以为她今晚上会让他留下过夜的,但她没有,连秦殊心里都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兴许,是她还没原谅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
———
许素霓昨晚上是要去找齐信求证的,又因为他说了那句话,导致她怒火中烧到了后面都忘了正事。
不找齐信,找正主应该也一样,未曾想,她还没去找她,她倒是主动邀请自己去了落霞院。
“你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害怕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吧,祁夫人。”许素霓将最后几字咬得极重,似要看穿她伪装的谎言。
宋令仪给她倒了一杯茶,含笑着推到她面前,“这茶是夫君昨晚上陪我去逛街时买的茉莉花茶,许姑娘尝下是否合你胃口。”
“不了,你这里的茶只怕我喝不习惯。”许素霓并不接她的茶,双手抱胸以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斜眼睥睨,“祁夫人那么做,就不怕你真正的丈夫知道你背着她偷人一事吗。”
“许姑娘是否认错了人,我并不认识什么祁家人,更不是你口中的祁夫人。”宋令仪不紧不慢的呷上一口花茶,“想来许姑娘口中的祁夫人,应当长得和我极为相似,要不然也不会让许姑娘错认了。”
许素霓没想到她的脸皮会那么厚,抬手重重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全是厌恶,“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们家根本没有和你长得像的姐妹,当初嫁给祁家主的女人就是你。”
“祁夫人,你说要是你勾引别的男人,还引诱对方和你做夫妻一事传到祁太师的耳边,让他知道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离不开男人的贱人,你说他会不会直接将你拉去浸猪笼。”许素霓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品德败坏,水性杨花的女人,认为她们简直败坏女人名声。
“就算我真的承认了我就是祁夫人,你说,将军会在意吗?”宋令仪拉开衣领,白皙的指尖抚过脖间暧昧红痕。
眼梢抬起间全是炫耀的挑衅,“这些,可都是将军昨晚上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都叫他轻点了,他不听,还说要让我看清现在在我身上的男人到底是谁。将军昨晚上折腾了我好一宿,如今我的腰都还是酸的。”她皮肤白,只要指甲轻轻一挠都会留下红痕,用来骗下这种未出阁的小姑娘最好了。
许素霓没想到她会那么不要脸,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简直是不要脸,天底下哪里有女人像你这样下贱勾引男人,还恬不知耻的拿出来说!”
又哪里会像她一样,身为有夫之妇还光明正大的说出同另一个男人的房事,女人的脸面名声都被她给败坏了!
宋令仪整理好衣服,只认为她的话荒谬又好笑,“许姑娘该骂的不应该是我,而是那个想要强行占有我的男人,总不能在许姑娘眼里,是我拿着绳子绑住了你口中的阿殊,学那霸王硬上弓,强行要了他一次又一次?”
宋令仪尤嫌刺激不到她,起身凑到她耳边轻叹,“许姑娘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对女人没有需求的时候,是根本不行的吗。所以说,是你口中的阿殊想要的我,哪怕我是别人的妻子,他也不会在意。”
宋令仪在她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开后,才不紧不慢地将剩下的花茶喝完。
等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宋令仪才打开窗,并且人就站在窗边,在穿着府中下人衣服的沈确出现后,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宋令仪说完才看见他抗在肩上的麻袋,指尖拨弄着腕间珍珠钏,“她是怎么死的?”
“被爹娘逼着嫁给杀猪的老鳏夫给弟弟换彩礼,一时想不开跳河死了,原本这户人家还想给她配阴婚的,还好咱先偷出来了。”沈确知道夫人在想什么,接着说,“夫人你放心好了,我打听了这姑娘的名字,准备在寺庙里给她供个长明灯。”
宋令仪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是在临走前不忘放了一把火。
很快,在他们走后没多久,落霞院的厢房就开始冒起滚滚黑烟。
“不好了,落霞院走水了,快去救水!”
“落霞院走水了,快去救火!”
第17章 出城
落霞院走水的消息就像晴空里的一道惊雷,炸得人心惶惶,四仰马翻。
等他们好不容易将火扑灭后,才有人想起———
“夫人呢?”
“夫人去了哪里?”
“好像从刚才起火后就没有看见夫人。”刹那间所有人都像木头桩子定在原地呆滞,只觉乌云压顶,崩溃得手脚一软。
此时他们脑海中都齐齐浮现一个想法,夫人没有出来,该不会是葬身火海了吧?
“说不定夫人出门了,根本没有在屋里。”手脚发软的喜商咬得腮帮子发酸,不顾劝阻地冲进早已烧成废墟的屋子。
只要没有在里面找到尸体,就说明夫人并不在屋内,完全忽略了为何那么久了,她人依旧没有出现一事。
在城外军营巡逻的秦殊听到落霞院走水的消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得脸色发白,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跟在身后的赵伟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迫吃了一嘴黄沙,抹了一把脸朝那纵马远去的男人喊道:“将军,你要去哪里啊!”
“我有事回去一趟,剩下的交给你。”待他说完,马屁股都不见了影子。
纵马上前的齐信拍了下赵伟的肩,摇头叹气,“放心,过段时间就好了,将军他应该是暂时被鬼迷了心窍。”
赵伟纳闷,嘀嘀咕咕,“那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给将军驱邪啊,毕竟这可不算是小事。”
齐信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个“不用。”
毕竟那鬼又不是真正的鬼,而是擅使美人计的狐狸精。
手脚发抖的秦殊快马加鞭赶回来时,落霞院的火已经扑灭,周围一片火舌舔舐过的残墙断垣。
他们没有找到屋里的宋令仪,只在床上找到一具烧焦了的尸体,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这具尸体就是宋令仪。
最近因她睡眠不好夜间时有惊醒,厨房那边都会在她饭菜里添加安神的药物。所以她在火烧起来的时候仍在睡觉,并不知道起火了。
秦殊推开人群走进来,见到的就是一具烧焦了的尸体,刹那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喉间涌上一口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得就要软倒在地。
“这是谁?”粗粝干哑的质问从男人齿缝中挤出,透着森森寒气。
他不信这是宋曼娘,更不信她会轻易离世。
管事对上将军恐怖阴戾的视线,原本到嘴边的话竟是怎么都吐不出来,“这是,是………”
沉着脸,眸光冷厉的秦殊掀开盖着白布的尸体,冷眼审视着这具身形和她差不多的尸体,喉咙间挤出阴戾森冷的嗤笑,“落霞院走水前,有谁来过。”
“回将军,今天许小姐来过落霞院,并且在许小姐走后没多久,落霞院就走水了。”回话之人说完,还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你这贱奴怎能胡乱攀咬他人,本小姐是来过落霞院,但是里面走水一事和我根本无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水!”许素霓听到落霞院走水了就马上赶来,没想到会听到令自己火冒三丈的一句话。
“何况我和那女人无冤无仇,本小姐为何要放火烧她。要我说,肯定是她自导自演存心陷害的本小姐。”早知如此,许素霓宁可在屋里抓心挠肺,也不会跑过来质问她,平白成了她手中刀。
指腹摩挲的秦殊眸光锐利直直射向她,带着择人而噬的凶光,“你找她说了什么。”
“就是让她离你远点,不要忘了她是个有夫之妇,免得被她丈夫知道她在外面干的脏事后,直接将她给浸了猪笼。”丝毫不惧的许素霓梗着脖子,想到她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挑衅的让自己看她身上的痕迹。
她就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女人,简直同勾栏里的做法一模一样。
自己身为他的好兄弟,怎能允许他继续被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欺骗!她要将人拉回正途才行,就算他以后要娶妻了,要娶的也是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最次也得是要懂得礼义廉耻的良家妇女,而不是,那种女人。
再也听不下去的秦殊沉下脸,厉声打断,“什么有夫之妇,她就是我的妻子。”
许素霓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像是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结巴的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你的妻子,秦殊,你明知道她是谁的妻子,你怎么还把自己给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