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元良八卦地凑上前来:“为了同一人?”
“当然!”李穆又白了他一眼。
除了裴琳琅,谁值得他如此?
元良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兄弟!”
李穆得意地扬眉,安然受之。
打趣完了,元良思衬道:“既然只有两年,那咱们也得抓紧了。不管他们俩最后谁胜,都不会让你好过。可要是咱们能在那之前强大起来,兴许,还能让他们放下架子来求你呢。”
三足鼎立总比两方人马对峙好,浑水摸鱼也方便。
“求不求我都好,反正早晚都会有对上的一天。强大自身才是硬道理。”李穆也不说笑了,认真地与他推心置腹。“你来看。”
他走到书案后,将上头的东西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几页纸张,铺在案上。
“这些都是我接下来想做的事,你对西北的情况比我熟悉,你帮我看看,这些步骤是否可行,是否合适,又或是还有什么地方我没想到的,尽管补充。”
元良走到他身侧,听了这话,目光扫过案上的所有纸张。
从字迹看出,这些都是李穆的手笔。
开头分别写着:
《改善民生》
《强军》
《军械强化》
他想了想,还是抽了那张改善民生的纸出来,看了起来。
比较意外的是,这张纸极轻极薄,面积却极大,上头还带了许多幅画。
李穆走到一旁,静静地等他看完。
“这是你想出来的?”元良一目十行,看得极快。第一遍看完,却只剩下震惊,一边不敢置信地问兄弟一句,一边迫不及待地回头重读。
第二回 ,他仔细了许多,几乎是字字斟酌。
“可以!若你所说的材料当真能找到,又当真有此功效,修完这条路,自建一条商队,西通蛮族,东往中原,两头赚钱就变得容易多了。”
元良目露惊叹地看着上头的画:“若真如这里所说,在马车上,装上此等机关,能让马车跑得又快又稳,还不费马的脚力,速度就能快上许多。咱们就是不靠自己组建商队,光卖这种马车,也能吸引无数行商来此,大赚一笔!”
有了商人,还怕盘不活民生吗?
西北就是太荒凉了,只有些许做皮毛生意的商户才会跋山涉水来此,用中原处处可见的棉布、火折子、精细粮食和细盐,又或者是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换走他们一大家子费尽力气才捕到的猎物毛皮。
纯朴的百姓们懵懂,甚至对千里跋涉而来的商旅客客气气,一文钱都舍不得还价,生怕这回自己占了便宜,下回人家就不来了。
可他这样读过书,见过些世面的却最清楚不过,那□□商回到中原,就会高价将那些皮毛卖出去,挣个盆满钵满。
恨不得生上翅膀,日日往返!
但是知道又如何呢,再心有不甘,再吃亏,他们也不能自己动身,到千里之外为百姓们买袋细盐,买匹棉布吧?有时候甚至要求着这些行商多多来此,带来一些西北这边极度缺乏的日需品。
面对他的激动,李穆显得异常冷静:“只有一辆马车,就是挣了钱,也不过换一批军需,多发一年军饷,让那群小子老老实实在军中加训一年罢了。真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还得有我们自己的特产。”
“特产?”元良聪明,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便懂了大概:“好像江南的丝绸,东海的明珠?”
李穆面带欣赏:“不错。”
说着,掏出另一张纸。
元良接过来一看,有些傻眼:“羊毛这么脏的玩意,能做成衣服?还能贴身轻便?谁告诉你的?”
“你只要知道,我是亲眼见过这种衣服的就好。”李穆简单地说:“旁的无可奉告。”
元良习惯性地舔舔唇,心里盘算着,只怕是裴家特意拿出来帮衬自家姑爷的,或许是他们家族的秘密?
便不再多问。
“要是真能做出来,当然是最好不过的,羊这东西,最穷的人家家里都有两头。往年冬天最难熬的时候,得牢牢抱着羊睡才能暖和。”
“能办就行。”李穆点点头,紧跟着又掏出两张纸来,引得元良直接扒拉他的衣领,探头去看:“你还有什么,一起掏出来看看。”
被李穆无情地一把推开:“没了。”
“奶……这第二个字读什么?”元良捧着第一张纸,读了一个字便读不下去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奶酪。”李穆没有刻意取笑,因为这个字,在这个世界里,压根不曾出现过。
“你也说了,最穷的人家家里头都养着至少两头羊,母羊的奶不是有很多孩子小时候都喝过吗。这东西在咱们这随处可见,可在中原,是一等一的稀罕物。奶酪就是将其从液体炼制成固体,能够储存更久,更方便运送。就算卖不出去,咱们军中也是可以收的,给兄弟们当干粮吃。”
元良双眼发光:“这个不错。你这趟出去,收获不菲啊!”
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如获至宝般捧着那几页纸,看完这些,才去看强军,和军械强化。
……
良久良久,元良终于看完全部,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再也不敢说这些东西是出自裴家人的手笔了。
“兄弟,真不能告诉我是谁教你的这些?”他咽了口口水,试探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