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神明。
面对这一大束的月影玫瑰,阿洛菲把它一分为三,最大的那束留在庇斯特的墓前,小一些的送给了柯芙娜,最后给自己留下了几支,插在花瓶里。
月影玫瑰和别的玫瑰不一样,香气幽靡,在夜间尤为缠绵,夜越深,它的气息愈发浓郁,几乎能熏醉人。
“好香,”阿洛菲嗅了嗅,一眼就看见放在桌上玻璃瓶中,开得极为灿烂的白色玫瑰,还有坐在桌边托着腮,望着花若有所思的柯芙娜,“怎么在柯芙娜这里,它好像更漂亮更香呢呢?”
绿发美人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没有接话:“你又来了。”
二人聊了一会,阿洛菲拿出一张纸:“有些东西想问问你。”
“我早就知道了,肯定又遇到了什么难题,”柯芙娜的手指卷着一缕墨绿长发,笑得一脸促狭,“这回小阿洛菲又想给谁喂药呢?”
然而,当她展开阿洛菲递过来的纸张,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数秒后,才慢慢抬起头:“这个东西,你在哪里见到的?”
她的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以及一点不明显的——
惊骇。
第72章
阿洛菲有时候觉得,在这偌大王城里,最见多识广的人除了庇斯特外,就是柯芙娜,甚至有时候她还稍胜一筹,因为她对黑暗界的东西也有颇深研究。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来巴伦塔。
但万万没想到,柯芙娜在看见她展示的东西时,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了?”她故作轻松的发问。
柯芙娜的脸上出现罕见的严肃神色,她把纸张抚平按在桌上,指着上面:“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这个东西的?大冰块以前绝对不可能让你接触。”
以线条组合而成的锋利短刃武器,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是刃柄和刃身连接处有一团眼状旋涡格外惹人注意。
阿洛菲犹豫了一下:“是我做的梦,我在梦里看见它。”
潜意识告诉她,如果说实话,也许会牵扯出很多麻烦事。
“梦?”柯芙娜有点警惕的盯着她,“什么样的梦?是什么时候的事?”
阿洛菲真假参半的给她描述了匕首袭击她的那一夜,其中隐去了很多细节,也没有提及光明禁制和赫墨尼的出现。
听完她的讲述,柯芙娜的表情无比凝重,先是拉过她的手掌细细看了一阵后才开口。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预知梦,但你的手上没有伤痕,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没有入梦给你留下实质性的伤害。”
她从桌子上拿过装满水的杯子,念了个咒语,半杯水先是化为水汽附着满了墙壁和地板,剩下的透明液体跃到空中,聚成了匕首的形状。
“黑暗神器深渊之刃,唯一主人是黑暗神,后来他把深渊之刃赐给了他的神使迪埃罗,直到千年前他陨落为止。”
“'直到他陨落为止'?神使死了吗?还是在黑暗神被击败后,神器消失了?”阿洛菲有些奇怪。
柯芙娜摇摇头,低声说:“没有人知道那一场大战发生了什么,有传闻说黑暗神使触怒神明,被神驱逐,从此不知所踪,随着他的失踪,深渊之刃也销声匿迹了。”
她盯着凝成匕首状态的水团:“但近年来,南大陆上又开始传出零星关于深渊之刃的消息,假如你真的遇到,一定要当心。”
翠色眸子中有不符合她性格的忧心忡忡:“我在资料中不止一次见过有种说法,无主状态下的的深渊之刃具有自主意识,杀死附近它认为最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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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发什么呆呢?”
旎拉的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阿洛菲低下头,才察觉自己手上的羽毛笔已经把干净的白纸弄脏了一片。
“在想什么重要的大事吗?”粉发少女满脸好奇和关心。
她放下笔,把纸揉作一团丢开:“旎拉,你觉得现在布兰登里,活着的神术师中,谁是最厉害的?”
“如果庇斯特大人还在,这个问题我马上就能回答,”旎拉挠挠头,有些苦恼,“但现在就很难说了,他们也没有在大家伙面前比试过嘛。”
“不过!”她忽然拔高的音量把阿洛菲都吓了一跳,“在我心里,除了庇斯特大人,你就是布兰登的最强神术师!我想奥尔菲娜也会这么说!”
“我倒也不是想要什么最强神术师的头衔......”至少不是现在,阿洛菲在心里苦笑。
谁想成为一把黑暗神器的目标啊!
但旎拉的话提醒了她,假如深渊之刃有自己的意识,它要怎么判断谁才是最强的对手呢?总不可能是躲在阴暗处长期观察吧?
想到一把刀浮在半空监控布兰登的场景,阿洛菲忽然一下子笑出了声,内心的压抑也减少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在深渊之刃的判断里,她的战斗力应该是已经排不上号了,毕竟谁在看见一个神术师出现空手接白刃这种操作后,还会觉得她有本事呢?
这么看来,这歪打正着也是一种运气,又被好运眷顾啦。
只是那天渗入伤口的寒意还是让她有点在意,阿洛菲望向已经找不到一丝伤痕的手掌,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把整柄深渊之刃想了一遍,回想起那柄匕首周身环绕着的黑风,总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