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还说了这里的枯枝有死亡穿过的气息，侧面印证这个黄沙漫天的空间与死亡有关……”
“所以这里既和死亡相关，又不允许轻易进入，外人必须借助一些东西的帮助才能进来……”
“而小呆，是专门出现在你面前，辅助你走进这个地方。”
韦棠野怔忡地望向眼前这个引路者。
而小呆嘴巴开始嚼了嚼，呆愣的眼神却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嗷嗷……”
它低声回应蒲白-精准的猜测。
第219章
“小呆,你究竟是谁？！”韦棠野急问，“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地方？”
小呆缓步往二人走去。
它像之前来到韦棠野的面前，俯首示意自己的脑袋让韦棠野抚摸。
韦棠野一愣,她扭头看着蒲白。
“摸吧，它像是利用这个动作来坦白自己的身份。”蒲白眼中带有深意。
韦棠野将手放在小呆的头顶 ，它乖巧地伏在她的掌心下，就似是臣服。
清新又童稚的陌生男童声从小呆体内发出，语气却是稳重深沉。
“您好，凯琳·斯卡恰托，我在这里等待许久，终于将你等到了。”
“我是万物之灵的化身, 能穿越一切灵体可存在的空间。”
“我受命运的感召，于乌鲁班巴河谷等候千年，在今日这个特殊时分, 等候与你相遇。”
“你们现在站立的位置, 是地下中最深层的地方——死亡寂地。”
“过往只允许带有死亡气息的存在驻留在这里, 亡灵会渐渐成为风沙，徘徊在这里, 无法进入灵魂的轮回, 而你们刚才穿越的沙雾, 是过去亡灵的残余气息。”
韦棠野心脏一沉，她感觉这里应该有很多她熟悉的故人。
但他们都已经化为漫天的风沙。
“邪神们也受死亡寂地的制约, 当本体濒临死亡时, 祂们也必须搁浅在这里。”
“你们所看到的曼戈拉的眼球, 正是因为祂曾濒临死亡, 才会坠落在这个地方。”
“我的任务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带你穿越来到这里，以及告诉你曼戈拉的事情。”
小呆平静地陈述自己应命运的感召, 应该履行告知对方的事情。
蒲白立即问：“加诺的事情呢？你知道加诺和曼戈拉曾经濒临死亡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小呆道：“我不知晓他，我只负责带你们进来和说起这个地方的由来。”
“你们所关心之人，他的事需要你们亲自找到答案，我只是这次路途的引路者。”
韦棠野心头升起一种无力感——还差一点……她还是没能找到加诺为何变成这样的真相。
而蒲白眉心狠狠一蹙。
“那你怎么肯定韦棠野会折返回来找你？”蒲白问出一个看似不重要的问题。
小呆却像是知道他问话的意图。
祂道：“我不敢肯定，但我会在直到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时，都站在神像墙中等待。”
“她进来了，我就像如今一样引领她进来；如果她不进来，那我不会强求再带她进入一次死亡寂地。”
“是凯琳的选择，推动你们站在这里。”
“人类，你可以感叹命运推动的强大，但你更应该明白——命运干预不了人的意志，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你们的心自会给出答案。”
小呆的脑袋微微离开掌心，在结束人语时，祂说出最后一句。
“末日审判的到来，是命运与个人选择相互影响的推动……”
“但选择权始终在，你们人类手中。”
小呆彻底离开韦棠野的掌心，直起身体呆呆地看着他俩。
小呆一下子又恢复之前的状态。
韦棠野直直地看着它。
“神父，所以现在是怎样？”
蒲白刚想说话安慰她，韦棠野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是就差一步了么？只有逐渐了解曼戈拉的过往，我才可以知道加诺在那时遭受了什么是吧？”
蒲白想说的话咽回腹中，他“嗯”了一声。
蒲白视线落在眼球上，道：“第二件事我们的事搞清楚了，小呆也履行命运交付的任务，带领我们来这里看到曼戈拉的'遗体'，那我们只剩下第一件事要查清。”
“那就是曼戈拉为什么会曾经濒临死亡……”
蒲白捏了捏韦棠野的手心，说：“就像你昨天说的那样，所有事情都行将结束，加诺，我感觉你很快与他重遇。”
韦棠野呢喃：“嗯，就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会不会，又像在肖安的事上遭受类似的痛苦和悲伤……”
她抬手轻轻触碰冰冷的眼球。
“神父，我开始害怕，加诺的往事，是我无法承受的痛苦来源。”
蒲白偏过头，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韦棠野深深呼吸一口气，触碰的手突然紧紧抓起眼球上流动的沙粒。
她看向小呆，问：“我可以将这些沙子带走吗？”
小呆最初没回应，但韦棠野固执地看着它。
小呆像是叹了口气，“嗷”了一声，仿佛在说：“随便你吧。”
韦棠野开始将沙子揣进衣兜里。
她一边抓取沙子，一边低声呐呐着：“小呆，很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就算还没看到加诺，但我感觉自己和我更多的家人们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