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香。对,很香。嗯?要不要……?
想到这里,他凑近姚钥的耳边,继续绅士非常地说:“我还可以说实话吗?”
她闭着眼睛,人几乎紧张得背过气去,气若游丝:“不可以。”
“好吧。” 他有些失望,在想要不要不顾她口头的反对得寸进尺,毕竟从气味可以分析出来如果他想实践脑海里的事情也是可以的。不过人类嘛,时不常地顺应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就这样揉了揉,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手从那上面脱离开来,然后将她打包一样裹在怀里,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待着不动。
姚钥的声音从他的怀里闷闷地传出:“我们这是在干嘛?”
“在准备睡觉。”
“那我要回去睡觉。” 她要挣脱。
“你就在我这里睡吧,不要装模作样了,他们都知道的。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这话说完,怀里的人好像又被吓到,半天不说话。他心里觉得好笑,便开起话头:“你好软。我好喜欢抱着你。是就你一个人软,还是其他人类也是软的?”
她闷闷接:“其他人也是软的。”
他抱抱紧:“不,当是就你一个人软吧,我才不管。我的就是最好的。”
怀里的人笑了一下,他察觉到了,低头找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是有点儿。之前刚认识你的时候可酷可酷了,我以为你很瞧不起我。好像施舍我一样。我好生气。”
柯礼也笑:“那时候呀……让我想想。嗯,那时候我是做的不好。可是你知道吗,现在我才敢承认,我在见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好看。你在人类里也是好看的吧?一定是的。”
“我告诉自己,这个女性人类,个子不高,身材纤薄,哪里都很一般呢!凭什么做我们犬族的号角,我可真是倒霉!话虽如此,我还老是忍不住要观察你。你和别的犬族说话我就边看书边生闷气,我就在想,她为什么还不来找我说话,哼。”
说着,他把她的头露出来,强迫她抬头看自己:“那你对我呢?你也夸夸我呀。”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可是她此时却想说另一件事。于是开口道:“柯礼。我听说,犬族和人类在一起,其实是件很稀奇的事。你和我这样子……你知道吧。”
柯礼有些懒懒地哦了一声,“也确实。”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 姚钥有些担心。
“怎么会?犬族长老会那边巴不得我和你搞好关系。” 柯礼用下巴蹭蹭她的脸颊:“你在乱想什么?之前你不答应我,就是在顾虑这个?”
“那,犬族和犬族会生犬族,人类和人类会生人类,可是犬族和人类会生什么呢?” 姚钥问。
柯礼听到这话又精神了,他的眼睛在暗夜里熠熠生辉,他解开了自己衬衫的一颗扣子:“我刚刚不提,现在你自己倒主动提了。要不要我们今晚就试试?” 大尾巴啪啪地拍床,耳朵也顺过来,时刻注意女人的反应和任何风吹草动。
姚钥别过脸,脱离他的怀抱躺平:“我说认真的呢!你不要老是这样。”
柯礼支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不以为意:“老是哪样?”
姚钥想了想,终于想起麦唐的事,她看看柯礼,哎了一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后她便一五一十地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柯礼。她带着点期待地看他,希望他能答应。但是柯礼几乎被她说的要睡着了,最后他试图用缓和的口吻和她说:“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麦唐心里也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
“可是……” 姚钥绞尽脑汁:“可是又鬼之前也让秋水知道了呀!”
柯礼无奈地看着她:“又鬼是东洋那边的犬族,我们这里不一样。更何况,正是因为他那样做了,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虽然错不在他,但我们需得保护好我们族群的秘密。”
姚钥不甘心:“所以没有任何办法让玉兰见到麦唐了吗?”
柯礼想了想,回答:“在她的生命尽头,我可以允许他们相见。但是在那之前,不可以。”
“谁又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呢?”
柯礼点点鼻子:“你们人类不能,我们却可以。”
他将姚钥重又塞回自己的怀抱,微微叹气:“在那个女人即将消亡时,麦唐自然会出现。除此之外,他不能要求更多。”
第47章 被锁之人(一)
柯礼做了一个梦。他其实很少做梦。梦里他变回了小奶狗,跟在父亲身后跑跑跳跳,追着父亲的尾巴咬。
边牧的尾巴整体是黑色的,厚实蓬松,只有尾巴尖有一点白。父亲被他弄得烦了,便一爪子将他老老实实地按住:“这么不安分,那我教你狩猎的技巧吧。”
柯义微微伏下前身,围着小柯礼缓缓踱步,视线一动不动地放他身上,然后解释道:“像这样,后脚使力,前脚压低,眼睛盯着你的对手,找准时机瞬间爆发冲上去——咬住对方的喉咙。”
说着,父亲后脚一蹬,扑了上来……柯礼吓得汪汪叫了一声,后退半步结果被自己的尾巴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父亲只是轻轻将柯礼拨翻,象征性地舔了舔他脖子上的毛,“你这样胆子小可不行哦,小狗。”
虽然这般严肃,柯义随后用爪子尖尖挠他的肚皮逗他,柯礼被挠的咯咯笑。
这样闹了一会儿,父亲换了种神情,也不挠他了。柯礼翻正过来,前脚支撑地坐着,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好奇地看着柯义。
柯义拍拍他的头,面露复杂地说道:“教给你的,要好好记住。”
柯礼高昂着头冲父亲摇摇尾巴,意思是自己记住了。
柯义背过身:“这样的话,以后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有力量保护她了。”
柯礼歪着脑袋,他会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犬族一定要有喜欢的人类?这真不公平。他可是只聪明的小狗,才不会喜欢什么人类。
……
柯礼醒来时,心脏跳的比平时都快。他第一反应是去摸摸心跳,结果摸到一颗毛绒绒的头,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上枕着一个熟睡的女人。这人睡觉好不老实,竟然半边身子爬上来了。
本来下意识抬起的手,落下时变成了轻轻的触碰,他用手指在姚钥的脸上 duang 了一下。他那个视角看过去,看到的是姚钥鼓着的脸蛋,她睡觉时噘嘴,不知道谁在梦里欠她钱了。一直缺钱的小姚老师,平日里温温柔柔,到了梦里苦大仇深。
从梦境里清醒过来的柯礼,看着姚钥那张熟睡的脸,想起了她昨晚说的话。是的,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解决这一切,解决掉那个怪物。抛开前仇旧怨不说,放它在外面,只会有更多的人和犬族遇害。
他要找出那只血兽的秘密,摧毁它,消灭它。可是他要如何做呢?
柯义失踪后,成年后的柯礼一直试图寻找父亲。族里长老都说柯义死了,可他不相信,因为犬族没有那么容易死的。直到他在一次旅途中遭遇了那个血淋淋的东西。他一开始甚至都没认出那也是一只犬族。
它庞大、森然、可怖……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不是原装的,像是被拼起来的某种生物。他有某种预感,只要它一天不死,那些被它吸纳进身体的遇害的犬族就一日不得安宁。因为他感受到了它的身体正处在支离破碎的边缘,每走一步都要晃下一些恶臭的黏着液体。它自己痛苦不堪,组成它的每一处零件也痛苦不堪,只是因为某种力量或是某种执念使得它们被迫组合到了一起。
第一次遭遇几乎要了柯礼的命。因为就在他伏下身子准备扑击它时,它做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是和父亲一样的动作。那一瞬间他走神了,然后被它扑翻在地,它张开嘴,獠牙几乎要触到他的喉咙,结果它的喉腔里发出闷闷的轰鸣,脊椎诡异地弯曲,浑身开始抽搐,好像这具身体产生了不一致的意见。
最后它一爪子将他扇飞。柯礼的眼睛上留下了伤疤,可他确信它那样的动作实际是在救他——将他扔到它够不到的地方。
也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柯礼痛苦又心碎地意识到,父亲已经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也许是父亲的心脏,也许是别的什么。如果是心脏的话,那他的父亲肯定是死了。这同小比和 ski,还有多吉的状况完全不同。
柯礼轻叹,想将姚钥的头轻轻放下来,放到一半时,女孩半睁开眼,她眼睛里迷迷蒙蒙地,看见他随口抱怨了一句:“柯礼,梦里房东让我交罚款。”
柯礼冲她眨眨眼。
姚钥像看见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完全睁开,翻滚起来瞪着他看,倒不像是在生气。然后还捧起他的头,左瞧瞧,右看看,爱不释手。
他被她那种眼神瞧得心里痒痒,佯装镇定地说:“怎么?”
结果姚钥直接脸凑近,眼里全是好奇和宠溺,捧着他的脑袋在他的嘴上啵了一口,大声说:“我好喜欢你这颗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