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
为什么师尊会与这种极端三控共情啊!
等等……听他二人这话的意思,难道天级第三十三名是北辰三人工控制的吗!
她抖了抖嘴角。
有人还在奔忙于上榜,而学霸已经在控分了。
“当然此行最大的意外收获,则是六师妹被列入诡级榜,以及这位刚进入二重天不久的年轻人力战十四场、夺得人级第七十六名了。”
北辰三兴味满满,说到苍尘厌时,特意将前头的定语加重了语气。
素来平静无波的仙尊眼里,倏然泛起一丝轻纹。
“后生可畏。”
良久,仙尊评价道。
“徒儿我有此成就,还得多谢三师兄。”
霜翎斜眼睨着北辰三咬牙切齿,绯衣青年却仰头看天,装作没听到她的控诉。
仙尊双手拢袖放至身前,淡淡看向霜翎。
“既然这位少年有伤在身,翎儿,带他下去歇息吧。”
“是。”
霜翎拱手行了一礼,朝苍尘厌使了个眼色,乐呵呵走出殿门。
玄裳的视线在少女远去的背影上停留片刻,道:“师尊留下我们,是有话要交代?”
仙尊乌睫轻垂,静谧如雪。
“翎儿修为尚浅,如何会被列入诡级榜?”
玄裳:“她在斗武台上比了两场,用的……似乎是神女秘传——《不惑真言》上的神通。”
话落,遥寄雪轻垂的睫羽蓦然一颤。
“……她习得了神女秘传?”
玄裳:“我与三师兄都是猜测,未曾向她证实。六师妹在台上使用的招式之诡异……除了神女秘传,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仙尊微微凝眉,若有所思。
北辰三补充道:“数月前,《不惑真言》冲出藏书阁禁制,像条疯狗一样赖上了六师妹,呵……若非我与阿裳亲眼所见,还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目无下尘的仙尊眼里冒出了前所未有的疑问。
他与众多弟子钻研多年都未能堪破的神女秘传,那个修道最弱的小徒弟居然领悟了。
若说是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或是她恰好认得秘籍中的图案,这都还能让他说服自己。
但神女秘籍赖上她是什么意思,他留存秘籍三千年,从没见到哪一本会突然变成活物、追着人发疯。
小徒弟习成了这等神通,竟不向他禀告,终究是他这个做师父的不够令她信任。
一片沉寂过后,白衣仙尊发出一声感慨万千的叹息。
“不过……六师妹那种神通,实在不便在师尊面前演示。”
北辰三握拳掩唇轻咳一声,显露一丝赧然。
遥寄雪:“此话何意?”
北辰三:“就……不太文雅。”
遥寄雪:“本事不分高低贵贱,你先向为师说说,翎儿是如何发动不惑真言的?”
北辰三:“靠骂人。”
遥寄雪:“?”
僵住的仙尊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封山太久了,不懂年轻人的风气了。
尽管知晓那有多不文雅,但北辰三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憋不住笑意。
“咳,师尊,正因那神通这般神奇,才不便让六师妹发挥,要让她演示个清楚,须得有充足的由头才行。”
北辰三正色道。
仙尊闭目宁静片晌。
“宗门内试休止多年,今年也该举办了。”
两徒弟当即领悟,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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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就先借给你用,我住在广场东边,有事找我就行。”
霜翎将苍尘厌带到一间空置的普通弟子房,房屋建在坡上,孤零零的没有相邻建筑,与她的房间隔了几十丈远,仰望上方,在茂密的枝叶间能隐约窥到一角。
祓恶山弟子的居住待遇还是不错,居所都是独立小单间,落在秀美之地,祓恶山地界又广,谁都打扰不到谁。
“谢谢。”
少年停在门框边,面色无波地看了一眼。
霜翎单手插在腰上,还懂得说谢谢,不枉她这几天严格照顾(看守)。
“你要想四处转转,师尊和师兄他们也不会介意,毕竟你是病人嘛,不能总闷着。但上面那些楼宇……还有北方的镇剑峰你就别去凑热闹了,师尊会生气的。”
她耐心警告道,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生气,毕竟她还从来没见到他露出过激的神情……
也只有她冰霖玉发作那一回,她感受到了他的一丝惊慌。
但苍尘厌总归不是本门弟子,换作她来当管理者,也不会想让外界之人进入核心建筑的。
苍尘厌:“我还没有擅闯他派隐秘地界的兴趣。”
霜翎抱着臂笑笑,“你知道就好。歇息会儿吧,我去办点事。”
少年略一点头,解着披风走进房间。
这间房屋处在深林中,又久无人居住打扫,都有些潮了。
看他还能动手打扫屋子,霜翎放心离开。
幸好苍尘厌是个耐力好又不嫌烦的,她虽说是拉他来养病,但也只限于给他提供一个安逸环境和一点物资支持而已,她可没有一餐一顿上榻下榻都要手把手的耐心。
让大聪明挂满了货物,霜翎先带着它去了攸攸的洞府,将承诺她的全套十二只手办上交。
看到她摆出的货物,那个始终卧在老板椅上表情不改的瓷偶少女居然眼里荡漾着明光,如动物一般爬下大靠椅,举着神女手办放在天顶照射下的那束光下观看,那欣喜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得了梦寐以求的玩具的孩子。
天光披在精巧少女的身上,如湖面上的粼粼波纹,又如叶片上流落的飞萤,美得动人。
此情此景,就好像是那神女塑像活了过来,以温柔慈悲照耀着祈求的少女一般。
霜翎见到这幕倍感惊讶,欣赏过后,冷不丁出声:“五师姐,我的报销……”
攸攸转过了头,再度恢复了冷脸,甚至还带着一分被打搅到好事般的怨念。
美景顷刻就崩坏了。
连天光都不闪耀了。
“回头我会让机关兽给你送去的。”
瓷偶少女伸出手臂拢着地上的塑像们,将它们摆去洞府之中最显眼最华贵的展柜上。
霜翎:“那就直接派送给三师兄吧,他垫的钱。”
攸攸摆弄着塑像们的间距和面向,淡淡道:“谢谢你跑这一趟了。”
霜翎含笑走近。
“五师姐,我还有两件事想拜托你查查。”
攸攸:“那名少年的情报,对吧。”
霜翎诧然感叹:“不愧是你啊,这么快就知道我带了个男人回来?”
攸攸转回身来无语地看着她,“浮空岛也有我的眼线,所以在风云榜发布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她撇下目光,看着低处嘟囔道:“连胜十三场的新人,谁都会注意的吧。”
霜翎迷惑挑起眉头,五师姐这话中,不知为何带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好似在妒忌着谁。
她捏起下巴,又听攸攸道:“我怀疑他有不得了的身世,所以一早就查探过了。”
霜翎立马凑上前:“怎么样?”
攸攸冷静地在她脸上扫了扫,似是在观察什么。
“十年前,他穿越天道之门去了一重天。”
霜翎:“?!”
“他本就是二重天的人?果然!”
攸攸:“但很遗憾,在去往一重天之前的十年,那个孩子独身一人,没有家族信息,也没曾经历过什么事件,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而已。为了调查他而浏览了大量傀儡历史记录画面的本人表示,很失望,十分失望。”
少女面无表情地说出,也只有在最后微微加重的语气中能察觉,她真的很失望。
霜翎:“他之前没有修炼过?”
攸攸:“以我探查到的情况,没有。”
霜翎讶然动了动唇,有关苍尘厌的实力,她先前推测出他出身炼武世家的可能性,被攸攸一句话就给瓦解了。
“有没有可能……他是被家族抛弃,身上流着某种十分有助修炼的特异血脉什么的……”
攸攸笃定:“没有可能,我观测到,他是凭空降生在湖边的。”
霜翎:“……凭空?”
攸攸:“凭空。无人生产,无人丢弃,凭空出现在湖边的小孩,森林里的动物喂养了他三年,之后,他便独自流浪了。”
霜翎震惊地后退半步,这诡异的成长方式,怎么都不正常啊!
难道说……阿厌和她一样,其实是异世界穿越来的?!
穿越光环……加上神迹火浆玉,足够说明他只靠两年便获得的高超实力吗?
霜翎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即便这推测是真的,同为穿越与神迹的集成者,她差得可太多了。
不行,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与她出身同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