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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餐厅是24小时的,都是些快餐,不过对冰尤来说已经够了。
食物被送进嘴里的时候,她两只手都占着地方。
付竞泽跟店员借来一把餐刀,从吧台慢慢走过来,还没等她反应,就顺着项圈的空档滑进去,向外一割,皮革断开。
她获得了久违的松弛,看着落在鞋边的项圈残骸,一脚踢飞出去。
“谢谢付少。”
声音够娇嗔,笑的够甜,猫眼够钓人。
她自知理亏,又花了他的钱点了一桌子吃的,心虚的很。
付竞泽看她恢复之前的样子,不像刚刚那样要死要活,还有点不适应。没接她这茬,转身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
“跟了他一年,有意思吗?”
他问完这句就点了根烟,烟雾缭绕,半眯着眼睛穿过白雾看她。
“有意思啊,他有钱,我放得开,骗他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把促进荷尔蒙增生这一套玩的炉火纯青。
用手指把沙拉酱滑进嘴里,唇瓣吸允舔净,直勾勾回视他。
其实k的把戏男人再清楚不过了,用“游戏”指代那点脏事,骗女孩的青春和感情,等玩腻了就换下一个。
不过冰尤也有些手段,在k身边留的最久,也是第一个被带到公开场合露面的。
可以说是宠爱缠身。
桌上只剩下她餐具碰撞的声音。
付竞泽叼着烟笑,等弹灰时才又开口。
“家住半山别墅区,各种高奢不重样的小冰尤也缺钱?”
他把她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从家庭背景到学业轨迹,算得上从小就养尊处优,成绩更是漂亮得没有对手。
有脑子的女孩怎么会轻易上当?
她的动作终于停下,反手挡在嘴边,用轻到飘渺的气音营造出讲秘密的氛围。
“对我兴趣别太过了,害你,也害我。”
她双眸带着钩子,迷惑性极强,一不小心就会嵌进肉里,血泪都被掏空。
k是拴着两人的命脉,也是卡着间距的标尺,但凡付竞泽要维持兄弟关系一天,都不能对冰尤有太重的好奇。
幸好他现在的兴致也没到非了解不可。
服务生来的恰到好处,拿着账单要来清算,冰尤递了一个眼神,人便走到了付竞泽跟前。
他也没辙,从夹克口袋掏出一只克罗心的钱包,随意取了几张红票压在账单上。服务生点头哈腰地拿着钱走人了,多的一句没说。
手机响起k的来电,是打给付竞泽的。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钱包顺手丢在桌上,通话的内容冰尤一句也没听到。她甚至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只是付竞泽为了吊她胃口,特意而为的举动。
最后一口果切塞进嘴里后,她纤细的手指玩弄着手中的叉子,目光停在被他落下的钱包上。
犹豫片刻,钱包还是被她拿在手上,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卡和现钞。
本来没什么新鲜,偏偏最前面一张是印着付竞泽证件照的校卡。
她灵巧地抽出卡片,很薄,呈银白色反光。
校标烧成灰她都认识。
【西华国际学校】
要命的巧合。
第2章 chapter 2
付竞泽挂电话出来,冰尤正托腮看着他。
笑里全是表演成分。
舀冰淇淋的勺子没放稳,从碗边滑落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k到处找你,我一会开车送你回去,剩下那辆先找个地停一晚。”
他漫不经心做了安排,丝毫没给冰尤提意见的余地,直到坐下也没多透露别的信息。
她一反常态的点点头,眼球干净的像玻璃弹珠,手指拨开缠在一起的发丝,一副乖乖认命的姿态。
“都听你的。”
冰尤只是轻低了下头,就把“顺从”两个字表现的入木三分。
付竞泽不相信她会这么好说话,虽然还没弄清楚她玩的哪出,但还是把手肘撑在桌上离她更近了些。
严肃提醒她。
“别耍花招。”
她无奈地笑笑,把散落的外套挂在香肩上。
那样子像在说“你不信我就算了”。
随后她站起身,朝卡座外挪了挪,面对付竞泽紧盯的目光,她指了指洗手间的门。
“那里面你也要看着我吗?反正我是不介意啦……”
她嘴唇勾出一个弧度,眼上的细粉伴着盈盈笑意闪动,放荡又可爱。
付竞泽没理她,把头转向窗外,揪起面前的吸管喝了一口可乐。
硬朗的侧脸看着就冷,肩颈线条流畅,敞开的衬衣领口下,凸起的喉结移动。
冰尤心满意足地离开,红底高跟“哒哒”碰着大理石砖,身上的貂皮毛绒绒的,随着步伐煽动。
乌云再次袭来,天暗的不行,窗外黑压压一片。
雷声滚动。
要不是借着门口加油站的灯光,公路上的状况都很难被看清。多数人都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大路,因此在这条小路段经过的车少之又少。
眼看着又要下雨。
付竞泽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是深夜,电量也告急。
顺视线平移到一边的桌面,可乐杯旁干干净净,钱包已经凭空不见。
被耍了。
他回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木质的门沿轴承上里外摆动,里面没有半个人影。
餐厅的大门似乎刚刚被关上,一丝室外的阴风顺门缝吹了进来,门头上挂着的风铃直响。
他抓起手机站起身,但还是晚了一步。
窗外,女孩高挑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银色跑车旁边,狂风肆虐她身上一切能被吹起的东西。
黑发,裙摆,外套的毛边。
她在冷灯下白的反光。
冰肌雪骨,人如其名。
混乱的状态在她身上反而更鲜活,付竞泽苦笑着不愿挪开眼睛欣赏。
车灯亮起,她成功把车门拉开。
就是这样紧急也不忘回头。
隔窗送给他一个wink。
付竞泽转身紧跟出去,却被服务生的手臂拦住去路。
对方神情正义,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不好意思先生,您现在恐怕不能离开……我们店里都有监控!”
那张纸是从账单撕扯下的一角,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口红大大写着几个字母。
SOS。
付竞泽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搞得像落水狗,一张嘴解释不清,摸摸口袋,发现另一辆车的钥匙也早被顺得干净。
怒极反笑,他用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按下发送键给k。
【跑了。】
下一秒,手机关机。
*
次日,天气大晴,万恶周一。
冰尤的感冒进入了白热化。
她昨晚下高架之后就随便开了间房过夜,一早又收拾好自己赶来了学校。
头疼的厉害,作业一笔没动。
原本想请假来着,奈何今天日子特殊,她怎样也不愿意错过。宁可一上午都趴在课桌上补觉,也要保证人完完整整地坐在教室。
虽然是私立,环境也没多自由。
她因为在学校装太乖,已经被其他同学边缘化处理了。省了好多不必要的社交,也没搭伙的朋友。
学校里甚至流传过一个帖子。
说冰尤到现在连男朋友都没谈过,五米之内男人近不了身,那意思她扮纯,是只会学习不懂情趣的闺房玉女。
她当时在论坛看到这条的时候,嘴都差点笑裂了。
不过就是做到这份上,也有人眼红。
年级里有一伙女生就定时定点围她,知道她家有钱,就打着“交个朋友”的旗号切了她不少票子。
不过冰尤也分得清缓急,因小失大总归不好,所以乖乖交着“保护费”,维持着难得坚持到现在的人设。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热闹。
她被噪音吵醒,艰难地从课桌上爬起来。
今天脸上没挂妆,很素,由于皮肤白,就连眼下的乌青也像点缀。校服扣得整齐干净,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冰尤,该上体育课了。”
隔壁桌的女孩轻声提醒,又怕扯上关系,说完这句就走了。
她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几缕发丝挂在耳朵和脖颈间,缓慢垂落,伴随脸颊压在手臂的潮红,散发出混沌的水汽。
嘴唇分明没涂唇彩,却像掰开的石榴,马上就要滴出水分。
几个男生在讲台旁站着不走。
看到冰尤醒来的动作慢慢吞着口水,有的手里忙着擦黑板,有的手里忙着扫地。
就是眼神齐齐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随手盘的头发倒很像故意设计,散乱无序不过别有风味。
一把扯下皮筋,黑发散开,人也清醒起来。
穿上制服外套后,她带着风从几人面前经过,捂着后颈活动着筋骨。离开教室那刻,所有男生的目光都还停在她消失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