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又是纯正的皇室血脉。”
“国不可一日无君,裴某愿支持秦王殿下登基为帝,诸君有何想法?”
裴承问完,好整以暇地看着诸人,一脸笃定。
百官不禁暗骂,好歹话都叫他一个人说完了,他们还有何话好说?
既然李泽是乱臣贼子,同样起兵谋反的李穆当然就成了救国英雄,且他如今,又是硕果仅存的李家嫡系血脉。
他那五万骁勇善战的西北军也驻扎在长安城外,所求为何,人尽皆知,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不?
左右这个皇位,注定是人家的了,他们与其梗着脖子拒绝,如同蚍蜉撼树,徒增笑柄,不如顺着裴承给的台阶,高高兴兴地迎新帝即位好了。
“裴相所言甚是,臣附议。”
“臣附议!”
李穆便在‘众望所归’中,继位称帝。
改元建武;
建武元年十一月,裴琳琅带着一双儿女,重归久违三年的长安城。
望着熟悉的高墙城门,耳畔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口音,她微微一笑。
李穆答应她的事,果然做到了。
从西北,到长安,从一个孤单影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可怜皇子,成为天下之主,他只用了三年。
“阿姐!”
两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裴琳琅的眼睛都亮了。
只见城楼之下,停了一队人马,拥簇着一辆精致又奢华的马车,带着裴家的印记。
车帘被拉开,一名相貌精致,与她极其相似的少女双眼晶亮地看着她,使劲朝她挥着手。
而在她身前半尺处,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少年已经迫不及待跳下车,朝裴琳琅跑来,边跑边喊:“阿姐!”
裴琳琅连忙勒令车夫停下。
车驾刚停,那少年已经跑到了身前。裴琳琅甚至来不及谴责他行事莽撞,不顾己身安危。他便爬上车,扑倒她的怀中,哭着喊道:“阿姐,阿姐,安儿好想你。”
裴琳琅闻言,哪里还舍得再指责他什么。一脸动容的将他抱在怀里,也跟着落下泪来。
“阿姐也想你。”
裴琳珑不甘被忽视,紧随其后地进到马车中,硬是将裴安扒拉出一半的身子,自己贴了上去:“阿姐,我也想你。”
见状,裴琳琅噗嗤一笑,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你呀,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喜欢欺负弟弟。”
“再大也是阿姐的妹妹,阿姐可不能只疼安儿,不疼我。”裴琳珑控诉地看着她。
“怎么会呢,你们两个,阿姐都疼。”裴琳琅只好哄道。
姐弟三人说笑完,才想起身在何处。
尤其是裴琳琅,笑着从一旁乳母怀中抱了女儿,给弟弟妹妹们看。
“瞧你们,都是做舅舅、姨母的人了,还哭鼻子,要被小外甥们笑话了。”
裴琳珑一脸稀罕地看着阿姐怀里的小娃娃,好奇地去抓她的小手。又看了看一旁还在昏睡中的李延,好奇地戳了戳后者圆嘟嘟的脸颊,高兴地说:“我都当姨母了?这边是念念和延儿?他们怎地这样小啊?尤其是念念。”
奶呼呼的小团子不仅长得跟阿姐一模一样,小手小脚还那样可爱,裴琳珑一眼就喜欢上了。
裴安也是一样。
不过男孩子也更为直接他转头看了念念,又看了看熟睡的李延。毫不犹豫地凑到长姐怀里的小女娃面前,学着二姐的样子抓住小娃娃的另一只手。“我喜欢念念,她长得更像阿姐。”
裴琳琅愣了愣,随即失笑:“这话,可不要当着延儿的面说。”
“我知道的。”裴琳珑说:“做长辈的要一碗水端平。”
自己还是个孩子,说得却老气横秋。
裴琳琅笑了起来,却没有说什么。
马车不停,缓缓驶向皇宫。
李穆称帝,她便是唯一的皇后,虽心中惦记着裴府,却也没有回家看看的道理。
宫门口,李穆率领众人等候多时。
裴琳珑远远地见了,便挑着眉对长姐道:“眼下看来,我这姐夫真是顶顶好的。不但才能出众,又对阿姐你死心塌地,不改初衷。还是阿姐的眼光好。”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虚长了几岁,便打趣起我来了。”裴琳琅有些羞涩,可一想到这是在一双弟妹面前,她可不能太小女儿情态,便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眼光高,那你以后的夫婿,可要先让我掌掌眼。”
本以为小丫头被她这样一说,就该丢盔弃甲,羞得不敢见人,没成想裴琳珑偏不按常理出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正有此意呢,不止是我,还有安儿将来的婚事,都是要阿姐你亲自点头的,我们才放心呢。”
突然被点名的裴安却红了脸,眼神滴溜溜乱转,都不敢抬头与裴琳琅对视,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对、对。”
裴琳珑不耐烦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扭扭捏捏,谁人长大了不娶不嫁?何况又是在阿姐面前,有甚不好意思?”
裴琳琅噗嗤一笑,有些不敢相信,可又觉得十分惊喜。
妹妹这样坦率大方的脾气,太对她的胃口了,合该是她裴家的姑娘。
“好,你们的婚事,阿姐一定上心。”她笑着许诺。
话说回来,琳珑都十三岁了,正是豆蔻年华,也是时候该议亲了。
前些年朝中局势不稳,他们远在西北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