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曹正朝里面大步走去,“孩子们呢?”
“客厅。”徐鹤霄指了指客厅。
曹正给孩子发了红包,这才看向一旁的赵树,“这位是?”
赵树没说话,看向徐鹤霄。
“我刚认的干爹,孩子们的干爷爷。”徐鹤霄语气自然。
他的话让赵树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叔叔好。”曹正朝赵树伸手,“我是曹正。”
赵树握住曹正的手,“你好。”
继曹正之后,储家的人也来了,一大家子六个人,包括了手臂没有痊愈的褚国安。
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椅子顿时不够用了。
“我去书房搬几张椅子过来。”林绮道。
徐鹤霄抬眸看向她,知道她这是要去现做几张椅子,于是拦下了想去帮忙的储伟和储婧,“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就行。”
林绮在书房用藤蔓临时做出了四把藤椅,徐鹤霄用力压了压,“够结实,舒适度也不错,还颇具观赏性,比外面卖的强。”
“以后市场放开了,我可以卖这个为生。”林绮道。
“不需要,我养你。”徐鹤霄回答。
林绮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可行。”
储从军没想到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地徐鹤霄,如今反倒是赵树和徐鹤霄一家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鹤霄,你要是想认干爹,认我也行啊,我不比赵树这个闷葫芦好?”储从军愤愤不平。
褚国安觉得自己父亲这个提议不错,“对,你认我爸当干爹,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罩着你。”
赵树瞪褚从军一眼,“你又不缺儿子,你瞎掺和什么!”
“我缺鹤霄这样的儿子啊。”储从军认真道,“鹤霄,你真不考虑再认一个?”
徐鹤霄:“........”
“对,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你不能不认我。”褚国安扯了扯徐鹤霄的手臂,一个大男人竟然撒起了娇。
徐鹤霄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冒了上来。他把求助的视线投向林绮,林绮却淡淡撇过脸,装做没看见。
“咳咳,我觉得就算我们不认干亲,关系也足够亲近了。”徐鹤霄道。
“鹤霄,你伤我的心了。”褚国安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徐鹤霄。
徐鹤霄扶额,“就算不认干亲,我们平日也当亲戚走就是。”
“由你这句话就行,以后我们就当亲戚走动。”褚国安这才满意了。
角落里的曹正看着这一幕,有些羡慕,又忍不住为徐鹤霄和林绮高兴。
年里这些天,赵树天天往林绮和徐鹤霄这边跑。一日三餐都在林绮这边吃,孩子们醒的时候他就陪孩子们玩,和孩子说以前他打仗的事情,也不管孩子们有没有听懂,一讲就是好几天。
孩子们睡觉的时候,他就和徐鹤霄做木工,主要是给孩子们雕刻一些小玩具,小动物之类的东西。
一直到收假的前一天,他才依依不舍道,“等爷爷放假了再来看你们。”
大年初十,林绮才收到了安良大队和舟城那边来的信。
安良大队那边来的信有三封,一封是大队长写的,除了问候林绮和孩子们,还暗搓搓提醒她不要忘记明年的种子;一封是简同一写的,也是关心林绮和孩子们,并让林绮和他说一说首都的见闻;还有一封是老易三人写的,老易三人除了关心林绮一家六口,还在信里提到了两个人名,说是他们的朋友,让他们有困难,可以去向这两个人求助。就算没有困难,也可以去走动走动,这两人在文学界有一定地位,结交了没有坏处。
舟城那边也有两封信,一封是林墨写的,主要是转述了林妈的话,林妈担忧他们在首都的生活,说给他们汇了钱,让他们有困难就和家里说;一封是林渺渺写的,林渺渺信里把自己嫁的人夸了一遍,又提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孩子,着重强调如果林绮吃不起饭了,她可以借一些钱给她。
林绮看完信,心情复杂,她这个姐姐,啧,真是一点不盼着她好啊。
除了信,还有一张汇款单,是林妈林爸给林绮的,说是给她的嫁妆。
“你今天写一封信,告诉爸妈我有工作了,住的地方也很宽敞,让他们不要担心。”徐鹤霄道。
“不急,等哪天我们去照了相,洗了相片之后,把信和相片一起邮寄回去。”林绮道,他家人还不知道徐鹤霄和孩子长什么模样呢,是该让他们看一看了。
“也行。就明天吧,明天中午我们去照全家福。”雪已经化了,天气虽然冷,但给孩子们多穿一些,应该没问题。
“叫上干爹一起。”林绮提醒。
“好。”
第二天上午,赵树得知中午要去拍全家福时,特地请了假,回去把自己的军装换上了。
“您不冷?”徐鹤霄皱眉。
赵树咬着牙,“不冷。”
徐鹤霄嘴角抽了抽,“您要是能忍住不打抖,说的话可信度还高一些。行了,您先把棉袄换上。等去了照相馆,再换军装也不迟。”
赵树一想也是,当即把脱下军装,把棉袄换了回来。
这一天,他们一家七口拍了很多照片,有七个人一起拍的,有林绮和徐鹤霄单独拍的,有孩子们单独拍的,还有赵树和孩子们一起拍的。
林绮和徐鹤霄一一给大家回了信,至于林渺渺的,林绮选择性地忽略了。
老易三人在信中提到的两个人名,林绮和徐鹤霄经过商量,并不打算主动上门。如今他们生活稳定,孩子们还小,暂时不想结交太过有名的人。
怕万一有事,会被波及。
何况带着目的上门,也不是他们的性格能干出来的事情。
然而有些人要相遇,注定还是会相遇的,以某种猝不及防的方式。
第213章 你最好别动她
新年过后,徐鹤霄更忙了,除了要出去运货,还经常要写各种东西,有时候林绮都睡着了,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他和林绮提了自己再过不久应该会换岗位的事情。
“不当司机了,收入会低一些。好处就是不用经常出差,还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徐鹤霄道。
对于收入这一点,林绮是无所谓,他们家不缺钱,“你自己做主就行。不过你现在会开车,又会修车,厂里找得到接你班的人吗?”
“厂里让我带徒弟。”徐鹤霄自嘲,“为了这事,副厂长特地找了我。他承诺只要我教出两个徒弟,他就给我换岗,这样,我也不用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机械厂的老师傅迫于上头的压力,也会带徒弟,可他们带徒弟,只会让徒弟干杂活,不会教他们核心技术。当然,如果这个徒弟是自己的亲人,那就另当别说。
林绮得知徐鹤霄要带徒弟,她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徐鹤霄接连几天往家里带东西,她才察觉出不同寻常来。
“徒弟们送的,这在厂里是合理合规的。”徐鹤霄无奈道。
林绮看着那些烟酒和茶叶,是不会出错的礼。
“我要是不收,他们会怀疑我教得不用心。我要是收了谁的,不收谁的,那更不行,他们会怀疑我给别人开小灶。”徐鹤霄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不得不收礼的一天。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天气转暖,灰扑扑的城市,终于看见了一丝丝新绿。
孩子们已经七个多月,前几天开始说话,四个孩子,最先开始叫的都是“爸爸”两个字。林绮听着孩子喊爸爸,她也不嫉妒,反倒还抱了抱红了眼眶的徐鹤霄。
“虽然你很喜欢孩子,但是我也不想继续生了。”林绮道。
沉浸在感动中的徐鹤霄瞬间清醒,他摇摇头,“不生了,四个就够了。”
人的感情和精力有限,除了要分给孩子,他更想分给她。
天气暖和之后,林绮和徐鹤霄一起做的儿童手推车终于派上用场。这一天,林绮把四个孩子放在车子的四个座位上,让孩子们并排坐好,把他们推出了家门。
这是孩子们第一次这样出门,像玻璃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推车的妈妈,确认妈妈在身边,他们才低头去研究自己乘坐的车。
那新奇的小模样,林绮只觉可爱极了。
实际上不止林绮,路人也觉得可爱极了,一个个朝他们投来了目光。
孩子们也不怕生,别人看他们,他们也看别人。两三个月没有出门,他们对外界已经没有记忆了,一出门,眼睛就不够看了,眨都不舍得眨一下,小表情严肃而认真,彷佛在对待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
第一天出门,林绮不打算带孩子们去远的地方,打算在附近逛一圈就回来。她推着孩子从家门口的巷子走十几分钟,来到外面大路,大路上人来车往,有自行车、小轿车、三轮车,还有公交车。
对比行人、建筑和植物,孩子显然对这些车更感兴趣一些。林绮干脆在路边停下来,让孩子们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