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队食堂的方向正在冒青烟,今天五头狼呢,肯定比昨天还丰盛。”
这话一落下,吞咽口水的声音成片响起。
下一秒,鞭子打在牛背上,牛的速度突然加快。所有人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我闻到了肉香味!”
“罗大叔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希望罗大叔他们多煮一点饭,我感觉我自己就能干五碗。”
正当大家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美食中时,有个人突然咦了一声。
“你们快看那个方向,那是罗亮家吧,他家房顶怎么有火星!”
大队都是茅草房,众人一听到房顶上有火星,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朝罗亮家的方向看去。
上一秒是火星子,这一秒已经是火光。
“操,着火了!”
“着火了,快救火啊!”
“罗亮家的人呢,没人在家么?”
“罗亮肯定在,他的腿断了,到现在还没完全好呢。”
“快喊人救火!”
“着火了,着火了!”
“........”
赶着牛车的队员顾不上牛车,一个个丢掉手里的绳子,往罗亮家的方向跑去。
“你去主持大局,这些牛车我来看着就行。”副队长对大队长道。
大队长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一会儿让人来接应你。”
牛对这里熟,就算没有人赶车,它们也能自己走回去。
秋天天气干燥,茅草屋顶一燃起来,火势几乎没有扑灭的可能。
这些队员一面跑,一面喊,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变大。
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罗亮家比较偏,此时几乎没有人发现他家着火了。随着一声声呼喊,不明所以的人才从家里跑出来。
然而此时屋顶已经烧了一半!
距离最近的人家提着一桶水过去,提着水桶奋力往屋顶上泼,可屋顶太高,水太重,大半的水浇在了墙上。
“水源太远了,我用桶去挑,你用竹竿把茅草捅下来。”
“好,我这就去找竹竿。”
“阿亮,阿亮还在房子里面呢.......我要进去救他......”
阿亮的奶奶哭着往屋里冲,没走两步,火星子落下,正好掉在她头上,她的头发立即烧了起来。
旁边的人见此,当即冲过来帮她灭火。
“您可别添乱了,您进去也抱不出阿亮啊!”
哭声,喊叫,呼救声响彻整个安良大队,林绮宅基地这边也听到了动静,一个个往阿亮家冲来。
救火如救命,大家都不敢耽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他们只觉身边一道黑影掠过,至于黑影的样子,他们竟然没看清!
好快的速度!
一直到黑影在罗亮家旁边的柳树前停下,他们才确定黑影的身份——林绮。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令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少女双手抱树,轻轻往上一提,那树便从地面脱离。
那可是一棵比房梁还要粗的柳树!
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连根拔了起来!
少女抱着柳树,轻得仿佛是在提着一根竹竿,她撑着柳树,跳上一旁的茅房,这是独立的茅房,此时火势还没蔓延到这里。
少女站在茅房的房顶,将柳树的根部抱在怀里,柳树的头部则扫向正在燃烧的房顶。
哗啦——
茅草屋顶和屋顶上的石头成片落下。
少女接连扫了几回,把所有茅草扫落地面,房顶上,此时然在燃烧的只有房梁。而房梁只燃烧了一小部分。
“林绮,水!”罗青柏高高举着一桶水,示意林绮去接。
林绮把手里的柳树朝没有人的地方,轻轻一掷,整棵柳树就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她接过水桶,精准将水泼在火苗上。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把手里的水桶递给林绮。
林绮只泼三桶水,房梁上的火也熄灭了。
这时,阿亮的爸妈冲进房子,去寻找阿亮。
“万幸,只烧了屋顶!”
“多亏了林绮,不然这火只怕没那么快熄灭。”
“她可真厉害啊,一棵柳树,被她耍得像根棍子一样。”
“她要不厉害,能猎到野猪和狼?”
“这火怎么烧起来的?阿亮家人去哪里了,家里怎么只有阿亮一个人?”
大家好奇的时候,房子里传来了阿亮妈妈的哭声,和阿亮的咳嗽声。
阿亮爸爸把阿亮抱出来,他情况还算不错,除了一身灰,身上并没有烧伤。
“阿亮,你的喉咙有没有事?”阿亮妈妈问。
“咳咳,没事,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呢。”阿亮回答,“火灭得快,我没有被烟熏多久。”
阿亮妈妈松了一口气,确认阿亮没事后,她双腿一软,人就坐在了地上,“你可吓死妈妈了。”
啪!
阿亮奶奶扇了自己一巴掌,悔恨不已,“都怪我大意了!是我见厨房里没有柴火,想着就去抱个柴火,不要多久,就没把火灭了。没成想还是烧了起来,把家烧了,也差点把阿亮烧了......我该死啊........”
阿亮奶奶捶胸顿足,哭得快要岔气。旁人见此,纷纷上前安慰。
林绮默默退出人群,向着河边走去。
灭一场火下来,被熏得最严重的不是阿亮,而是离火势最近的林绮。她全身被烟熏得焦黑,一张白净的小脸此时也黑乎乎的,眨眨眼睛都有灰从额头掉落。
林绮向着河边走去,徐鹤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牛棚那边。
烟灰不好清洗,他去给她拿香皂。
第65章 周全
深秋时节,河水清凉,来河边洗澡的人已经少了许多,现在大家更多的是在家里烧水,用热水洗澡。
洗冷水澡一不小心就会着凉,看病贵,且因为一个发烧,一个感冒就死的人不是没有,若非是身体素质特别好的,不然没人愿意冒险洗冷水澡。
尤其是孩子们,这种天气是必须要洗热水的。
黑乎乎的烟灰不好清洗,林绮让那些水草帮自己冲刷衣服和身体,可依旧不能完全清洗干净。
“林绮——”
徐鹤霄在岸边朝林绮招手,“过来,我这里有香皂。”
从前他懒得和谭哥购买香皂这种东西,太打眼。可心里有了她之后,怕她会用到,他便买了。除了香皂,他还跟谭哥买了一套女孩子的衣服,从里到外,甚至连鞋子和袜子都有。买这些的时候,他没和林绮提,只想着等她需要用的时候,拿给她。如果她用不到,他就一直不说。
没想到,他前几天刚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徐鹤霄心里有种隐秘的期待。
林绮一步一步朝徐鹤霄走来,湿答答的衣服贴着她的身体,少女的曲线展露无疑。
其实,和男孩子差别不大。
前后都挺平的。
可徐鹤霄却莫名看得脸发烫,他移开视线,把香皂递给她,“用这个洗。”
林绮眼睛一亮,“我正好缺这个。”
林绮拿着香皂直接往自己头上、衣服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搓,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后,把香皂交还给徐鹤霄。
然后她继续搓洗,确认揉搓得差不多之后,她才又往水里去。
“河水凉,别洗太久。”徐鹤霄叮嘱她。
林绮嗯一声,很快就没了踪影。
约摸过了十分钟,林绮再次从水里起来,此时她又恢复了干净白皙,肌肤胜雪的模样。
“我带了衣服和鞋袜,你站到那块石头上,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徐鹤霄道,他不止准备了衣物,还准备了一块布,她可以在布里面换。
林绮一愣,讶异看着他,“准备得这么齐全?”
徐鹤霄脸更烫了,他把脸撇向一边,“天气冷了,不想你穿着湿衣服。”
这么直白的关心,正中林绮的心口,那里像是燃起了一株小火苗。
“那你帮我圈着布,我好换衣服。”林绮道,她甚至没嘱咐徐鹤霄不能看她,因为她清楚,徐鹤霄肯定不会看的。
少年的感情炙热,不含半点杂质,即使要做什么,肯定也会征询她的意见。
徐鹤霄的确没看,他把头转向一边,还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她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竭力保持着冷静,可脸和双耳却不受控制,又烫又热,差点熟透了。
林绮很快换好了衣服,当她坐到一旁穿鞋袜的时候,徐鹤霄动作迅速捡起她湿透的衣服和鞋袜,拿着香皂和那块布,朝水边的石头跑去。
“我帮你洗衣服,你等一会,很快就好。”徐鹤霄头也不抬道。
林绮穿袜子的手一滞,心里难得升起了几分不好意思。
未婚的男女,这么帮对方洗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可前面已经洗过一次了,再洗一次应该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