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刚张了下嘴,似乎有些动容。
他侧过身微微顿首,语气也好了些:“这个行业爸爸不是很了解,考研好考吗,前景怎么样,这条路可不可行?”
朱时宜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我有查过一些资料,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流行演唱和流行音乐编创这两个专业。”
朱正刚直接道:“报流行演唱吧,你学了那么多年声乐,还是有基础的。”
“我那都是业余的,”朱时宜摇摇头,“我偏向于报考编创。流行演唱报考人多,竞争更大,而且......我音色太薄,很多风格的歌都唱不好。”
朱正刚又沉默了,他低着头,像在思考。
“可是,你没有基础。”
“......是。”朱时宜咬了下唇,有些不安,“我还是想系统地学一下。万一我真的有能力,不也是一种好的选择吗?”
......
“你早点休息吧,”良久,朱正刚没给出答案。他翻出手机,“我问下有没有了解这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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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时宜:【我刚刚和我爸说了个事。】
她像往常一样,什么事都和潘岳分享。
明明分享是件快乐的事,朱时宜却不太高兴。
这两天,他们俩还是在保持聊天,她发的每一条信息,他都会回。
但隐隐之中,朱时宜感觉,他们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少,更匪夷所思的是,潘岳从没主动发过一条信息给她。
直觉告诉朱时宜,潘岳不对劲。
她有直接问过潘岳,对方却只说忙。
一开始,朱时宜没往深想,她忙着查考研相关资料,也没空多想。
可今天是除夕。潘岳连除夕都在忙吗?也有可能吧,哪怕不忙公司的事,除夕夜,也得好好陪陪家人。
朱时宜又发了条信息:【你是在忙吗?】
潘岳:【嗯,有一点。】
朱时宜:【你啥时候忙完呀。】
附上一个[期待]的可爱表情包。
潘岳:【不好说,可能得到一两点,你先睡吧。】
朱时宜:【好辛苦。】
她想了下,发去一条:【我打视频陪你吧!】
说完直接拨去视频。
潘岳终于接了。
朱时宜微微松口气。
这两天,潘岳都没接她的视频,他说要开线上会,不方便。
视频那边换了个环境,估摸着是潘岳过年回家了。
“有什么事吗。”潘岳语气如常。
朱时宜蹙眉:“没事不能找你嘛。”
“......好。”潘岳答非所问,他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没有看她。
朱时宜撅了撅嘴:“你好冷淡哦。”
潘岳默了一下。
“没有,”他扫来一眼,动了下唇,“除夕快乐。”
朱时宜心里终于好受了些:“除夕快乐!”
嘿嘿笑着,她继续话题:“下学期,我应该不去实习了。”
潘岳撇了下眉,他侧过头,沉默了一下。
“……是因为李轩吗?”
“什么李轩?”朱时宜傻眼,“谁在意他啊。”
“是因为我想考研,学音乐,刚和我爸说了。”
潘岳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决定得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很早就想过了,”朱时宜大概讲了下和郁凡聊过音乐的事,“总之,就是感觉自己可能有一点点天赋,也挺喜欢的。”
潘岳第一时间没说话,抿了下唇。
“......挺好,”潘岳颔首,“加油。”
他又回头,看工作去了。
......
朱时宜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说不上来原因。
游戏里,她的情侣申请已经发去好几天了,却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潘岳说他忙,她不好让他上线打游戏,可今天她忍不了了。
思虑几秒,朱时宜鼓起勇气:“你上下游戏呗。”
她先发制人:我知道你忙,不用玩,就给你看个东西。”
潘岳眉心微动。
“......我换了个手机,没下游戏。”
朱时宜不死心:“没事,你挂着下载嘛,晚点上去看一下。”
潘岳默了下,答应了:“我忙完就下。”
“嗯嗯!”朱时宜适可而止,没再强求。反正他登游戏,就是早晚的事。
......
房间外,电视放的春晚响彻着新年倒计时。
朱时宜有点兴奋,她翻了个身,咧开唇:“潘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这放了好多烟花,你听到了吗?”朱时宜把手机举向窗边。
烟火五彩绚烂,炮竹响彻云霄。
朱时宜望向窗外。
星夜、新年,心悦。
眼前是一片大好,她没有低头。
也就没看见,屏幕对面,那双失了星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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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朱时宜依旧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朱时杰来喊她,她还能再睡两小时。
“姐姐新年快乐!”朱时杰屁颠屁颠推门进来,嘴边挂着丰收般的笑,“这是二叔和奶奶给的红包!”
朱时宜见钱眼开,一个翻身起床打开红包,两个红包,每个里面都躺着两张红色毛爷爷。
以这边习俗来看,这金额,已经是极大的红包了。
朱时杰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呆。
朱时宜起了逗小孩的坏心眼,她冲弟弟招招手:“小杰宝宝。”
朱时杰听话地凑过来,自己把脸贴上她的手。
“你爱不爱我。”朱时宜rua了下小孩的包子脸,嗲着声音。
朱时杰哼唧着,蹭了下她的手,非常地可爱。虽然小孩啥也没说,但他早已用行动表明忠心。
“来,把红包给姐姐,”朱时宜脸上浮现邪恶的笑,她摊开另一边手,“我给你买奥特曼。”
朱时杰一瞬立正,眼神透着幽怨:“我可以自己买。”
“你没手机,不好买,”朱时宜哄着,“你看啊,要是你让老妈帮你买,说不定她就直接把你钱收了,不给你了。不如给姐姐,我帮你买。
朱时杰眼睛骨碌一转,马上决定好:“我想要那个赛罗!118元,剩下的钱,姐姐可以还给我吗。”
“可以,但我没有现金呀,”朱时宜假装纠结,“唉,还是算了,你让妈妈帮你买吧,我感觉有点麻烦。”
“不要!”朱时杰小脸一下垮了,他顶着西瓜头凑上来,“姐姐你帮我!”
朱时宜肚子都要憋痛了。她装作很为难地推脱:“算了算了。”
“不行!”朱时杰强硬地把红包塞给她,“姐姐你最好了,你帮我嘛。”
朱时宜不说话。
朱时杰慌了。
下一秒,他另一个红包也塞给她:“两个红包都给你!”
朱时宜死死憋住笑,摆过头不看他。
“求你了姐姐,”朱时杰急得要命,“你要嘛!”
这下朱时宜真憋不住了,笑得巨大声。
“逗你玩呢,”朱时宜还他红包,起床穿好鞋,把行李箱里的奥特曼拿出来,“早就给你买了,新年礼物。”
朱时杰眼睛发亮,他抬起头,眼神像看女王殿下一样追随着她。
朱时宜经常给朱时杰买小东西,小孩子嘛,给他几块钱,他就开心得不得了。这次她赚了钱,更是提前买了个会发光的好货,给朱时杰当新年礼物。
朱时杰感动得要命,坚持要把红包送给朱时宜当新年礼物。
朱时宜没推诿。
反正朱时杰的红包都要上交,她拿去给刘露就是。
......
中午吃饭,刘露皱着眉头,拍了朱时宜一下,直接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小杰的红包呢?”
朱时宜不爽地啧了声。她一下就意识到,刘露怀疑她拿了朱时杰的红包。
“你打我干嘛,”朱时宜有点生气,“我又没想要他红包,等一下就拿给你啊。”
许是见她“顶嘴”,刘露还生气了,丢了个白眼过来。
“......”朱时宜真不想说话。
大年初一,也不知道是在闹哪出。
吃过饭,朱时宜马上回房间拿红包,一声不吭还给刘露,又头也不回地回房间。
20分钟后,刘露直接打开朱时宜房间门。
床上躺的朱时宜翻了面身,不想看刘露。
“......”刘露阖门。
朱时宜感受到床边的陷落,刘露走到床边坐下。
“听你爸说,你想学写歌?”刘露缓缓开口。
提到正事,朱时宜脾气消下去些。
她坐起来:“对,我想考研。”
“我昨晚看了一下,这个专业,光备考就得花近两万,加上你入学以后的学费、设备费、生活费,那起码得十万。”刘露道。
朱时宜抿了下唇,没说话。
她知道学这个很贵,但从小到大,在教育方面,只要她愿意,父母向来舍得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