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成晚，杜聿手心的温度渐渐凉了。
他觉得心里烦闷，有些失了兴致。
“明天准时到。”分开两个人的距离，杜聿抚了抚她的头顶。
方乔看着杜聿变了脸色，又结束了他们之间的缠绵缱绻，倒也不生气，点了点头，说了声杜总明天见，便穿上鞋走了。
门重又关上，此刻的屋里比杜舟走时还要寂静无声。
杜聿盯着大门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它去送送方乔。
上午的秘书办，气氛透着诡异。
即将休产假的李秘书忽然提了离职，连个人物品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离开了公司。
然后，HR领来个好看的小姑娘，说是接替李秘书的工作，可她却说她什么都不会，请大家多教教她。
事实证明，这个叫方乔的人除了会用电脑，确实什么都不会。
不会接内线电话，不会安排会议，不会联系票务。
秘书办的Miss刘偷偷约了HR出来喝奶茶，私下问起这个小姑娘的来历。
HR神秘兮兮地说，人家是小杜总领过来的，说是邻居家的妹妹，要杜总在公司给安排个工作，不安排他就不走了。
Miss刘立刻领会了精神，说原来是二皇子妃。
于是，当方乔问Miss刘有什么需要她做的时候，Miss刘总会说，嗨，秘书办哪儿有这么多活儿，无非就是给杜总订订机票，安排安排会议，端个茶倒个水伍的，这些小事儿你到时候挑着喜欢的做一两样就得。
方乔了然地笑笑，说端茶倒水、给杜总送文件这些跑腿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Miss刘欣慰地点点头，当天就在秘书办开了个大会，公开表扬了方乔这种不挑活儿、不推活儿、主动揽活儿、认真学活儿的优良作风。
第十四章 秘书小方
方乔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已经适应了秘书角色。
除了一般的端茶倒水、收发文件，她总是趁人不查时将眼睛盯在杜聿身上。
杜聿不是每天都进公司，但只要他到办公室，下一秒方乔就一定会出现，给他送一杯咖啡，或是汇报今天的行程。
偶尔杜聿一天能见到方乔好几次，不是过来送文件，就是在开会的时候进来添水。
总之，她工作积极地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果然，做完正事儿，她就开始犯病，不是坐在他桌上扽着他的领带玩儿一会儿，就是没脸没皮地凑过来抱着他亲一阵子，总归是不让他好好工作的。
一开始，他觉得头疼，但面对她不断的挑衅，他也渐渐安之若素，任高跟鞋踩脏了他多少条裤子，脸上的粉蹭花了他多少件衬衣，他都可以秉持风度，不去计较。
也不知怎么的，方乔来了之后，他进公司的次数倒也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多，连秘书办都觉得大事不好，人心惶惶地觉得公司可能要出事儿了。
可最近，杜聿已经有阵子没进公司了。
前几周大家都知道杜总忙项目去了，可这两周，连秘书办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方乔更不知道。
财务部的人说杜总这次走是带着财务总一起去的，法务部的人说好像还带上了法总和外聘律师，司机班的人说杜总没让老陈开车，秘书办的人说，杜总这回挺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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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方乔没有着急走。
她今天和王铎约了一起去练拳，时间还早，她又不想和王铎一起吃饭，索性在办公室待着打发时间，顺便琢磨琢磨杜聿的事儿。
她和王铎虽然不打不成交情，可两个人到底都是急脾气，偶尔一起吃饭最后总会呛呛起来。两个人闹翻，没几天却又再约着一起喝点儿，然后再闹起来。
最后他们决定，还是约着一起运动吧，大家都少聊天儿。
王铎就给她介绍了这个拳馆，说女孩儿练拳特别飒，能早日实现她当大飒蜜的梦想。而且，拳馆是他朋友开的，她去练拳可以打折。
在办公室瞎琢磨了半天，翻了好久公司业务简报，方乔还是没琢磨出什么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背上运动包就往楼下走。
电梯停在一楼，她甫走了出去，却迎面撞上了要上楼的杜聿。
“杜总。”方乔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立刻露出个职业笑容来。
杜聿看了她一眼，说方秘书下班了？
方乔点点头，随即又问道：“杜总有什么吩咐？”
这都是Miss刘教的用词，她说这话必须得获得谦卑才能显出对老板的尊重。
她本是不以为意的，大家都是人，还分个什么高低贵贱，可再一想，毕竟每个月往她卡里打钱的人是杜聿，尊重些也是不错的。
杜聿进了电梯，又拦住门：“方小姐帮我倒杯咖啡来，谢谢。”
方乔说了声是，正要进电梯，又转身看了看原本跟在杜聿身边的人。
这些人她认识，几个副总和几个部门总，对他们也是需要体现出极大的尊重的。
“各位总请。”方乔让到一边，带着娇俏的笑容朝电梯里伸了伸手。
几个人也都朝她笑笑，鱼贯进了电梯。
站到杜聿身边，几人又调笑几句，说杜总，方秘书可不能老在秘书办待着，还是要多到部门里走走，提高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方乔含羞带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个月牙，朝同她说话的副总露出个受用的表情，身子也轻轻朝前俯了俯，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