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继续凶他,忽而听见屋内有动静。
阿颜立刻拉住阿鱼,食指抵在唇上,摇了摇头。
“嘘——!”
阿鱼立刻噤声,三人一同看向紧闭的寝殿大门。
日偏移一分,明亮的从窗缝钻进去落在景回搭在床边的手上。
昨夜的陆颂渊比上次喝醉时还要烦人,一次次拉着景回帮他,景回险些睡着之时,多次被他叫醒。
几次下来,景回实在受不了了,从陆颂渊怀中挣脱,趴向床外,要去偏殿歇息。
“我不要管你了,你松开我!”
景回眨巴着一双水眸,回头瞪着陆颂渊。
陆颂渊刚才有那么一点突破,不敢把人欺负的太狠。
“好,那不管它。”
陆颂渊咬着景回的脖颈,含糊说道:“你睡,过会儿我帮你沐身。”
景回还是推他,困得舌头打结,“不许再碰我……”
“嗯。”
陆颂渊哼笑,从身后抱住景回,将人拦在床边,哄了好一会儿,待景回彻底睡了下后,才唤人送水。
折腾许久,衣裳和床褥上沾了些许,景回腹上最多,颈间也有不少,陆颂渊看着,只觉此刻的她甚美。
一股更加诡异的想法扑面而来,陆颂渊狠狠克制住,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想涂满她的欲.望,吩咐陆青越来收拾了床褥。
他抱着景回去了后殿清理过后,将她放在干净的床上,又看了她好久,才堪堪睡下。
约莫睡了两个时辰,床外天亮了,陆颂渊便又开始折腾景回。
景回本在熟睡,奈何身上一会儿被人啃一口,一会儿被人咬一嘴,惊醒了她好几次。
迷迷糊糊一直睡到现下,景回带着满脸起床气,推开趴在上方的陆颂渊。
“你没完了!”
景回刚睡醒,她眼神迷蒙,鼻尖还有些红,吸了吸鼻子,拍了陆颂渊颈间一掌。
陆颂渊低头下去蹭了蹭景回的锁骨,张口咬了咬她的肩膀才问:“醒了,手还疼吗?”
“你……”
景回伸手推开陆颂渊的脸,动了下才反应过来,惊道:“你为何不穿衣裳!”
陆颂渊一脸坦然,“和你在一处,为何要穿?”
昨夜种种浮现在眼前,景回猛地闭上眼,“不知羞耻!”
“在你面前,本将军遵那些做什么。”
陆颂渊说完,伸手穿过景回腰下,抱着她翻过身来,让景回趴在他身上,抬头看着她问道:“阿珠,可还记得昨夜说过什么?”
昨夜是在混乱中度过的,景回意乱情迷之时,被陆颂渊吻着说了不少令人羞耻的话。
她才不想记起。
“嗯?”
见景回半晌不言,陆颂渊晃了晃腰部,连带着景回也有些坐不稳。
这姿势也很是让人羞耻。
“不记得了。”
景回边说着,边往床边趴去,“我要去用早膳上山了。”
其余之事可以不记得,但是有一件事,陆颂渊是断然不许景回忘了的。
他捏着景回腰部的手用力,拦住景回的动作说道:“当真不记得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景回重新抱回陆颂渊身上,拍着他的手怒道。
陆颂渊面色阴沉,看着景回不言。
景回和陆颂渊对视,忽而想起那事儿之前,这人如蛊惑般在耳边说的那番话。
心悦她,想要她。
景回瞬间便反应了过来,那市井话本子常言,先动心之人便是被那心上人抓住了小辫子。
小辫子长在脑后,揪起来多疼呐。
她可是抓住陆颂渊小辫子的人!
忽而想通了,景回眼球咕噜一转,往前趴在陆颂渊身上,低头看向他。
“仿佛是记得有人在我耳边夜话,竟说些个稀奇古怪不沾边儿的,什么心悦我啊,想要我只看着他一个人呐。”
景回“啧啧”一声,摇了摇头,“定然不是你。你这般钢筋铁骨,叱咤四方,怎么会说那些个让人酸掉牙的话儿呢。”
陆颂渊挑挑眉。
“想来当是我昨日醉生梦死,不知梦见了哪家小郎君吧。”
景回又长叹一声,“那郎君长得甚美,定是上京哪家的小公子,待从小骊山回去,本公主也去那戏楼上抛个花球,看看是谁……唔!”
听着听着,陆颂渊便知景回是全都记得,只是在戏弄他罢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一个翻身把人压住,低头咬住景回的唇,堵住了她那些个气人的话语。
四片唇瓣相贴,舌尖颤抖,早就已经是轻车熟路。
分开之时气喘吁吁,鼻尖相抵。
陆颂渊佯凶,捏着景回的掌心放在她耳侧,说道:“你招一个我杀一个。”
“你便试试呢?”景回语气欢快,丝毫未被吓到。
陆颂渊盯着她看了会儿,半晌泄了力,额头抵在景回肩窝,不动了。
陆颂渊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从前对于心系一人这般的感情,只觉得荒唐。
缘何一个活生生的人,要将自己全数奉献给他人。
如今真正碰上了,才方知过去有多浅薄。
心被景回捏在手里,没有半分提防。
陆颂渊只恨不能尽数掏出来,亲眼看着这颗心在她手里跳动。
他的感情来的汹涌热烈,没有一丝阻拦,陆颂渊怕景回被吓到。
但他又急迫于知晓答案,只得一遍遍,小心翼翼地问。
“阿珠。”
“做什么?”
景回推了推陆颂渊的头,没能推动。
陆颂渊的手向下,捏住景回腰间的软肉,捏了捏,不言。
景回痒得发笑,笑得连床帐都在颤抖,她伸手环住陆颂渊的头,双腿环住他的腰。
“本公主说了,会试着心悦你,便不会食言。陆颂渊,你再捏我可要反悔了!”
陆颂渊终于停了手,他抬起头和景回对视。
景回的泪花都笑了出来,对视之时她还满脸笑意。
陆颂渊想,这些情绪是都是他给她的。
渐渐地,景回平复了下来,她自成婚起便有股和陆颂渊较劲儿的劲儿,今日伴随着陆颂渊先低头,景回算是打了个打胜仗。
陆颂渊的身心都由她控制这个事儿,让景回喜悦不已。
“不准反悔。”
陆颂渊还是霸道的。
景回挑挑眉,她心情好着呢,不和陆颂渊计较。
笑着点了点头,应他:“本公主知道。”
尘埃暂且落定,二人之间头次生出些许温情。
对视片刻,唇瓣再次相贴。
这次接吻,并未像从前任意一次那般较劲,只相贴蹭动,舌尖轻触,你推我往之间,景回总算主动了一次。
灵巧的舌尖划过陆颂渊的上颚,景回听见他闷哼一声,随后又有一物抵在了景回腿侧。
还有完没完了,也太不禁逗了!
正当景回准备大发慈悲,在帮帮陆颂渊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二人动作立刻顿住,陆颂渊眼中顿生不满,而后这股不满化作愤怒,冷眼看向门口。
阿鱼和阿颜想来守规矩,不会无缘无故打扰景回睡觉。
且听这敲门声这般重,应当是陆青越。
“当是找你有事。”
景回好笑地拍了拍陆颂渊的脸。
也不知这人是怎么长得,在那黄沙之中这么些年,脸皮一点不见粗糙。来上京养了将将半年,倒是愈发嫩了。
这般模样,不亏!
景回这厢正感慨着呢,只觉胸膛一震,身上人冷冷吐出一字。
“滚。”
门外的陆青越愣了下,他看了看台阶下那二人,只见连珠眉毛一横,咬了咬牙。
陆青越连忙回身说道:“禀公主,禀将军,中郎将和白大人来了。”
-----------------------
作者有话说:后天上夹,压字数大概率明天不更,后天夜里十一点左右更~[亲亲]
第42章
陆颂渊的脸简直黑如砚台。
景回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 抿着唇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前见陆颂渊对连珠针锋相对,景回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过昨夜, 景回算是彻底知晓了。
这人是醋她和连珠之间的关系呢。
哎呀, 她这开窍的速度也是真快呐!
景回好笑伸手环住陆颂渊的脖颈,按了按他的喉结,催促道:“别让外人看笑话,起来了。”
外人。
陆颂渊莫名被景回这俩字取悦了。
他伸手捏住景回作怪的手, 按着她的掌心, 低头咬了下景回的唇瓣,“好。”
起身之时也是磨磨蹭蹭,今日的陆颂渊格外粘人,景回几次挣脱不了, 等到陆颂渊穿好衣裳坐在轮椅上,景回才转身往往后殿走去。
她暗自叹道,陆颂渊这腿要是好着, 今日她可是别想出门了。
洗漱过后,二人一同出门, 门一打开, 景回便看见了连珠那张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