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就当多了个首饰挂件。
昭然摇了摇头,没再管它,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风锦县城门口附近。
想着马上灵根测试到了,怕是会有修仙界的人在附近,昭然决定低调一点,将朔风收回空间,从城门口进入准备回家。
没想到刚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贺家一行人。
她的亲爹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嘘寒问暖。
贺母牵着堂弟贺皓轩趾高气昂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大伯父大伯母,还有低着头的堂姐妞妞。
昭然随意瞅了两眼,想来他们也是准备参加明天的灵根测试。
灵根测试作为十年一次的大事,基本上没有几家是缺席的,县城周围有年龄适宜孩子的家庭都赶了过来。
毕竟成为修仙者的诱惑太大,说不定真能撞上大运呢。
正因如此,她娘最近的生意才会格外火爆。
方翠芬这些年的生意,那是越做越大,衣食住行,样样都有。
不仅是在风锦县,就连周边几个县城,都有不少她的店铺,其中做成连锁店的水云间,集客栈饭店酒楼与一体,这段日子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
看着贺家人大摇大摆进了水云间,昭然还有点纳闷,水云间消费不低,他们怎么突然这么舍得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是给她家赚钱,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回到家,意料之中的唠叨如期而至。
“昭然!你翅膀硬了是吧,又跑哪里玩去了,一天天的不着家,我还是不是你娘了?”方翠芬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拿着毛笔,盯着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火冒三丈,“我告诉你,你今年是八岁,不是八十岁,就算你真的八十岁,我也还是你娘!”
这些年因为以女子之身做生意,方翠芬的脾气火爆了不少。
在生意场上,要还是从前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根本不会有人拿她当回事。
昭然赔笑上前,狗腿地给她按摩肩膀道:“您当是我娘了,我最最亲爱,最最美丽,最最温柔的娘亲是也!”
“哼,就知道油嘴滑舌!”方翠芬不吃这套,虚空点了点女儿的小脑袋:“娘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些日子要灵根测试了,别在外面瞎跑,要是遇上了真正的修仙者,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给人家添盘菜的。”
方翠芬这些年关注了不少修仙界的事情,知道能出来带队灵根测试的修仙者,至少都是筑基修为。
修仙者的等级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女儿虽然也是修仙者了,但是才刚刚练气,比起人家差了好一截,能不叫她担心吗?
昭然宽慰她:“娘,你放心,我不会出去惹事的,要是实在遇上不讲理的,我转身就跑,绝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可好?”
正因为自己现在修为低,昭然才更要勤加练习,实在打不过,起码要有带着娘亲逃跑的实力吧。
“你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净知道哄我。”方翠芬对女儿还是十分了解的,根本不相信她的屁话,“罢了,今天你哪都不准去,就待在我身边,省得我操心。”
“是!”昭然回来就是准备帮方翠芬做事的,也没抗拒。
随手拿起娘刚才看的账本翻了几页,眉头不自觉皱起。
“……娘,今年这赋税是不是高得有些离谱呀?”
方翠芬名下不少田庄,种出来的粮食蔬菜,既可以放在粮店,也能送去酒楼,自产自销成本降了不少,可是看这账目,不仅没有省下来钱,反而亏损了不少。
方翠芬叹了口气,“可不嘛,商户每年交的税越来越多也就罢了,好歹有点家底,可是农户的税也越来越重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靠着天吃饭的,这两年收成一般,朝廷征收的赋税却占了四成,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饿死不少人了。”
方翠芬从前就是在地里干活的,自然知道农户的辛苦,朝廷这么干,真要是遇上个旱灾水灾的粮食产量减少,那就是逼着人去死啊。
第484章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十五)
昭然不是真的小孩,对这件事更加敏感。
没灾没难的,赋税突然多了这么多,那必然是权力中心出了问题。
京城,会出什么事呢……
有了昭然的帮忙,店铺的账目很快就算完了,方翠芬看着女儿目光欣慰:“然然,有时候娘都觉得,你聪明地不像是八岁的小孩子。”
昭然嘿嘿一笑:“那娘就当我八十岁好啦~”
见她又耍宝,方翠芬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反正不管是八岁还是八十岁,都是自己的女儿。
“对了,娘才想起来,上午县令家的霜霜小姐来找你,见你不在,就去了慈幼堂,说是教孩子们练武去了。”
方翠芬这些年钱赚了不少,时不时会接济穷苦百姓,还花钱建立了一所慈幼堂,给那些孤苦伶仃的老人和孩子一个歇脚的地方。
厦国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不少女婴生下来就被抛弃,来到慈幼堂至少有口饭吃,好歹能活下来。
方翠芬还费心请了先生教她们识字,年纪大的老人能帮着带带孩子,还能传授一些手艺,叫孩子们长大有个一技之长不至于饿死。
“霜霜姐姐应该是来找我切磋武功的,上回我教她的剑招,竟然几天就学会了,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昭然夸道。
方翠芬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霜霜没有灵根,你能修炼娘支持,但可别带坏了她,到时候齐县令过来算账,娘可不会帮你。”
齐霜霜是齐县令的女儿,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平日里不喜欢琴棋书画,反而对舞刀弄枪很感兴趣,十分让齐县令头疼。
这不,过两年就该到了议亲的年纪,再这么野下去,根本就没人敢上门求娶。
“知道了知道了。”昭然不置可否。
说话间,水云间的伙计急急忙忙跑来,“东家,大小姐,不好了,有人在水云间闹事,吃了饭不给钱,还说,说……”
“慌慌张张地像什么样,想吃霸王餐直接赶到衙门去,这点事还用我教吗?”方翠芬皱眉。
伙计面露难色:“不是的东家,那伙人说他们是大小姐的亲爹和亲奶奶,吃自家己的饭不用给钱,在水云间赖着不走,还让掌柜赶紧给他们安排天字上等房,不然就叫我们好看。”
此话一出,两人立马明白,来闹事的究竟是谁。
“呵。”昭然冷笑,“我说呢,贺家那群人刚才进水云间那么自信,原来是打着吃白食的主意啊。”
“然然你刚才碰见他们了?”
昭然点头,“我看见贺家全家都来了,我那便宜爹身边还跟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本以为是来参加明天的灵根测试,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现在就不消停了。”
“这事我知道。”方翠芬眸光微冷,“你爹去年终于攒够了娶媳妇的钱,这会肚子里怀着的,怕就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儿子了。”
自从母女俩离开后,贺钟山的田地收成一落千丈,加上每年都要被贺母坑走一部分钱,攒了几年才好不容易娶到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然然你放心,他们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方翠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辱的傻白甜了,寿河村的事情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就是防止他们来给然然添堵,没想到这两天忙起来,倒给疏忽了。
昭然一点不害怕,在她眼里,这群人的战斗力,还不如空气。
两人来到水云间,刚才闹事的贺家人已经被掌柜“请”到后院。
方翠芬落落大方,对着大堂里面的客人端庄笑道:“不好意思让大伙看笑话了,为表歉意,今天各位所有菜品,都由水云间买单,再格外送每桌一瓶清酒,去去晦气。”
这阔绰的手笔,顾客想生气都难。
“方娘子,放心,这孰是孰非,大伙心里都有杆秤,不会被轻易蒙蔽的。”
“是啊,方娘子这水云间菜好吃,酒好喝,至于别的,我们什么都不清楚。”
“……”
做了几年生意,方翠芬整个人都圆滑了不少,不急不缓安抚好顾客,再腾出手去料理那一家子。
水云间后院柴房,几个身材高大的护院押着贺家人,魁梧的身躯往那一站,就让他们闭了嘴。
“东家,刚才就是他们在闹事。”掌柜将两人带了过来。
方翠芬点点头,赞赏道:“张掌柜你做的很好,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在水云间闹事,就决不能姑息。”
张掌柜能力出众,反应迅速,将水云间交给他自己很放心。
“东家过奖了,那他们……”
方翠芬随意一挥手,“吃饭不给钱,在哪条律法里都说不过去,既然不服气,就交给衙门审判好了。”
此话一出,贺母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你个毒娼妇,让我们坐牢是想害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