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乔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头:“我这球拍球衣球鞋的,好久都没更新了,也不知道打球的时候会不会不利于我发挥。”
“要多少?”
“杜总看着给吧,反正给多给少都是杜总的面子。”
杜聿笑了起来,不再和她讨论这世界上最没劲的东西,只低了头去吻她。
他吻她的时候,浓烈而深重。
方乔觉得,他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他的角色,一个爱着她的男人。
所以,方乔也深深地回应他,她今天也是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
多好,他们在今天相爱。
至于明天,再说吧。
她为成晚付出这么多,暂时借用一下她的爱情,也不算太过分。
电影开演,是李察基尔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方乔笑了起来,和杜聿说李察基尔演的霸总应该算是行业标杆,不是演员行业,而是霸总这一行。
杜聿倒对此没什么特别感觉,迪士尼的电影,多半是给小女孩造个梦,让她们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男人。
事实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他。
三十多年前的剧情在现在看来,确实老套,但方乔却看得饶有兴趣。
她俯着身子,胳膊撑在腿上,手背托着下巴,像个虔诚的教徒来到了上帝面前。
杜聿没怎么看电影,却一直看着她。
她的脸随着荧幕的光时而明亮时而暗淡,这个妓女变淑女的故事仿佛就发生在她脸上。她包容着这个俗套的情节,也被这个美丽的爱情包容着。
忽然,杜聿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本想直接挂断,却发现来电号码是+81,是那个他无需存在电话簿里也能倒背如流的号码。
他无声地看着来电,倏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要告诉他什么,是好,是坏,都让他从心里生出些胆怯来。
而现在,他和方乔在一块儿,也不是接这个电话的好时候。
杜聿心虚地抬眸看了看方乔,她仍那样坐着,专心地看着大屏幕上李察基尔和茱莉亚罗伯茨在钢琴上缠绵悱恻。
喉结滚动了几下,杜聿终于还是打算起身出去,去接这个电话。
“挂了好吗?”方乔的声音传来。
杜聿看向她,发现她并没有动,仍一瞬不瞬地看着大屏幕,但脸上的神情较之刚才多了些落寞。
“乔乔……”杜聿开口道。
“杜聿,你不是说过今天都听我的吗?”方乔转头看向他,眼里像是积攒了些浓得无法言说的情绪。
“……乔乔,这个电话很重要。”杜聿垂了眸,但起身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站了起来,才走了一步,杜聿的手就被拉住。
杜聿回头看着方乔,眉间的纠结一目了然。
“杜聿……”方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仓惶,“就今天也不行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大内密探零零发》里的刘嘉玲,胡乱地抹着泪水、整理着头发,然后问她那个决意离去的老公“你肚子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啊”。
杜聿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他摇了摇头:“我很快回来。”
手抽离开去,人也消失在了方乔的视线里。
方乔坐在这个简陋的电影院里,看着电影里茱莉亚罗伯茨从顶楼套间回到了她狭小的公寓,这个为期一周的梦终于还是结束。
电影散场,观影的人三三两两离去。
方乔叹了口气,也起身走了。
她知道,她等不到杜聿了。
第三十四章 扯平了
“大哥?大佬?你在哪儿呢?”电话终于被接起,杜舟几乎要落下泪来,“你一声不吭消失,所有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杜聿的声音:“我在日本。”
“你又去日本了?这回看着成晚,还觉得对不起她吗?”杜舟戏谑道。
“杜舟……”杜聿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格外遥远,“她醒了。”
杜舟愣住,嘴巴张了张,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什……什么时候的事儿?”好一会儿,杜舟才抹了抹脸,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上周五。医院给我打了电话,说她的手指有了反应。等我赶到日本,她已经醒过来了。”
“我艹……真特么有医学奇迹啊。”杜舟不由地发出了感慨,可转念又忍不住疑惑道,“你听着好像也没有那么欣喜啊,是狂喜之后的平静,还是你已经傻了?”
杜聿没有说话,只在电话里轻轻叹了口气。
杜舟了然地笑了笑:“你想知道方乔怎么样?”
杜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她这几天……”
杜舟切了一声:“你用不着担心她,她好得很,旷工一周了,但朋友圈里每天都在晒美食、美景,打了网球,看了电影,好吃的好玩儿的一点儿没耽误。而且,你们也扯平了。”
提到网球,杜聿又有些悻悻,他说过这周要带方乔去打球的,他又食言了。
“喂?电话断了?”见杜聿好久没什么回应,杜舟疑惑地看了看手机。
“没有,接着说。我们扯平什么了?”
“这两天那块地的评估价已经满北京城的传了,我查了一下,源头是沈见微,再追下去……就是方乔了。”杜舟道,“你的怀疑还真是对的,方乔就是冲着这块地来的。不过我倒觉得这也不怪人家,你奔了白月光,她报复报复你,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