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了滚,心中暗想:我倒是不知,池娘子有这幅、如此、魅惑人的皮相。
随着池年走近,身后的衣摆在地上层层叠叠,一双莹润匀称玉腿裸露,缓缓移动。
来到近前,秀美的莲足踩在精致厚实的地毯上,不自在的蜷缩起来。
她探下身下,去观察这位她日后的夫君。手指轻轻的在这人眼前晃一晃,眼皮没有睁开,想来应该睡着了。
池年拿起桌塌边的毯子想要为他盖上,却没料到此人突兀的睁开眼,话语带刺:“池娘子,成婚第一天就想与我分榻而眠。”
她讪讪的抓住那毯子放又不是,拿又不是。
那毯子在她手中拧了几个圈,兔子毛都掉了一地。讨厌鬼,这辈子活该取不上媳妇。
“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宋余从榻上起身,一把圈住她的腰肢,顿时天旋地转,池年用手回应。
“这就是你的计谋?”宋余眼中闪过暗芒。他就知晓这女子诡计多端,不甚安分。他不介意教她如何学着伺候夫君,做一个贤妻。
堵得池年一肚子话全咽下,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无法沟通。
她勾了勾唇角,挑眉,染了艳色的指甲划过他的下巴:“是又如何?”
宋余被她嚣张的气焰惹毛了,淡漠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真当他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吗?
他睥睨的样子也被灯光晕染出一丝温柔。
但这都是假象。
下一秒,她就被扔至床榻中央。衣衫懂事地滑落露出白璧无瑕的脖颈,半湿的秀发将打湿衣衫。
池年被摔得有些恍惚,眼神迷离。她扭头看向宋余,勾人而不自知。
这都是你自找的。宋余瞧着他的小妻子咬紧唇瓣,眉头轻颦。
唇珠被她的牙齿咬的有些红肿,他质问:“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
男人的呼吸打散在她耳边,轻微的啃咬她的耳垂,很快,她背后冒了一身热汗,脸颊热的红扑扑。
“别急。”声音暗哑低沉,宛如恶魔在耳边低语。
池年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来气,男人的气息逼得她心跳加速,不敢睁眼。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原来这小女子也不过是个呈口舌之快的胆小鬼。
这时说什么都显得多余,火苗窜天。
池年急的抬脚去踢他,却被他抵住。她越是挣扎,越是让宋余禁锢她牢牢的,把她搂在怀里。
她动弹不得,怎得这人变了一副模样。
室内温度逐渐升高,两人的呼吸互相交缠,心跳有些不稳。
他亲吻着女子眼角的泪光,温柔地不似寻常,也逐渐有了羞人的动静。
直听得在外守夜的青柳,捂住耳朵,跑去厨房让他们再烧些水备用。
宋余扭头瞧着身边睡着的人,皮肤上留下不少红痕,他侧过身子将有些距离的女子,搂紧怀里。
“你安分些,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他拍了拍女子在睡梦中因畏缩而颤动的身子。
一夜无梦,云雨初歇。
池年吃痛的睁开眼,她下半身挪一下都疼得紧。男子的俊脸,清浅的呼吸,她被牢牢的箍地动弹不得。
只能这样瞧着他,手指好玩的描摸他的眉眼,好几次险些戳瞎他。
宋余有被扰人清梦的,困惑的在她耳边吹气:“昨日,是为夫没伺候好你。”
池年被这人冠冕堂皇的言语臊的慌:“你不要脸。”
“听说,你们女子口是心非。想来,不要就是要了。”宋余眼眸凝了凝,淡声开口。
看着眼前女子眼圈微微一红,头埋进他胸口,嘴里却嘀嘀咕咕地骂他:“你欺负人,欺人太甚。”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宋余再也不敢作妖。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再睡会吧,还早。”
池年又转入梦乡,他却再也睡不着,出了房门。
青柳被叮嘱不得打扰,等到了时辰再进去。“是,老爷。”不解的瞧着这人大清早就去冲了个冷水澡。
等到了时辰,青柳去伺候夫人起身。
那痕迹瞧得她有些胆战心惊,这老爷是用了多大的力呀,红痕变成了淤青。
她轻轻地扶起夫人,池年腿软的差点摔倒。
由不得她们拖延,再过一会儿就该敬茶了。
池年夜里没睡好,用衣袍掩着嘴唇,打了个哈欠。
宋余着实太过折腾人,她怎么婚前就没看出呢,这下也晚了。
“夫人,人都有这么一遭。您忍忍就过去了。”青柳不忍再瞧,想起老爷的衣着为她选了一身雅岚滚金边的倒大袖束身袍,系着藏青色鸳鸯佩。
青柳心灵手巧地几下就为她挽了个妇人的发髻,褪去青涩的池年美的不可方物。
暗色系的衣服,容易显得人肤色暗沉,气质不佳。但池年穿上却衬得出水芙蓉去雕饰,有种耳目一新的韵味。
“走吧。”池年亭亭玉立看着黄铜镜里绰约风姿的自个儿,有些陌生。
妇人一词从此就包括她了。
青柳扶着她的手腕,两人绕过内院前去朝晖堂。
半路宋余等在鹅卵石铺就的凉亭,一身藏青色的袍衫便服,与她的裙摆同色,任谁看了也知晓他们二人的身份。
池年有些不适应,这也太招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