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眼带笑意地地与韦棠野对视一眼,很快收起笑容。
只是他稳稳当当再为韦棠野递来大大一块肉排后,才放下餐具直起身体。
他双手看似无意地放在韦棠野坐着的椅子上,有心者若注意他的姿势,会发现这是一种守护的姿态。
“好,既然现在人齐了,大家就边吃,边听我说话。”
众玩家神色复杂,但来到这里的玩家都是经历了多个危险副本,才走到这里的人,自然不是那种还会到处嚷嚷的蠢货。
况且今天下午,因为没有听管家提示而死去3位玩家,他们惨烈的死状仍深深地在众人脑中留下印迹……
因此,这位管家的话很关键,指不定对他们能在这里存活下去,起了重要作用。
肖安满意地看着大家的反应。
他开始娓娓道来今晚的规则。
“第一件事——入夜后,大家最好待在自己的屋子,但如果屋里传来呼吸声或者其他响击声,你们就要赶紧逃离房间。”
“一旦入夜,呼吸就不是你们这些人专有的存在。”
“第二件事——城堡西南方的孤楼上有一顶笨重的大钟,每隔一小时,它会为你们报时。”
“看现在的天气情况,今晚的天气不好,入夜很快,距离早上的时间又加长了……至少14个小时,所以做好准本会有14小时的黑夜时间需要你们熬过去,因此你们务必留意钟声响起的次数,和它传达出来的呼吸。”
“第三件事——注意镜子,注意不要迷失。”
“最后,今夜一旦看见我,请不要接近。”
屋内因为他说出的话而变得静悄悄,直到屋外狂风大作,雨点噼里啪啦地锤击建筑体,更显得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机械公会的周辰风犹豫了一下,放下刀叉,问:“我们可以问你原因吗?”
肖安维持和善的笑意,却摇头拒绝。
“不可以,你们来到这里只能遵循规则。”
蒲白侧首看向肖安,说道:“你在这里有限制?”
肖安偏过头,静静地与他对视。
沉默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他的确在这里受限制,甚至不能明言肯定蒲白的话。
蒲白改变问法,起码现在能从肖安口中确定某些信息。
虽然不能从他刚才说的4点规则里问了,但可以从其他方面下手。
“这里有幽灵吗?”蒲白问出在场者几乎都知晓的情报。
肖安却是反问一句:“你认为呢?”
蒲白脸色仍旧平静,他道:“我认为有,只是不知道是会害人,还是帮人……”
肖安不说话。
蒲白收回目光,继续进食,他没再当着众玩家的面朝肖安提问,就似自己问完足够多的东西了。
这时有玩家扬起了手,这是一位来自blood公会的玩家。
“管家,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晚上房间里有声响了,玩家们逃无可逃,可以去室外吗?”
所有玩家都因为这个问题而立起耳朵倾听,下意识望向外面被风雨摧残的玫瑰园。
肖安重新挂起微笑,他温声说:“你可以试试。”
他只说了这个模棱两可的话语。
问话的玩家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或无奈的情绪,他道:“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便不再问下去了。
部分玩家对视进行眼神交流,但有些问题在那么多玩家面前是不好问的,要不然会透露自己的小心思。
因而,接下来近十分钟内,餐桌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谁也没当那个打破平静的提问者,大家只能各怀心思地进食。
过了会儿,肖安又抬眼看了看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他收回目光,提醒众人。
“还有十分钟,钟声就响了,吃饱了大家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免得待会来不及。”
有人受这句话启发,终于趁机问起来:“管家,我们能去别人的房间躲避吗?”
“建议不要。”肖安如实回答。
问话者露出不安,她声音微微拔高:“那真出现异常,我们可以去哪里躲啊,室外?还是要一直在这古堡里不停逃命?”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边上的同伴安慰:“先不要怕,听管家的意思,待在房间是安全的,但不是全部房间都会发生异常,这是运气事件,不是必然事件。”
听到同伴的安慰,提问的女孩表情安心了一些,但现在她也没有了吃下去的欲望,站起来表示自己要回去休息。
有人上了楼,陆续也有其他玩家上去。
虽然今天下去的事件,让这些玩家勉强信任这位神秘的管家,但大家对来自副本的食物,总有些膈应,加上心情原因,吃不下去的人很多。
这些人都慢慢离开了座位。
只有韦棠野很听话地尽可能进食填饱肚子,而且那状态还吃得很香很专注。
肖安见此,又给她切了大块肉排。
蒲白没有急着走,他示意羽飞耀他们先离开,自己则放下刀叉,打量对韦棠野表现热情的肖安,道:“管家似乎不怕她吃不完。”
肖安笑了笑:“她能的。”
韦棠野将大块肉排塞口中,鼓着双颊含糊不清,但神情认真地看着蒲白。
“没错,我能的!”
话毕,她飞快嚼动肉排,将它们咽下去,还拍了拍自己根本没胀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