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吃的,今天有五头狼,今晚食堂的饭菜肯定特别丰盛!”
吸溜——
咽口水的声音连成片。
“我中午不吃饭了,喝水就行。”
“我不但中午不吃,早餐也不吃了。”
.......
另一边,大队长等人已经赶着牛车来到半路。很不巧的,在一处三岔路口处,他们的车队遇上了隔壁顺良大队的队伍。
顺良大队的大队长一张苦瓜脸,和意气风发的罗丰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罗,你的车上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在滴血?”顺良大队的队长指了指地面的血迹。
罗丰摆摆手,“没什么,几只猎物罢了。”
几只?
几只猎物能让这油布鼓得那么高!
顺良大队队长不信,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快步冲上来,一手掀开了罗丰牛车上的油布。
嚯!
竟然是狼!五只头狼!
五也是几,可五头狼和几只小猎物能一样吗?
罗丰的语气竟然这般云淡风轻,难道他们大队有很多猎物?
“哪里来的?”顺良大队的队长急切问道,一把抓住了罗丰的手。
“老高有话说话,你抓着我干嘛呀,放手!”罗丰甩开顺良大队队长老高的手,无语看着他,“山里狼那么多,你自己不知道?想要就自己抓去。”
老高瞪眼,“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这些狼谁猎的,这一车是狼,那一车呢,是什么,野猪?”
“也是狼。一共十头,我们队员猎的。”罗丰回答,并道,“别停下,我们边走边说。”
十分钟后。
老高皱眉,“是公社的领导让你们猎的?”
“虽然没明说,但是这个意思没错。”罗丰说着,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些猎物,我可是愁得几夜没睡好觉,连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老高看罗丰红光满面,原本凹陷的脸颊多了一些肉,他摇摇头,“你这日子分明过得很滋润,都胖了。队里有队员能猎到猎物,肉没少吃吧?”
罗丰一噎,这老头的眼神未免也太好了些,他不过重了两斤,竟然还被他看出来了。
说起来也是难得,往年的时候,秋收结束,哪个不是瘦个七八九十斤,养三四个月都养不回来。今年倒好,这秋收结束才不到一个月呢,他就长了两斤。
“咦,不止是你,志坚也胖了。”老高扭头去看副队长罗志坚,打量完罗志坚,又去看安良大队的其他队员,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比起他们顺良大队个个面黄肌瘦,两眼无光,脚步虚浮,安良大队的队员虽说也瘦,但是他们面有红光,眼睛有神,眉间隐隐还带着一股喜意,这分明是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模样!
两个大队不过相隔十里,为什么差异这么大?
老高一下子就想到了猎物,“你们肯定不缺肉!”
“谁家不缺肉,全国都缺肉!”罗丰大声道,可不能让老高夸大的事实,不然上面找他们要肉,他们上哪里找肉去!毕竟山里的猎物也有吃光的时候,林绮再厉害,没有了动物,她上哪里捕猎去!
“那你们这十头狼要怎么说!”老高踢了踢牛车,“一出手就十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情。把你们大队那个会打猎的队员借给我们几天。”
“不借。”罗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老罗,我们是不是朋友?”老高含泪控诉。
“可以不是。”罗丰郎心似铁。
“安良大队和顺良大队这么些年下来,是不是守望相助?你们安良大队吃肉,忍心我们连肉汤都喝不上?”老高是真的哭了,看罗丰依旧没答应,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因为水灾,我们大队今年收成大减,这个你不是不清楚。粮食少了,干的活一点都没少,你看看我们大队的队员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孩子和你们大队都是沾亲带故的,你忍心啊?”
老高的话刚落,顺良大队里一个瘦小的队员可怜兮兮看着老高,弱弱对着罗丰叫道,“老舅~”
罗丰:“.......”
要命了。
“其实你们可以请镇上的人来帮忙,猎到猎物,分一些给他们就是。”副队长提议。
“不是分一点,是能给我们留一点就算不错了。”老高纠正,并道,“让你们的队员来帮忙,放心,不是白帮。”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丰只好道,“我回去后问问她,她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行。”老高咬牙答应,心里却想着,等他打听出来那位能人是谁,他就是每天往安良大队跑,也要把那人磨到松口答应。
罗丰用油布把狼尸盖住,但细看还是能看到油布下露出的一些皮毛和血迹。到了粮所,在排队的过程,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忍不住上来打听。
就连粮所的工作人员也走过来了,“你们这车上装的是什么?”
罗丰掀开油布,“公社领导说有猎物可以拿到公社来,公社按市价收购!”
嘶——
工作人员倒抽冷气,脸色忍不住白了白,半晌才回过神,“我去请示领导。”
说完,工作人员跑步离开。
工作人员一走,其他大队的队员顿时围了上来,把安良大队那两辆装着狼尸的车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第64章 救火
这一天,安良大队在公社出尽了风头,被优先安排交粮不说,还被公社领导接见,据说还从领导手上接过了一大叠钱和票据。
然而在场的人只能羡慕,没有人不服气。
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去猎杀十头狼过来啊,有了十头狼,公社领导也能对你笑脸相迎。
不过被羡慕的罗丰和罗志坚等人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回到半路的时候,两人才忍不住放声骂了起来。
“啐!吃相简直不要太难看!”大队长罗丰怒声道,“他们还有脸问我另外五头狼的狼皮去哪里了,结算的时候却表示狼皮也是肉,不另外算钱。呵,皮毛也是肉,他们倒是吃一个给我看看!无耻!不要脸!”
“公社的人只称斤算了钱票,这五张狼皮没了,这让我们怎么和林绮交代?”副队长有些头疼。
“还能怎么交代,如实告诉她,最好让她去把那些人狠狠揍一顿。”大队长愤愤道。
“你暂且消一消气吧,别把自己给气坏了。”副队长劝他,“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了。”
“那可是五张狼皮!每一张都完好无损,值几百块钱呢!我怎么能不气!”大队长一边捶自己的胸口,一边道,“早知道如此,我就该让林绮把所有狼皮都剥下来。”
“林绮剥了五张,留了五张,她肯定是料想过这个结果。明知五张狼皮有去无回,她还这么做,恐怕也是担心我们不好交代,担心我们会被公社的人为难。”副队长语重心长道,“都说她傻,其实她比所有人都通透。”
“所以我才不想让她吃亏。”大队长叹气道。
林绮吃了大亏,在场的安良大队队员都知道。他们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对公社领导的做法感到气愤,一方面又觉得卖掉这些狼肉,林绮已经得到了几百块钱和上百张票,就算损失了那五张狼皮,她也是赚的。
那可是六百多块钱呢,全安良大队最富有的应该是她了吧。
“你们也不要眼红林绮,这可是十头狼,我们平常人遇见了,只有送命的份!”大队长适时提醒。
队员们被猜中心事,脸有点热。
“再说,因为林绮的十头狼,我们这次交公粮没被为难,斤数恰好对得上。往年的时候,我们可是要多交几百斤的粮食,今年是林绮帮我们省下了这几百斤。”这是今天唯一一件让他们高兴的事情了。大队长心想。
“没错,我们该感谢林绮。”副队也附和道,“她解决了附近的狼群,我们往后进山也安全一点。且这些日子,我们托她的福,可没少吃肉。你们得罪了她,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她不带你们一起,我们可不会帮你们说情。”
在两位队长的开解下,嫉妒得红了眼睛的队员们也慢慢变得理智,一个个都将大队长和副队长的话记在了心里。
“无论如何,林绮给我们改善了伙食。”
“比起顺良大队,我们的确好了太多,他们才是真的惨呢。”
想起顺良大队队员一个个瘦不拉几的模样,大家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顺良大队邀请林绮去打猎,林绮会答应去吗?”
“不知道。如果她去,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去看看?我实在好奇她是怎么猎杀野猪和狼的。”
“我也想看她出手。”
“.........”
队伍在公社耽搁了一段时间,回到大队时,太阳已经下山。如今是深秋,太阳一下山,离天黑也不远了。
运粮的队员们没舍得去镇上买东西吃,只是从家里带了个饼子,饼子吃完,现在一个个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