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也笑了起来，笑声格外爽朗。
杜聿连眼皮都没有抬，更不说话，只等楼层到了，其他人出去，电梯门重新关上，才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方乔。
不出他所料，方乔等人走了之后，立马收了笑容，低着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过来。”
方乔听见杜聿的声音，手指上的动作停了，转头去看他。
“过来。”杜聿又说了一遍。
方乔见他话说得暧昧，忙抬头看了眼电梯里的监控，心说杜总绕了这么大一圈让她进了公司又不至于和他牵扯上关系，要是在监控里被人抓了把柄，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杜聿又抬头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公文包：“放我办公室。”
方乔哦了一声，心说自己自作多情了，又抬头看了眼监控，垂眸接过了公文包。
“晚上有约？”杜聿的眼睛扫过方乔手上的手机，刚才她抬手接包的时候，显示了一条信息。
你还来不来？我先开始了。
方乔看了看手机，笑了起来：“杜总这么久不出现，一回来就查我的岗？”
杜聿没理会她，等电梯停了，率先走了出去，拐去了其他办公室。
方乔扁扁嘴，又给王铎发了个消息说没空，加班，便径直走向杜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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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的办公室很大，也很空，方乔觉得和他家的风格一样。
他不是个习惯待在狭小空间的人，好像有什么大病似的。
方乔只打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又悄悄把公文包的扣子解开，把包扔到了桌上。
里面的文件顺势掉了出来，在桌面上摊了一片。
方乔探头看了看，没什么要紧的公文，转过身，往沙发上一坐，安静等着杜聿谈完事儿回来。
没多久，杜聿回来了。
注意到散在桌上但没被翻过的文件，他看了看随手扔着的公文包，又侧目看了看方乔，没什么表情的变化，更没说话。
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踱步到桌后坐下。
“我的咖啡呢？”
“我以为只是杜总想和我单独待会儿的暗号呢。”方乔笑了起来，拿起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轻轻抚平，才又朝他走了过去。
毫不客气也并不出乎意料地，方乔坐到了他腿上。
杜聿看着有些疲惫，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此刻并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碰她。
“累了？”方乔问道。
“嗯。”杜聿按了按太阳穴，伸手拉松了领带结。
第十五章 两份钱都要挣
最近公司上了新项目，大到得让他亲自出面去谈，他连轴转了两周，已经筋疲力尽。
中间他又抽空去了趟日本，一方面看看成晚，一方面找医生拿个声明，等回了北京就可以替她把字签了，成家的事儿和他的事儿就都能有一个完结。
可小半个月的忙忙碌碌，让他免疫力到底还是下降了，到了日本，人没看上几眼，自己倒是发了烧，住了两天院。
病好了，他又马不停蹄回国接着给公司卖命，一直忙到今天才回北京。
如今回到自己的地盘，他总算放松了下来，疲惫感也随之而来，让他看着既颓然又不好接近。
“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
杜聿睁开眼睛，看着她眉目含笑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过。”
要不是这段时间总会莫名其妙想到她，他也不会在楼下甫一见面，就让她跟着一起上来了。
所以方乔说咖啡是暗号，也不能说不对。
“又是想过，杜总什么时候才会一直想着我。”方乔笑了笑，替他解了领带，又顺手解开了他衣领的扣子。
“别胡闹。”
杜聿挥开她的手，也挥开他今天见到她时没来由的一丝悸动，和看到她和别人调笑、要去赴他人之约时的不满。
大概是他们有了过分亲密的举动，他的心理出了问题，真的把方乔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我胡闹什么了？”方乔好笑地问他，只又替他解开了马甲的扣子，让他的衣服不再这么拘着他，之后就不再有什么动作了。
看他确实有些疲累，方乔也不打算继续和他瞎闹，手撑着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
可两人的身子才分开了几厘米，方乔的腿却又被一只大手压了下去。
她有些讶然地看着杜聿，发现杜聿也在看她。
杜聿的眼睛很好看，眼角微勾，总有一种疏离感，眼球是深不见底的漆黑颜色，像是能包容一切，却不包括她。
方乔总喜欢坐在他腿上或靠在他身边逗他，可她却不怎么长久地和杜聿对视。
她怕自己会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眼神里。
有些微凉的手轻抚着她的腿，杜聿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和成晚相似，却又活生生的人。
刚才他克制过了，没用，索性随着性子来了。
他忽然想问自己，如果成晚也像这样有了生气，她会坐在自己的腿上，与他亲密纠缠吗。
大概不会的，成晚是个端庄又对他时刻拿捏着分寸的人，他实在想象不到两人之间有这样的场景。
而眼前这个，是个野蛮生长的精怪。
惯会凭着自己的心情勾人心魂，掳人钱财。
方乔不大喜欢杜聿这样看她，索性压低了身体与他贴着，嘴唇轻轻触上他的，亲一下又分开，再亲一下，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