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修开口说道:“我做的糖醋小排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说完之后,他才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块。
两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啃排骨。
姜辞忧先是轻轻的闻了闻。
这味道着实是香甜。
不仅香甜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姜辞忧也终于拿起筷子,将糖醋小排放入嘴中。
入口软糯,甜味和酸味融合,仿佛达到了某种黄金比例,多一分太甜,少一分太酸,口味刚刚好。
那种甜酸味在舌尖上绽放,味蕾都开始跳舞。
姜辞忧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虽然严枫也非常喜欢做中餐。
姜辞忧一直觉得严枫的厨艺不错,起码比华人街的那些餐馆好吃。
但是姜辞忧只是吃了一口,觉得他们俩的厨艺高下立见。
这位薄先生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薄靳修看着姜辞忧吃到排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心里突然有些发笑。
这一点跟过去还真是一模一样。
其实姜辞忧的嘴巴很刁。
对食物也没有特别的热情。
但是吃他做的东西的时候,表面看上去不动声色。
但是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神总会亮一下。
所以,他也完全掌握了姜辞忧的口味。
今天的这几个菜都是姜辞忧以前最爱吃的。
姜辞忧吃完糖醋小排之后,毫不吝啬的赞美:“薄先生,您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
薄靳修的嘴角浅浅的勾起:“过奖了。”
“再尝尝这个。”
姜辞忧觉得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她平日里吃饭不喜欢说话。
但是今天每吃一道菜都要赞美一般:“好吃,太好吃了。”
薄靳修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满足的笑意:“好吃就多吃一点。”
两个孩子也吃的格外香。
佐木夏也说道:“薄叔叔,你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薄靳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很快,桌子上所有的饭菜都被吃光了。
连糖醋小排的汤汁都被两个孩子搜刮泡米饭吃光了。
慕慕和佐木夏都吃了很多米饭。
两个孩子吃的饱饱的,又跑去玩具室玩了。
姜辞忧也吃的很饱。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食物的魔力。
以前,她觉得严枫做的饭菜也挺好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薄先生做的饭是真的让人上瘾,有一种还想吃的冲动。
更奇怪的是。
姜辞忧觉得自己好像吃过这些东西,她记得这些味道。
那些封存的感觉被激发了一点。
姜辞忧开口问道:“薄先生,我以前吃过你做的饭吗?”
薄靳修似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姜辞忧会这么问。
薄靳修思考了一下,说道:“吃过,经常吃。”
姜辞忧皱了皱眉头:“所以我跟我先生经常去你家做客?”
薄靳修的脸色又沉了一下。
眼底的光亮又熄灭了一些。
他从未这样纠结过。
他恨不得一口气将过往全部都摆在她的面前。
可是他又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如果姜辞忧不接受会是什么后果?
会不会逃避,会不会从此躲着他?
薄靳修承认,他现在有些瞻前顾后。
但是他只觉得他现在每一步都走在悬崖上。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他想要慢慢的侵入她的生命中,一点一点唤醒她过往的记忆。
因为他知道,他说出来的,姜辞忧很难接受,即便相信了,但是没有了对他的记忆,她也会摇摆不定。
毕竟,严枫现在是她的亲人,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她一定会更信任严枫。
因为顾虑太多,所以他的内心痛苦极了。
薄靳修垂下眸子:“不是,我只做饭给我太太吃?”
“我还认识你的太太?”
薄靳修却突然开口说道:“你就是我太太。”
一瞬间,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姜辞忧也很意外薄靳修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四目相对。
空气中都仿佛凝固了。
姜辞忧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薄靳修却平静的,定定的看着姜辞忧。
似乎在观察着姜辞忧的反应。
刚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非常平静,就像是脱口而出一样。
他没有歇斯底地,也没有痛苦呐喊,只是平静。
说到底,他很想测试一下姜辞忧的反应。
谁知道姜辞忧愣了一会儿。
随即开口:“薄先生,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
第507章 狡猾的男人
姜辞忧的心脏砰砰跳。
她定定的看着薄靳修的眼睛。
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她觉得这很无理。
他就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那么平静。
但是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却像是在姜辞忧的心里炸开了花。
薄靳修知道她不会相信。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也都不会相信。
他不过是在试探姜辞忧。
他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他要重新进入到她的生命之中。
过往的那些真相他无法和盘托出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害怕姜辞忧不相信自己。
而是不希望她一下子接受那么多痛苦。
如果她现在知道是严枫偷偷的将她带走。
如果她知道佐木夏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慕慕才是。
她有那样的承受能力吗?
或许过去的姜辞忧可以。
现在的呢?
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陷入巨大的痛苦旋涡,无法自拔。
薄靳修不想看到她痛苦。
所以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辞忧,要怎样才能让你恢复记忆。
只有他们共同的过去支撑,她才能走出那些旋涡不是吗?
姜辞忧的面色冷了几分:“薄先生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您和我先生是朋友。”
薄靳修自然听的出来姜辞忧的画外音。
刚刚的那句话,她当成是冒犯,是调戏。
薄靳修一句话什么都没有说。
转身开始收拾桌子。
姜辞忧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的。
莫名的,姜辞忧的心也乱了起来。
她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之后,生活里面似乎发生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将他平静的生活掀起阵阵波澜。
姜辞忧觉得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下午的时候,两个孩子闹腾了一会儿,就开始睡午觉。
姜辞忧则在院子里浇花草。
她的房子和其他日本的房子稍有不一样。
当初看上这栋小洋楼,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相对比较大的小花园。
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姜辞忧搬了一个小板凳,给每一株鲜花精心修剪。
其实,她心不在焉。
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刚薄靳修说的话。
他说自己是他的太太?
他看上去实际上并不像是开玩笑。
慕慕一直叫自己妈妈。
他说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
这些肯定不是单纯的巧合。
这有这位薄先生那种克制又痛苦的眼神。
姜辞忧心事重重。
她有一种预感。
自己的生活好像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打破。
而她不知道,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
二楼的阳台上也出现了一个身影,心事重重。
下午的时候,姜辞忧给严枫打电话。
但是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姜辞忧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给严枫发了信息。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辞忧总觉得严枫也变得很怪异。
从金月屋他突然要离开开始,整个人就变得非常不对劲。
而且严枫很少夜不归宿。
即便是在公司加班,不管多晚,他都要回来。
对方也很快回了信息回来。
【我今晚回家。】
姜辞忧的嘴角勾了勾,将手机放入了口袋之中。
薄靳修在二楼的阳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看到姜辞忧在收到信息之后脸上那一抹安心的笑意。
他的心里痛了一下。
姜辞忧在担心严枫的处境。
并且她和自己待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