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此人要挟太后,这探子什么来历?”
“没您的命令,咱们的人并未往深处查。”
陆青越摇头,“只是知道太后宁愿下嫁公主,也一定要让此人完璧归赵。”
“查,本将军要知道。”
陆颂渊道:“另,你明日去探一下,戎袭王可有指名让景宁过去。”
“是。”
话说完,针也扎得差不多了,陆颂渊净了脚后,钻进冷冰冰的床上,叹了口气。
想亲她,想抱她,想埋在她颈间入睡……
想起这些,他的皮肤又开始痒了。
陆颂渊摸着嘴唇上的伤口,想了许久后说道:“明日你去给我买十串糖葫芦来。”
端着泡脚桶往外走的陆青越一愣,无奈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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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日上三竿,景回才悠悠转醒。
一夜无梦,没有烦人的铁胳膊禁锢着她,偌大的床她随意滚动,昨夜她睡得那叫一个香。烦人的癸水也去了,景回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体如山峦起伏,脸上也盖满了笑意。
“醒了?”
一道沉闷沙哑的嗓音从窗边传来,“可饿了?”
“?”
景回猛得转头看去,隔着纱帐,只见寝殿榻上,一高大的人影正手持书卷端坐,看着她。
不是陆颂渊是谁。
景回立刻的笑僵在脸上,她拉着被子裹住自己,怒气满满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颂渊一直看着她的动作,他的眼神黯了黯,“门窗都开着,我为何不能进来?”
“你!”
景回坐起身,拉开纱帐,看见陆颂渊嘴上的伤口,想起昨日之事,更怒了。
“这是我的寝殿,你出去。”
陆颂渊不言,景回只看见他沉默地坐上轮椅,而后拨弄机关来到床边,长臂一伸,左右将床帐挂起,而后坐在床前看着她。
“你干什么?”
陆颂渊的眼神有些骇人,景回攥着胸口的被子,默默往后退了退。
陆颂渊直接道歉,“昨日,抱歉。”
“道歉就够了吗?”
景回挥了挥拳,“我的嘴现在还在痛!”
说完后,景回看见了陆颂渊唇上的伤口,猛地顿了下。
似乎她咬得更重了些……
景回移开视线,心道都是他先动口的,他活该。
陆颂渊点头,问:“你想如何?”
此刻应当提起景宁之事,但是景回屋内屋外都不见阿鱼和阿颜的身影,她怕再被陆颂渊咬,说道:“我要下床去净室,你不许碰我,我就考虑原谅你。”
“好。”
陆颂渊边应着,边往一旁侧了侧轮椅。
“你去。”
如此爽快,景回狐疑地看了看他,见陆颂渊一脸坦荡,景回才蹭到床边,一左一右瞪上鞋子,便准备往外跑。
只是刚站起身,手腕便被抓住了。
“嗯!”
景回甩了甩手腕,“你不讲信用。唔——”
话音未落,便被陆颂渊拉着坐在了腿上,抱进了怀里。
“你!”
景回挣扎着拍陆颂渊的肩膀,“陆颂渊,你个大骗子!”
陆颂渊轻声道:“安静点,阿珠。”
“我不,嘶——”
耳垂被含住了,还被舌尖.吮.了下。
景回简直要吓哭了,“你松开我……”
“别动了,让我抱抱。”
陆颂渊松开景回的耳垂,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鼻尖抵在景回的颈侧,用力吸了几口,胸膛的空虚才仿佛被填满。
昨夜心意明了,常年无梦的他几次梦醒更衣,梦中人勾得他满.身.欲.火,陆颂渊几次险些忍不住,想翻窗进来找景回。
“陆颂渊。”
景回眼中起了层雾气,她张口咬在陆颂渊肩上,“我真的再也不想理你了!”
第32章
这次之后, 一连五六日,景回都没让陆颂渊再进主殿的门,更别说寝殿了。
恰逢景文帝昏迷数日之后再次醒来, 景回晨起醒来之后便直奔皇宫, 一待就是一整日,这下陆颂渊便是连景回的面都见不到了。
又过两日,陆颂渊实在难忍,白日里陆颂渊处理完军营和皇宫中的事情, 便让陆青越将他推到寝殿门口, 等着景回。
虽然景回每次都不搭理他,但再不解一解这思念之苦,陆颂渊就要疯了。
初次知晓所谓心意,窥探自己的心底, 陆颂渊便受了挫,因此一连几日都心情不好,连看廊下蔫了的花枝儿都觉得碍眼。
“花房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院中都是自己的亲信, 陆颂渊坐在主殿廊下,伸脚踩了下花盆边耷拉着的枝叶, 说道:“枯枝摆在这里让人赏什么, 看着碍眼。”
一侧的陆青越挑挑眉,歪头看着自家将军紧绷的下颌,心道从前您在北境时推倒油瓶不扶,不给您绊个跟头您看都不带看的,您这会儿还管上人家姑娘家闺房门前的花了。
“就是!”
他皮笑肉不笑, “晚点我去跟他们说,简直太不像话了!”
陆颂渊挑完花的刺,转头看向院中, “这门前路上的玉石也不好,该换了。”
“是——”
这男人叨叨起来也是真烦人呐。
这厢陆青越应付着陆颂渊,远远就看见陆昼雪手持剑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姐回来了!”
救星来了,陆青越简直开心的要跳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了台阶,“阿姐,查出什么了?”
陆颂渊也看向陆昼雪。
“禀将军,方才戎袭人找到军营,说您让问的事儿,戎袭国内回信了。”
是陆颂渊前两日让人问的,戎袭王是否点名让景宁嫁过去之事。
“说。”陆颂渊道。
陆昼雪道:“戎袭王并未指名让五公主嫁过去,他只说让景文帝亲生的公主嫁过去便可放了太后的人,不过您要是发话的话,这人也是可以放的。希望日后您回北境,战场上手下留情。”
太后让放的人戎袭国主不放,他过去说句话戎袭国主放人了,这算什么。
不过知道如此,戎袭这处就好办了。
郁闷了几日的陆颂渊脸上总算柔和些许,他应了声,吩咐道:“后日冬至了,宫宴之上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生事。”
还有一月才到景宁婚期,冬至之后再说她的事也不着急。
“是。”
陆昼雪领命而去,陆颂渊看了眼门口。
廊下灯晃晃,在他脸上打上些许阴影,他问道:“夜深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落下不久,身后屋中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二人一同看去,窗上正打着两人的影子,展臂等人更衣的是景回,另一人不是阿鱼便是阿颜。
“……”
为了避开陆颂渊,堂堂公主都开始走后门了!
景回越想越气,阿鱼给她把衣裳褪去后,景回穿着中衣,一屁股坐在窗边榻上,问道:“他还在呢?”
阿鱼收好景回的衣裳,一边遣人去门口看看,一边端来了水桶。
婢女去而复返,回话:“回公主的话,陆将军在咱们门前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刚走。”
逮兔子呢!
景回气呼呼喝了阿鱼端来的补汤,说道:“明日走大门,从陆颂渊身上碾过去!”
“好,公主说了算!”
阿鱼这厢边附和着,边把床铺好了。
景回这几日往返宫中,在宫中也两个宫殿来回跑,身上累得很。
她洗漱过后,钻进冷冰冰的被子里团巴团巴,就剩个眼睛露在外面,闷闷问道:“地龙没烧着吗?”
阿鱼站在屏风处整理她的衣裳,闻言应道:“烧着呢,奴婢特意吩咐烧得大些。公主可觉着冷了?”
皇宫里因着景文帝病中不耐寒,地龙烧的旺,将军府几日前才烧上地龙。
乍一回到府中,这温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往常有陆颂渊这个火炉子在旁边,现下一连几日身侧无人暖床,景回的脚时常觉得冰冷。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
“那奴婢给您找几个汤婆子来。”
“好。”
阿鱼转身去往外间,不多时折返,带了七八个汤婆子。
在景回脚边手边腰后都放上了,被子瞬间温暖了起来。
“呼——”
景回喟叹一声,“暖和多了。”
要什么男人,还不如汤婆子,汤婆子可不会咬她!
景回摸了摸那日被咬过的耳垂,吩咐道:“熄灯吧,本公主要睡了,明日许是还要入宫呢。”
“好。”
阿鱼放下床帐,景回盯着那晃动的床帐看了会儿,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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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宫中来人称今日陛下也醒着,请公主入宫去。
景回醒来后,阿鱼将此事报给景回。
只要景文帝醒着,景回就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