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果然很丝滑！
杜若若美美地摸了好几下，才意犹未尽地缩回手，慷慨地称赞道：“的的确确很好摸，非常丝滑。”
季衡：“跟河华的比起来呢？”
杜若若当然没有摸过河华的头发，她和河华又不是真的那么熟，水生类精怪们还多少都有点那种黏糊糊滑腻腻的手感，哪怕对方是水神可能不会这样，她也不想摸他的头发。
听季衡这么问，以为这是他人类的爱美心理作祟，想和河华比美，十分肯定地道：“你的好摸。”
季衡点点头：“所以你摸过河华的头发。”
杜若若：“？？？”
类似的对话一晚上从杜若若见过河华到她和季衡回到鹿鸣路99号洗完澡回房睡觉之间发生了数次，每次都是以河华相关结尾。
第二天一早，季衡以自己被水泡过的房子要重新施工，他得回家收拾收拾为理由，离开了“员工宿舍”。
杜若若也没有过多追问，不是她不关心季衡的去向，也不是她不想去帮季衡的忙，而是她和河华约定好了，河华会百水村再探一次蜃许曾经的住处以及历代河伯更替时沉睡苏醒的禁地，她则是和鱼鳞男一起跟踪那个目前最大的线索——手表精英男。
杜若若以为要等季衡将他的房子弄好才能再见到他，还想着如果到时候她还没能从手表精英男身上找到更多线索，就让季衡先返回万山村拍摄新一季的宣传视频，更换季节中的十万大山也是非常美丽的，一定可以吸引到更多人，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撞破他隐藏身份装穷。
“什么叫看见了又没完全看见？”鱼鳞男没搞懂杜若若的意思，他要分神开车，不能全神贯注地去看别墅群大门那里发生的事，没看到最后季衡降下车窗后露出的长相，否则一定会认出这是那天开车送杜若若去见河华和他的人。
车子越开越远，别墅群距离鹿鸣路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很快就到了鹿鸣路的范围。
鱼鳞男停好车，追着杜若若一路进了“员工宿舍”的院子，想问清楚她看到了什么。
杜若若心里一股火气左翻右滚，憋得她难受，示意鱼鳞男先不要说话，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季衡的视频通话。
今天不能当面问清楚也要吓唬他一下，不然憋得她难受。
视频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季衡在室内，身后的背景是一堵墙，上面挂着一幅画，看不清全貌。
“若若，有什么事吗？”季衡的笑容从容又淡定，似乎完全没有心虚感。
杜若若静静观察了他十来秒，才开口道：“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这两天住哪儿，怎么都不回来住？不是说屋子被水泡了，要重新收拾，还能住人吗？”
“没事，我朋友提前回来了，这两天住在他那里，离我的房子更近。我们什么时候回万山村？下一季宣传视频的拍摄计划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拿回去给你看看。”季衡转移着话题。
“那我可以看看你家吗？”杜若若不为所动。
季衡：“当然可以，不过地板还在重新铺，其他地方脏乱的很，只有卧室可以入眼。”
说着，手机镜头切换，一个冷色系的卧室出现在屏幕上，没有过度夸张，并不像杜若若想象中有钱人那样将家里装修成金碧辉煌的样子。
墙角还放着一些涂墙的涂料和几摞新地板，看上去确实是在重新装修被水泡过的墙角和地板。
杜若若：“……”找不到破绽，可恶！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季衡进了那处豪宅，她就真的信了他只是个家被水泡了需要重新花钱装修的可怜打工人。
找不到破绽可以制造一个，杜若若突然发难：“我刚才路过一处有钱人的豪宅，看到了一个人，他长得好像你，我还以为那里是你家呢，哈哈哈。”
这笑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季衡面不改色，嘴角的笑容甚至还有隐隐扩大的趋势：“你是说紫薇路的那处园林式别墅？如果刚才那辆路过的白色车子是你的话，那你没看错，确实是我。”
杜若若的假笑完全僵住：“？？？！！！”竟然承认了？
真的是个有钱人，那到她这里打工，果然是诈骗吧？！
现在人类这么猖狂，诈骗都理不直气也壮了吗？
她不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仇富的山神大人双眼含泪指责┭┮﹏┭┮：你有钱！你背叛了打工人的贫穷！你还不按套路出牌！
第59章 我有一个朋友
季衡：“我有另外一个朋友, 他父母很有钱，那是他父母家，我这两天借住在他家。”
不按套路的承认弄懵了杜若若,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听了这个“我有一个朋友”的说法，没有完全摸清人类狡猾的山神大人心里一虚。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
可是真的很不对劲, 不管哪里都很不对劲……
杜若若张了张嘴, 才想起那个安保人员叫他“少爷”, 还对他说“欢迎回家”。
对啊, 如果真的只是朋友家，为什么叫他少爷，欢迎他回家？
这样想着, 她就这样问了：“我听见了, 那个保安叫你少爷，还欢迎你回家。”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自己，那里确实是我家。”季衡轻笑, 再度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没有再狡辩, 直接承认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杜若若：“！！！”
承认了！果然你是个有钱人！
季衡：“不过我和我父亲关系不太好, 工作和生活都是独立的, 很少回老宅, 平常我一直住在外面自己买的房子里, 最近突然回老宅住是因为有人跟踪我, 可能是我家的旧仇人, 想通过伤害我报复我父母, 老宅这里的安保更好。”
跟踪？旧仇人？安保好？
熊熊燃烧的仇富之魂突然熄了一下火, 杜若若立刻联想到那个进了季衡父母家的手表精英男，以及疑似和他有猫腻的安保人员。
季衡又展示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可能是因为一直被人跟踪，心神不宁，我忘记关水龙头，我不太喜欢别人进我房间，家里又比较大，没人发现，房间就被水淹了。”
杜若若：“……”家里比较大？哼，那何止是比较大。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凡尔赛”行为？
明明说的是房间被淹，却秀到了屋子很大这个事实。
“那你怎么不住家里别的房间？你家那么大，不可能只有这么一间空房间，为什么要出来住到鹿鸣路这里来，难道到了这里就不怕那个仇人吗？”虽然有她在，一般人类根本不可能越过她伤害季衡，但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弃在他看来安保状态更好的老宅，选择来鹿鸣路和她住一起，还每天开车接送她比赛，难道被仇人盯上的情况下这样在外面跑不是更危险？
“因为有你，那个仇人一直暗中关注我的行踪，早就发现了我现在和你一起工作，你最近一直待在S市，我怕我不在他会转过头用你威胁我。”季衡目光一深，话中带着一丝深意。
仇富之魂上燃烧的火焰又矮了一截，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为了保护她，但杜若若总觉得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旁边的鱼鳞男听到这里早就按捺不住了，原来他们这边有认识的人住在刚才的别墅群里，那他们是不是也能用这层关系想办法混进去，继续找和叛徒蜃许有关的人类，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顺藤摸瓜说不定真的能摸到那叛徒的老巢呢！
“我们～去那里！”鱼鳞男躲在杜若若对面，手机拍不到的地方，手脚共用的比划，用气声、夸张的面部表情提示她不要再纠结别的，而是快点想办法让他们俩混进那个豪宅继续追查。
杜若若心里想了想，对季衡说：”你说下一季的拍摄计划做好了是吗？我想现在就看看，正好百水村来了人说他们也想拍一些可以做宣传的视频，想问问你的意见，我们现在可以去你那里吗？”
季衡同意了，于是，十几分钟后，杜若若和鱼鳞男再次出现在别墅群的入口。
大概是得到了季衡的示意，安保人员通过门口的监控录像确认了鱼鳞男的车牌号，一看到这辆普通的白色车辆开过来就早早开了门放行，没有检查车上有哪些人。
和门岗执勤的几个安保人员擦肩而过时，杜若若降下半截车窗，几人还给出了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微笑。
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几个正常的人类，暂时看不出肉、体或者灵魂被腐蚀的迹象，也闻不到身上有一丝蜃许的味道。
杜若若和鱼鳞男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他也没有发现几个安保人员的马脚。
难道是猜错了？
两人没说话，继续往前开，等进去找到那个手表精英男就知道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两人根本没有机会腾出时间去找手表精英男——季衡被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