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吸管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奶茶已经见底。他有些羞赧,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摆在桌上,征求宁宁的意见:“我可以在这里写会儿作业吗?”
宁宁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随便你。”
男生悄悄看店员姐姐,欲言又止。
“写作业这么不认真啊?我在你这个年纪上学时,这个时间早把作业写完了。” 宁宁嘲笑他。但是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他没写作业很大原因是因为挨打……便立马噤声。
男生也不生气,翻了翻作业,确实无心写,连要写哪页都不知道,拿出来只是为了装装样子。
他纠结万分,最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你很像我们学校的一个心理老师。” 男生继续说。
宁宁心不在焉:“长得像吗?”
“不是长相。是感觉像。你们都很……很好。”男生说着便叹气:“可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得她丢了工作。”
放学回家,应该是学生时代最开心的事了吧。可是每一天的放学,对于他来说都是地狱降临。所有同学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开心聊天,只有他害怕回家,害怕极了。于是他就跑到心理咨询室,找那个实习老师聊天。
那个老师似乎有令人平和的能力。听他叙述时从不打断,她很耐心地听他讲家里的一切乌七八糟,然后给出很诚恳的引导和建议。他其实不需要那些建议,这些建议在他那样的家庭压根儿行不通,可他还是经常去找她,因为他只是想被温柔耐心地对待。仅此而已。
直到被母亲找上学校来。他母亲把他的日记当着校长的面大声朗读,那些男孩子难以启齿的小秘密小心思,都被一一抖落出来,最后给那个老师按上罪名:以职位之便带坏她的小孩。
后来呢,后来她就被迫离职了。
“噢……” 宁宁听完,拉长声音:“实话说,那个老师确实好惨。”
男生无奈苦笑:“嗯。” 他很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应该找到新工作了吧。他希望她在她新的人生里,不再会被陌生人牵连。
他得出结论:“好像当个差劲的人反而活的更轻松一些。如果她当时对我态度很差,我就不会总去她那里,她也不会被我连累。”
“你这话可不对哦。” 宁宁反驳说:“好人自然会有好人来保护。我一直坚信这一点的。”
第46章 漫长的归家(六)
柯礼的眼睛眯成细长,里面闪烁的光芒却很危险,这不是刚刚那略带委屈的狗狗眼了,而是类似大型犬的眼睛,或是狼的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又贴近闻了闻,被姚钥挡开。
女人推开他的动作令他伤心,但也更加让他确信自己的猜测。男人眼里流露出讶异:“你瞒着我去找猫了?” 说着鼻子抽抽,又闻出一些讯息:“还是之前和我打过架的那只!”
随后他有些颓然,自由落体般向后躺倒在床上,姚钥几乎要被他落下的重量弹开。他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嘴角露出电视剧里男主一贯的凉薄自嘲:“我真傻,我以为你喜欢狗的,没想到竟然背着我去摸猫,可恶。”
姚钥又好气又好笑,她轻轻碰他胳膊。被柯礼别扭地避开:“你不要碰我,你去摸猫啊,不要碰我的尾巴,别碰我……喂!!!”
柯礼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姚钥正在顺着他的尾巴一下下抚。女人的手温柔极了,不热也不冷,温度刚刚好,而且掌心很软,捧着他的大尾巴轻轻细细地摩挲。
“舒服吗这样子?” 姚钥问他,眼里带着包容的笑。
柯礼不说话。
“不舒服的话我就不摸了啊。” 她作势要把手移开。
柯礼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将这口气缓缓地送出,良久,他低声说:“舒服……”
听到他这句话,姚钥笑笑着转向他。柯礼看到她的眼神,灵魂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他别过眼,姚钥开口。
“今天只是恰巧碰到了。那只猫和他的女孩是一起的。又不是故意偷偷去找猫的。” 姚钥似是在解释。
柯礼哼了一声,耳朵都背过去,才不要听。有了这么一只哪儿哪儿都优秀的犬族追求者,人类真是贪心,还要去招惹别的毛茸茸。
今天的他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也觉得自己幼稚。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害怕和担忧被告知很没必要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被很好地理解和关心,然后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希望索取更多的温暖和温柔。
姚钥又说:“再说了,你不也有事情瞒着我吗?”
柯礼坐起身反驳:“可我这次主动坦白了啊。”
“不是指这件,是另一件。麦唐都和我说了。” 姚钥将手臂支在膝盖上,和柯礼面对面。
聪明如柯礼,一下子就意识到姚钥说的是他在她身上留下上锁气味的事。
“噢……” 他装作恍然大悟:“这哪里是瞒,我当时亲得光明正大,你也是同意了的。”
姚钥脸微微发红,她继续质问:“可是麦唐还和我说,你们犬族留下这样的气味,就代表……” 她没说下去。
“代表你是我的妻子。我替你说了。真费劲。” 柯礼大言不惭:“这有什么问题吗?”
姚钥大声说:“当然有问题了!我还没有同意啊!”
柯礼挑起一边的眉毛,指出:“你同意了呀。”
“我发誓我可没说过。” 姚钥的眉毛都气得竖了起来。他怎么这样不讲理!
男人的眼里渐渐浮现笑意:“在我们的文化里,同不同意可不是用说的,而是用闻的。”
他指指自己鼻子:“它可以给我作证,你也喜欢我,你也希望和我在一起。并且这种愿望比你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来的迫切。你们人类狡猾得很,说话可以骗人,可是气味不会。你不知道呦,每次你看见我的时候身上散发的气味有多迷人。这就是爱呀。” 他嘴角扯出弧度,看她反应。
姚钥伸手打他,还去捂他嘴:“别说了!哎呀这种话你怎么说出来?你个流氓!”
“这怎么就是流氓了?” 柯礼一脸了然:“你们的观念里这些都不能说的对不对?我就知道。”
姚钥的脸变成一个红柿椒,耳朵似乎都在往外喷气。此时的柯礼已经完全反客为主,他很想告诉眼前这个姑娘,你这样看着我可是一点也起不到威慑作用呢。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女人的脸。那里软软滑滑的,像颗鸡蛋。他甚至还稍稍用力,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再松劲,皮肤弹了回去,他玩了一会儿,觉得好逗啊。
“你喜欢我。” 他说了一个陈述句。
“我也好喜欢你。” 他又说了一个陈述句。
这两句都是用极尽克制的语气说出来的,可是姚钥能听出来,那里面有着危险的暗涌。因为说完这两句,柯礼就拉着她重新滚到了一起。
两人奇异地喘息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彼此对望。
柯礼垂目看着身下的姑娘,她的呼吸薄如蝉翼,带着小心和紧张。
“我想亲你。” 他说。她的喉头动了动,咕咕,没说出声。却是答应了。
可是他没有实践,而是有些纠结似地蹙起眉。像是在做多大心理斗争一样。
“不,我现在没有很想亲你。我可以说实话吗?” 他推翻自己之前的请求。她有些奇怪地看他。
男人静了片刻,随后露出几分绅士的笑:“其实我想摸摸你的乳房……那里,那里软软的,现在正抵着我的胸膛,我很好奇……我真的好奇很久很久了。”
说着,他的手便从她衣服的下摆探进去,被她轻轻按住。那种轻真是一点力道都没有呢。他看她的眼睛,那里迷蒙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哄道:“我给你摸过我的尾巴,礼尚往来一下嘛。” 手继续坚定地往上攀。直到攀到一个棉棉的阻碍。胸罩,这他知道的,电视上做过广告。
“扣子在后背。” 她小声提醒他。他连试都不试,亮出尖尖的指甲无赖地说:“我不会解。你来。”
她瞪他:“我才不来。” 那个指甲刚刚还没有的!他怎么这样子!
他实在忍不住了,俯下身亲了亲那张气哼哼的脸,趁此机会用尖利的指甲直接就把那两片三角形布料中央的联结划断了。
她感到胸前的压力一轻,恍然间知道他做了什么,她气的直拍他:“你干嘛呀!弄坏了都!”
他可不管,把指甲又老老实实收了回去,手掌直接就覆了上去,将那一团稳稳包了起来。她整个人一抖,不自觉地哼了一声,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软成一滩,脑子里懵懵懂懂地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开始进这间屋子是干什么来的?啊,记不起来了……
他专心致志地感受手里的触感,真是奇怪,人类的男性为何如此痴迷这个物事?他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也不自觉地爱上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一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就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