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是伍庆和的母亲。”
“请您救救我儿子,我给您磕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我儿子没关系。”伍老夫人额头上都是血。
张春花还不知道发生何事,所以就让她进来了。
“你儿子是朝廷的进士,他如果遇到危险,你该去衙门报案。”
“我们家国公爷不管这块,你求我也没用。”
看对方哭成这样子,她让人上一杯茶。
伍庆和与周子煜是同窗,也曾是好友。
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后辈,从张春花的角度,仅此而已。
“夫人,您听老婆子说。”伍老夫人从她当寡妇这些年供养两个孩子多么不容易开始说起。
一盏茶后,张春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捏捏鼻尖,“那个,我是看在未来女婿周子煜与你儿子同窗的份上,才让你进来。”
“我不想听你诉苦,你换个人吧。”
“我很忙,累了一天,没工夫听。”
她几次打断,对方都没眼力劲,现在她直接站起来,让何嬷嬷送客。
“夫人,您再听一会儿。我马上说到重点,就是我儿子去阳山县会死的。”
“您也不忍心看我儿子死,对不对?田家答应的所有条件,我们伍家也答应。”
“两个孩子有缘分,夫人你就将我儿子当女婿看,一个女婿半个儿。”
“往后我指定不会干涉两个孩子过日子。”伍老夫人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她将这么好的儿子,送到国公府当女婿,并且往后也不纳妾。
他们提的条件,她全部都答应,这下子总可以了吧。
她儿子这么好,国公府没有理由不同意。
张春花看着对方无比自信的脸,都有些无语了,“你儿子跟我们家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我女儿跟田家已经有了婚约,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报官,将你抓起来。”
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这都哪跟哪!
什么玩意嘛。
“我儿子在家都跟我闹翻天,就为了你家女儿。”
“我现在同意,你们反而不同意,这不是耍我家儿子玩吗?”
“算了!我不嫌弃你女儿有过婚约,只要你们能让我儿子留在京城当官,往后我就将你女儿当祖宗供着。”
“我知道你们家有这个实力,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肯定能懂得我这份为儿子的心。”伍老夫人来的时候,就晓得他家女儿跟田家有婚约。
现在为了儿子是没办法,要不然她肯定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订过婚,那就等于是二婚。
张春花真的是被气笑,“轰出去,往后都不准她进。”
现在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女儿听话,理智,没有感情用事。
“夫人,夫人,我儿子真的很好!”
“那什么田家少爷,比不上我儿子真才实学。”
“我们才是门当户对……哎呀,你这造瘟的狗奴才,你敢打我。”伍老夫人是被打了两巴掌,拖出去的。
何嬷嬷打的,她可不怕一个小小县丞的母亲。
在京城嘛,官见得是最多。
这种小人得志,摔跟头后恼羞成怒,她老婆子见得多了。
打就打了,他们伍家就是上门来闹,那又如何?
张春花本以为此举后,伍庆和的母亲就会消停,好好反省。
她也交代女儿,不用理睬这样的人。
却没想到,这老婆子直接跑到张彩云面前。
并且是当着学堂那么多学生的面,给她下跪,抱着她的腿哭。
“彩云姑娘,都是我的错。”
“求你救救庆和,他一直都很喜欢你。”
“是我不同意,我就想着他读书那么多年,要找个好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不要抛头露面。”
“现在我向你道歉,你将田家的亲事退了吧!我儿子一定好好对你,我再也不干涉。”伍老夫人被国公府下人打,她很委屈。
可回家后,没有对儿子说,反而在屋子里躲着他们。
她想着,要用“真诚”换回有权有势的儿媳妇。
这样儿子就不用去那鸟不拉屎,还危险重重的地方当官了。
“请你起来,你这样太失礼了。”
“我跟你儿子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张彩云总算是理解为何田向书当时说起伍庆和母亲是那样的表情。
周子煜到京城时间短,跟伍庆和交好,对他家里的情况不知道。
但是田向书知道,所以才会提醒,生怕自己跳进火坑。
就算她跟田向书没有定亲,他也是个君子。
“彩云姑娘,你这是不肯原谅我这个老婆子吗?”
“我儿子是进士,那田家少爷就是个秀才。这谁厉害,你难道不清楚!”
“你可不能犯糊涂,只要你嫁给我儿子,他就可以留在京城。”伍老夫人哪肯放手。
她要是放手,就没办法救儿子的命了!
“撒手,你给我撒手。”
“想挖我墙脚,没门!”田向书赶到,赶紧将人给拉开。
他一早就听家里下人说,这老婆子昨天去国公府闹,后来被打出来的事情。
猜想她会不会来学堂找他未婚妻的麻烦,果然被他猜中。
“你来了!”张彩云松下一口气。
她面对这样的人,还真没有什么经验。
“哎哟喂!你们欺负人,来人呀!”
“他一个秀才打我这个进士的娘。”伍老夫人就是要不顾脸面地闹臭他们的名声。
闹到国公府不得不认下她儿子当女婿。
第177章 保护心上人
“你以为在京城是靠你撒泼就能无敌吗?”
“你要是再闹,我就去状告伍庆和,让他丢功名,到时候还不如我这个秀才,你信不信?”田向书面对这样的泼妇,也是头疼。
如果他一个人,那只管远离就好。
但是现在不行,他要保护未婚妻。如果在她面前退缩,那他就是个废物。
“你你……你跟我儿子同窗十年,你抢他女人,打他母亲,还要告他?”
“天理不容呀,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
“他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有些女人就是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伍老夫人坐在地上拍大腿。
学堂里的女生,一个个都伸头往外看。
张彩云看着她们,呵斥道,“关上门窗,好好读书。”
“谁要是对撒泼感兴趣,直接滚回家。”
那些女生吓得立刻听话,在学堂里,张彩云一直都是恩威并施。
要不然镇不住这些孩子们,人性就是欺软怕硬。
“够了没?”
“你要是想害死你儿子,尽管闹。”张彩云黑着脸面对伍老夫人。
有些人,是不值得被尊重的。
昨天她闹过娘,现在又来闹自己。
简直就是泼到没边了,自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朝廷的任命吗?
这种无知,真的会害死伍庆和。
他们与伍庆和没有恩怨仇恨,也不希望他真被其母害死。
伍老夫人止住了哭声,看着匆匆赶过来的儿子。
她搞不懂,如此优秀的儿子,寒窗苦读十二载,怎么就要去那种地方。
“母亲,你快点起来,地上凉。”
“大小姐,田兄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母亲是关心则乱,我给你们道歉。”伍庆和弯腰给他们道歉。
抬头看着张彩云眼中带着尴尬,难堪,自卑……
“伍庆和,她骂我难听就算了,侮辱我未婚妻,我绝不原谅。”
“往后,我们再也不是兄弟。”田向书愤怒地说着。
“你撬我儿子的婚事,早就不是兄弟。”
“老娘可没骂错,谁家好姑娘天天抛头露面,勾引这个,又勾引那个……”伍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死死盯住。
她后面的话,就咽下去,不敢再说。
“娘,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明日我带你启程,你跟我以前走,也还哥嫂一个清静。”
“要死,我们母子死在一起,省得祸害他人。”
“我再跟你说一遍,是我不自量力求娶,与国公府大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伍庆和满脸疲惫。
他无奈地叹口气,这些日子,他头发都白了。
爱情与事业都不顺利,阳山县的差事,他如果拒绝,还不知道等到何年。
那么多等到的进士,他算什么。
曾经高中进士的意气风发,现在只剩下浓浓的悲哀。
“你们走吧!”田向书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放过。
再也没有下一次,他们到友情也到此为止。
“谢谢田三公子。”伍庆和拉着不甘心的母亲往回走。
张彩云看他这模样,心中微微有点酸,就跟吃了青葡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