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说不完,也不必特意在这时说起。
肃征垂眸,用渐渐平和的声线回忆起自己新添的眷恋,似乎不算远:“还记得那晚在院里,我们一起仰头看,远处有落了雪的慕士塔格峰,有弯弯的月亮,周围有皎洁的月光。”
“那是我第一次打从心底里感到幸福。”
“或许早该说了,青棠,我喜欢你。”肃征摊开了她的手,在细腻的手心里画出一个月牙,而后抬眸脉脉含情,“你就是我今生今世的月亮。”
是直白表露的心声,是肃征的表白。
男人的声音是少有的虚弱,又带着特别的柔情,轻而缓,足够让人听清。
这一刻,晏青棠感觉到手心上的酥麻传递到心间,她的整颗心都雀跃着,扑通扑通地跳。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紧张,紧张到不敢去看肃征径直望向她的眼神,她抱着肃征,靠在他怀里,左耳正贴在他的左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如自己那般杂乱。
瞧不见她的眼神,得不到她的回答,肃征附在她耳边,继续轻声讨要,喑哑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让我有个名分?”
这一句话,让晏青棠想起最开始她故意逗肃征,还让肃征误会她的事,当时肃征“誓死不从”,还义正词严拒绝了她。
那时情景仿佛还在眼前,她不禁轻笑出声:“你想要名分呀?真的假的?”
肃征听到她笑,有几分无奈,低声道:“晏青棠,我是认真的。”
“好吧好吧。”晏青棠在男人的颈窝蹭了蹭,抬手缓缓向下,落在他的心口处,学着他的样子,用指尖画起月牙,“肃征,你也是我的月亮。”
说着,她仰起头,闭眸吻了下他的唇:“从今以后,做我男朋友吧。”
回应让肃征眸色微暗,喉结滚动了下。
男人瞬间倾身朝她吻来,活像只捕食的猎豹,热烈又张扬,粗重温热的鼻息扑在她面上,她的睫毛为之轻轻颤动,忍不住攀上他的肩膀。
这次的亲吻,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要绵长。男人忘情地吮吻着她娇嫩的唇瓣,直到她忍耐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推搡着他的肩,他才不舍地略松开她一阵,容她换气,随后又吻了上来,与她纠缠不休。
而或许连晏青棠都不知道,肃征多少透着些义无反顾。
晏青棠单纯,不知阶级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肃征明白,他与晏青棠正式在一起后,晏雅钧与晏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纵使如此,他仍然做出了今晚的选择。
数吻之后,晏青棠已失了体力,躺下喘息着,蒙了雾的眼眸隐隐带着意乱情迷。肃征亦是如此,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正靠在她身旁,调整着呼吸。
片刻后,她见肃征起身,猜到缘由,立刻拉住他:“你干嘛去?”
在朦胧的月色下,似乎仍能看清肃征脸上的潮红。他坐在床边侧过脸,轻轻掰开晏青棠拉住他的手:“我去再洗个澡。”
他因为那场噩梦,身上睡衣都湿了大半,确实该洗个澡,换件衣裳。
可晏青棠总觉得不对劲,并不撒手,幽幽开口:“你不会是打算洗冷水澡吧?”
肃征不语。
晏青棠知道自己猜中了,想起他明明还难受着,吃了药需要好好休息,似乎更不该洗什么冷水澡,于是严肃起来:“不行,你用热水简单冲下就回来。”
直磨得肃征答应了,她才松开手放行。
这还不够,等肃征去了浴室,她还以“送浴袍”之名,要闯进去。
看她盯着,肃征实在没了暗中调水温的机会,只好老老实实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回床上。
躺下后,晏青棠很快闭上眼眸。而肃征则侧过头,凝望着她那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又一次重重吞咽了下。
实在是撩人而不自知,他忍得辛苦,每看一次欲-念就动一次,于是也阖上眼,还慢慢往远挪了些。
闭眼后就是漆黑一片,肃征转移着注意力,试图让自己早些睡着。
然而下一秒,晏青棠朝他伸过来的手臂,就让他前功尽弃。
“故意躲着我吗?”晏青棠往他的方向挪近,委屈道,“不喜欢我?”
肃征身上只穿着件宽松的浴袍,晏青棠搂着他,发觉他身体虽健壮高大,但腰却显得劲瘦,下腹性感的人鱼线一路延伸下去,在月光下其实看不真切,可手上的触感很舒服。
“哪有不喜欢?”肃征拧眉闷哼了声,而后睁眼缓缓回道。
他的眼神再无平日里的淡然冷静,全然被晏青棠勾起的情-欲浸染裹挟。
“那你抱着我。”晏青棠的命令软到像撒娇。
肃征无奈,依言拥住了她,可身体仍是紧绷的,没有与她完全紧贴。
这点小心思,逃不过晏青棠的眼。她偏要挨紧肃征,靠他怀里不算,还仰着头去抚摸他的喉结。
肃征只感觉她是单纯,不知自己脑子里已堆满了与她相关的荒唐,匆匆闭了眼,迫使自己忽略了晏青棠乱动的小手。
片刻后,晏青棠却发出一声强忍许久的笑,唇瓣贴着他耳廓,而后咬了下他的耳垂,声音柔软,可又透着故意的逗引:“辛苦你忍一忍了,今晚咱们俩都不太合适。”
这话一说出,肃征就知道,晏青棠对他的异样全然知情,却还来招惹他,让他不上不下。
他一时有些恼火,翻身压住了她,晏青棠慌了神,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扣住手腕单手举过头顶,滚烫的吻再次落下,男人的舌头强硬地伸进她唇,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