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果真是晕了头,才口不择舌的说出这句话。宋余若是问起他的衣领为何全湿,她定要诡辩说她看他唇干舌燥,好心喂水却被他打翻在侧。
想好对策,池年才挑眉看去,声音一提问道:“郎君,不信我?”
宋余一噎,举目思量无奈的伸手抚额:“自是信的。”
正值此时,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舒缓的声音传来:“玉溪怎得这么晚还没睡?”
宋母隔着门敲了几下,屋门渐渐被推开,略有些沧桑的中年妇人,眼角眉梢都爬上了不少的细纹,身影略微佝偻。
她探着脑袋往屋里看,乌漆嘛黑的月光照不清人影,她点起的烛火太过微弱,只能看向脚底的一抹三分地。
“玉溪,我刚刚似乎听着屋里有动静还以为是进了老鼠,你久久未归,我还以为你今夜不回了。”
池年刚刚忽地吹灭烛火,一骨碌钻进被子盖住脑袋,那一团直往宋余背后躲,整个床被她团成一团的被褥挤压。
宋余对着宋母淡淡地说道:“嗯,无事就回来了。”
“哎。”宋母又抬起烛光往里照亮一下,此时也听不见老鼠啃食的动静,有些失望的扭头,说道:“要是再瞅见老鼠,可通知娘,娘下次拿来铁钳,定要把他牢牢夹住扔进菜地里。”
“嗯。”
门吱呀的又重新合上。
“出来吧。”
池年在被子里闷出一头汗,被子越发往自己身上盖,也不理宋年。
宋余没等到应声,用手扯扯那缠的严实的被褥,轻笑地说道:“再不出来,与我争抢,不怕我娘这次真掂来铁钳把你这只偷灯油的老鼠,从我的床铺上逮住?”
池年扔掉被子,压低声音:“卑鄙!”这人真是抓到机会就不放过自己,自己可是好心才把他背回家中,那衣衫也是好心才出了意外。
没想到他知书达理的君子也会趁人之危,池年认为她高估了这个是非不分的男子。似乎忘记趁人之危的分明是她自个儿。
她紧咬着唇瓣,樱桃红唇被咬出水痕,满是愕然的瞪向对方,撂下狠话:“我要回去!”
怎得一生气就耍小孩子脾气,说不得他们一出门就要被他娘看见,于他倒是无碍,可眼前这女子虽然偶尔行迹爽朗,但细节中也能窥探出:她似乎只是不懂男女之事,但并非不在意。
宋余轻轻的把她蹂躏的红唇解救出来,双眸带着笑意地说道:“池娘子莫要生气,是宋某说错话了,我这就去与我娘说,屋里没老鼠,只不过有一只豚鼠。”
一生气就会鼓起双颊,欲语还休的直勾勾盯着人。
池年止不住的咯咯偷笑,笑容满面,觑他一眼:“郎君,我渴。”
宋余起身拎起茶壶,轻轻一晃,好不容易凑齐一杯还带着茶碎的水,宠溺的放入她手心,调侃的说道“小心,别再想我一样被水浇个透心凉。”
“咳咳咳,”池年没反驳,她实在渴得狠了,一直没喝水,几口就喝了个精光,粉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甜声甜气地说道:“谢谢。”
宋母辗转反侧,睡不着,生怕那只老鼠溜进厨房糟蹋了粮食,听见他屋里又有动静,这次直接在屋里喊:“玉溪,那老鼠动静太大,你帮娘逮住它,千万别放跑了它。”
第32章 032 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葡萄味……
折腾一宿, 黎明时分才将将睡下。
池年没眯着眼闭一会就被喊醒,声线低沉富有磁性,她的鼻尖被头发拨动浮现出痒意“阿...”
宋余的手掌盖住她生理性的张嘴, “嚏”字被她没发声就被消灭掉。
两人隔着被子眼对眼,嘴对嘴, 无处可躲的对视了好几秒。
还是宋余瞟见肤若凝脂的藕臂, 侧脸移开视线, 不自在的说着:“该起了,一会儿我娘起身就不好出去了。”
这话让池年心中一气, 凌乱的头发显得她毛茸茸的一团,她稍显威胁的呲着牙, 尖尖的虎牙锐利地狠狠咬住一块嫩肉不放,在他手上留了个深深的牙印。
顿时,池年笑的眉眼眯成一条线,碎金的温柔掩盖了她张牙舞爪下的调皮, 带着一番恶作剧得逞的乐趣。
宋余轻轻揉了揉那刺痛的手背,淡笑出声, 嘴角还带着几分冷嘲:“原来池娘子就是如此对待收留你的农夫?”
她纵使知道他毒舌不饶人, 也未曾脑子转的如此灵光。
好一会儿, 她的反射弧才接受到信号, 此人分明在指桑骂槐说她是农夫与蛇里的蛇。
池年在背后做足了鬼脸, 嘴唇张合, 骂了他一长串。
宋余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的影子, 从轻盈灵动变得手舞足蹈, 不时还从头顶长出小角来。
“池娘子,快点吧。”
“勿催。”
他暗想还挺乐的。
宋余避过宋母和小妹的视线,将她送了出去。
池余也来了几回, 每回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这次倒是没着急走,鸡鸣唤醒了寂静的村庄还惨杂着几声鬼哭狼嚎。
池年苦瓜的脸,双眼一亮。有热闹的地方,那必得有她挤散人群冲进去吃瓜的身影。往衣兜里掏了掏,还有昨日的西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