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最高的建筑顶楼，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祈安安的头发扬起又垂落，扫过莹白的皮肤。
温存沉默地抬手，小心翼翼攥住几缕柔软的发丝，总要抓着点什么，才心安。
祈安安伸一个懒腰，“怎么不说话？”
温存：“我不想打扰你和岑寂聊。”
祈安安回头瞥他一眼，“我说的是现在。”
温存松开她头发，从她身后靠来，胳膊搂在她腰上，让她陷入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
做了这么一段铺垫后，他才低声说，“你喜欢过他。”
祈安安诧异，“嗯？”
“你喜欢过岑寂，好感度100%。”
温存还特意强调后面一句，清冽的嗓音不知道怎么的，哑了几分，像是委屈了。
他和她既然是一体的，自然知道她的好感度。
岑寂是她唯一个好感度到达100%的人。
曾经。
在小世界里的时候，她就喜欢逗岑寂玩，后来她把他带在身边，也是因为有好感。
温存甚至知道岑寂对她的好感度，永久停留在99%，像是有什么阻隔着他去继续这份好感。
温存觉得自己很阴暗，他希望岑寂永远无法给她相应的爱。
因为他知道，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的赤诚，而岑寂很偏执，很自我，哪怕他真的爱着安安，他也无法给她幸福。
温存甚至想要杀了岑寂。
这个念头每每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疯狂滋长。
岑寂或许也察觉过，对他的敌意从来没有少过。
祈安安没有出声，看着前方发呆。
温存胳膊微微用力，眼里散落破碎的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会喜欢岑寂什么？”她在他怀中转过身，仰着头看他。
“想知道？”
“嗯。”
“我把那个小世界的记忆传给你。”他眼皮耷拉着，银白的眼睫太过浓密，盖住眼中的沉重。
他永远不会欺骗她。
温存轻轻在她唇上吻一下，她的大脑中就自然而然多出一段记忆，关于岑寂所在的小世界。
祈安安脑中多出一些片段，顿时心口发闷，“后来呢？”
温存缓缓低头，微凉的唇再次覆在她唇上。
他的手将她身子扣得更紧。
祈安安算是完整看到了那个她从对岑寂动心，再到放弃的全过程，心脏也跟着跌宕起伏一遍。
但，也顶多像是沉浸式看完一部电影。
她那时候也算是年少轻狂吧，谨记系统提醒，哪怕是在小世界里也是秉持局外人的身份，只改变炮灰自身的命运，至于其他人的命，她从未干涉过。
岑寂很特别，他表面上对她严厉冷漠，但私下却为她受罚，偷偷给她送剑谱，在她每次突破境界的时候守护她，知道她身份追杀她，却次次手下留情，他只是需要一个见她的借口……
说实话，她很难不心动。
所以他死后，她把他收到空间里，打算攻略他来陪伴自己。
然而他那性格比牛还犟，她不会追着一个无法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于是爽快地放弃了……
说喜欢嘛，她的确是喜欢过。
放弃的时候也是真的放下了。
她没想到的是，时光变迁，岑寂竟然可以守着那份固执的感情，一直不变。
直到今天，他才肯承认。
祈安安捋着那条被温存传进来的感情线，开玩笑似地说，“温存，你那时候天天对我爱答不理，还老是闹脾气，你不会还没有身体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刚才一并传到她脑子里的，还有她和系统因为岑寂而发生的数次争吵。
温存高挺的鼻梁和她相触，嗓音磁沉蛊惑，“我不清楚，但是你那时候为他一直凶我，我就更讨厌岑寂了。”
“我有吗？你别诬赖我。”
他似乎更加委屈，眼尾那抹红愈发明显，他轻轻吻一下她的唇，闷声道，“安安说没有就没有吧。”
“温存你吃醋了？”
“没有，安安给我输入的男德守则我都记着，我从来不会斤斤计较。”
“……”祈安安被他磨得理智出逃，她颤着声音问，“一定要亲亲才能接受记忆吗？”
“不是。”温存微微撇开通红的脸，“我想亲亲。”
祈安安：“……”
她笑着凑近他，双手捧在他脸颊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又问，“你一定知道我对你的好感度吧？”
“嗯。”
温存等她主动吻过来，但她一直没动作，他把脸送到她面前，“我知道，安安现在最喜欢我。”
所以他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诶，说什么现在，以后也最喜欢你。”
“……不一定。”
“嗯？你不相信我？”
“不是，未来的事情，谁都不能保证。”
“我能。”
“但其实，安安也可以去喜欢别人，我怕我太无趣。”
他风轻云淡说着，却紧紧攥住她手。
祈安安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你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
温存：“……”
祈安安：“放心放心，最爱你了。”
温存：“……”根本放不了一点心。
但她说的话太甜，温存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