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赶紧开口,“父皇,倒也不必如此。宋大人,不过是...总之你不能处罚他。”
云贵妃打趣,“你女儿心疼了。”
皇帝笑着让大伴退下,瞅着池年,笑得更大声了。
“陈怀瑾今个儿来求朕赐婚了,求你和她的姻缘,为父还犹豫着,怀瑾可是个好儿郎。”皇帝直言,盘了盘手中的檀香珠串。
“父皇,女儿不嫁。”池年再也不当鹌鹑了,她可不想再去陈家做什么宗妇。
“那我拒绝,你可在碰不上这么好的未婚夫婿了。”皇帝笑眯眯的望着她。
池年才松了口气,又被皇帝的话提到心口眼子上,“宋大人,也来求朕。可朕想着你们之前闹得那般不体面,你定然不会原谅他。”
皇帝起身抻平衣摆,一甩珠串,语气严肃:“想来这会儿他还在那等着朕,朕这就去回去拒了他。”
池年向云贵妃告状,“母妃,你快去拦住父皇。”
“收起你的恶趣味,孩子经不起你逗。”云贵妃轻笑一声,“他哄你呢,他这是要去给你两重新赐婚,看谁敢暗地里编排,你父皇是给你撑腰呢。”
池年皱着眉,“我还没想好要原谅他呢。”
云贵妃戳她的额头,点她:“这好办,你是君他是臣,让他给你负荆请罪。”
池年一跺脚跑出去,母妃怎得也是个...老不羞。
负荆请罪可是要光着膀子,拿着荆条夜里去她的府中。
这是什么请罪,还不够那人吃干抹净不吐骨头呢。
皇帝拍着宋余的肩膀,满意的颔首:“宋爱卿,可别让朕对你再失望啊。”
宋余连来了一周,每回都跪在不起眼的地方,一跪就是一下午,皇帝都看腻歪了,怎得比后宫的嫔妃还烦人。
皇帝瞧他还怪有毅力的,这才宣他进殿。事关女儿,自然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才有这番问话。
年轻人情投意合,他也不阻拦。
但也不能叫他顺顺利利的求了回去,于是他提出一个刻薄的要求,“宋爱卿,若是做驸马不能再任职,你可愿意?”
“若是愿意,就回家写份辞官奏折,递上来。”
宋余来求之前就想到如此,他从容地弯腰双手奉上辞呈,“臣斗胆跟随公主唤您一句父皇。”
力透纸背的墨迹,洋洋洒洒写了一整个折本,风骨遒劲,可见当时写字人的心情。
“回去吧。”
一连数日,折子都未被批复,宋余生怕皇帝改变主意,等来等去,却等来赐婚圣旨。
“宋大人,可喜可贺。”大伴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双喜临门。”
皇帝简短的书信写着:
宋爱卿,于私,朕是年姐儿的父亲,不忍拆散姻缘;于公,朕却是一朝天子,不忍好官闲赋在家。
因此,为着朕爱民如子之心,你就继续兢兢业业干好分内之事,择好日子做朕的赘婿吧。
宋余沉默良久,他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跪地叩首,感谢皇恩浩荡。
第72章 072 正文完 ……
大婚日并未兴师动众, 在皇帝和云贵妃的见证下,宋余和池年在公主府重新拜了天地。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家宴,皇帝和云贵妃换上平常的衣着, 褪去了严肃的面容,添了几分家长的慈爱。
“年姐儿和宋余好好过日子, 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说说, 切勿再甩脸子, 你看这番费了多大功夫才重归于好。”云贵妃拉着池年的手交到宋余的手里。
好像现代结婚的时候那样,池年有一瞬间恍惚。
池年望着宋余眼里的倒影, 清晰的照映出自己的身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春去秋来, 日子过得飞快,唯一不变的是两人间的情谊。日子和美,夫妻相敬如宾,池年还生了个小萝卜头——瑰玉。
“娘亲, 爹爹怎么还未下职?”瑰玉坐在秋千上,丫环推着她轻轻荡漾。
瑰玉踮起脚, 从秋千下来抱着池年的大腿, 仰着头:“娘亲, 玉儿想爹爹了。”
池年将手中的话本放到旁边, 她就这一个女儿, 自小千娇百宠, 捧在手心里怕疼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池年抱着瑰玉坐到腿边, 指着她的小脑袋:“有了爹爹忘了娘,你个小白眼狼。”
粉糯的小团子梳理一番被池年弄乱的脑袋,睁大圆圆的眼睛, 惊讶地说:“娘亲,何曾见得?我喜欢娘亲远大于爹爹。”
瑰玉脑袋摇摇晃晃,小大人般说地头头是道:“我想爹爹,是因为爹爹想娘亲呀。”
“瑰玉。”
“爹爹。”瑰玉一骨碌从池年身上下来,蹦蹦跳跳地扑进宋余的怀里,“爹爹,娘亲想你了。”
“哦?”宋余举着瑰玉转了一圈,惹得她咯咯笑出声来。他的眼风转向池年,眉眼温润,灼热的目光看的池年羞红。
瑰玉生怕宋余不信,补充道:“可不是嘛。我说到爹爹的时候,娘自顾自地偷笑,都顾不上理玉儿。”
瑰玉扁扁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宋余被投以池年无奈的目光,他内心跟吃了蜜一样甜。面上还是端庄的君子之气,宋余捏着瑰玉的鼻尖,笑着说:“不可以这么说娘亲,你娘亲会羞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