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玉恍然大悟,直点头:“哦,娘亲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说想爹爹了,才会羞羞脸。”
“瑰玉。”池年不自在地喊她名字,都老夫老妻了,可池年只觉得宋余越发夜里凶狠,昨夜折腾倒半夜,亏得瑰玉跟着乳母住在西厢房,不然她那动静准要把瑰玉吵醒。
池年被童言无忌的话语身子惊得一颤,羞红半边脖颈,连耳聪都有种说不出的娇羞。
宋余将瑰玉放在地上,半蹲着与她解释:“是呀,你娘亲不善言辞,可爹爹知道,她心里装的都是我。”
“那玉儿呢?”瑰玉仰着小脸好奇地问宋余,“娘亲不是整日都说疼玉儿,怎得心里都是爹爹。”
宋余摸摸瑰玉的脊背,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因为娘亲爱屋及乌,喜欢爹爹,才疼爱玉儿。”
宋余看着瑰玉撅起的小嘴,他耐心地哄:“娘亲对你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可对爹爹是爱。瑰玉这么可爱,日后也会有一个很好的夫婿,就像爹爹对娘亲一般。”
“真的吗?那玉儿就信爹爹一次。”瑰玉不懂爹爹说了一堆高深的话,她只知道爹爹和娘亲感情很好,对玉儿也很好,未来还会有个对自己很好的夫婿。
池年站在前方,她好笑地看着小大人似的瑰玉和哄骗孩子的宋余,浅浅地吐口气,心中被幸福填塞地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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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玉一直没有理解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直到她遇见了一眼难忘的男子,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陈瑾瑜。
他有着令她钦慕的仪容,有着学富五车的见识,还有如爹爹对母亲般的体贴入微。
陈瑾瑜是很多闺中女子的梦中人,是也瑰玉的心上人。但是瑰玉此事一直不敢告诉娘亲,她怕娘亲和爹爹生气。那陈瑾瑜是陈将军的养子,瑰玉无意间听仆从说漏了嘴,陈将军以前还向皇祖父求娶过娘亲,爹爹对这人特别不满。
瑰玉最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震惊,后来想起来娘亲的花容月貌,爹爹把她宠的不知愁滋味,年过三十脸上连皱纹都全无,还是那般雍容华贵。主要是陈将军至今未娶妻,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和娘亲说。
瑰玉眼里噙着泪光,拧着双眉,看着薄薄的一张信纸,信中是说不完的思念情谊。
“瑰玉。”池年听了下人禀报,瑰玉郡主近日寝食难安,夜夜不能寐,愁容满面不得开怀。她打探过后才知,原来女儿也长大了,有了可托付终生的情郎。
“娘亲。”瑰玉手忙脚乱的将书信藏在身后的软枕下,正襟危坐,牢牢的靠在贵妃榻上。
池年走进来,注意到瑰玉的小动作。这个女儿心虚的时候跟她一个毛病,喜欢撩拨额前的碎发和捏揉发红的耳垂。
池年并未戳破女儿,轻声询问:“最近我看你消瘦不少,可是心中有事?”
瑰玉勉强地挤出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娘亲,春困秋乏之际,胃口不好罢了。”
池年跟瑰玉耳语:“我看你茶饭不思,还以为是害了相思病。”
瑰玉眼神闪烁,底气不足:“女儿哪有,女儿还想多留在您身边几年呢。”
池年佯做生气,就要起身:“果然女儿长大了,心中也有了娘亲不能知晓的小秘密,娘亲可是伤心极了。”
瑰玉不是不想说,而是怕娘亲生气。可娘亲因为这个生气,瑰玉也不想隐瞒了,瑰玉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娘,别生气,女儿说。”
哭的凄惨,真如风中的一颗小白菜,孤苦无依。
“娘亲,瑰玉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我们注定有缘无分。”瑰玉哽咽的梨花带雨,哭得眼尾拖着长串的水汽。
池年看见瑰玉这般,长叹一口气,“瑰玉,何至于此。娘亲如何会阻拦你幸福,娘亲只怕你所托非人,误了终生。”
“娘亲问你,你喜欢上的可是恶贯满盈之人?”池年拿着手帕帮瑰玉擦拭脸颊的泪珠。
瑰玉摇摇头,回想二人的点点滴滴:“并非,女儿观他行事细致周全,连被遗忘的孩童都有耐心领她寻找到家眷亲人。”
“娘亲再问你,他可是浪荡纨绔之辈?”
瑰玉毫不犹豫,“自然不是,他可是有名的战功赫赫。”
“他可是穷的衣不蔽体,食不饱腹之人?”
“并非,他已置办下不少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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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年半倚靠在榻边,好以整睱地看着瑰玉,感叹道:“既然如此你怕什么,原来娘亲在你心中就是如此是非不分,会拆散怨偶的人呀?”
瑰玉被池年说的有些茫然,是啊,既然陈瑾瑜那么好,她何必如此伤心难过,她的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又怎会为了那般的事情在意,耗费心神?
瑰玉心底还有着忐忑,“可是娘,那人他是陈将军的养子。”
池年眉梢上扬,带着怀念的沉湎:“陈怀瑾的儿子?”
池年瞧着瑰玉坐立难安的样子,语气略微迟疑:“自然这样...”她从枕头后抽出那张被瑰玉藏地隐蔽的纸张,没看一眼,又交握到瑰玉手中,“喜欢的东西都要积极争取,不然,优秀的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他敢。”瑰玉想到陈瑾瑜被人抢走,撅起嘴巴,“他要是敢,我就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