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锐垂眼轻笑一声:“我说,我就这样不配吗?不配得到你的认可?”
认可?什么认可?许一诺脸臊得滚烫,张口结舌道:“那个,我们已经分手了。”
“嗯,分手了。”赵嘉锐对上许一诺的眼,语气平淡道,“但至少曾经在一起过。我就想知道,那三个月,我算你的什么?就不配有个前男友或是旧情人的名分么?还是说,我已经是你的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你真跟那个荷兰人在一起过?”
“没有。”许一诺飞速否决。
“噢,那我还是前男友?”
“嗯。”许一诺懵懵点头。
“好,我知道了。”赵嘉锐迅速转身,背对着许一诺,“你先回包厢,我晚点就回。”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们错开回去,免得他们误会。”
“哦。”许一诺顺从地往回走。走到包厢才后知后觉,她怎么就没狠狠反击呢!什么前男友、前前男友、还前前前男友?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么?还有那句怪声怪气的“我们错开回去,免得他们误会”,她就该硬气地反驳一句“求之不得”才对嘛,怎么跟小鸡啄米似的光顾着点头了呢?多怂呢。
包厢内,服务员已经清理完玻璃渣。
范丁玲在跟陆一鸣聊天。见许一诺回来,范丁玲说:“一诺,陆一鸣也在上海工作,跟你一样。”
“这样啊。”许一诺拉开椅子坐下。
陆一鸣侧脸问:“你在上海哪里?”
许一诺盯着桌面答:“黄浦区。”
“我也是。”
“那很巧。”许一诺转头、僵硬一笑。
赵嘉锐回来正好看见许一诺这一笑,一脚踢到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刺声。
范丁玲问:“你没事吧?”
“没事。”赵嘉锐神情自若地坐下,镇定自如地端起杯子喝水。
崔鹏程碰他胳膊:“你今天不对劲,有心事?”
赵嘉锐放下水杯:“吃你的。”
崔鹏程笑笑问许一诺现今做什么工作。
许一诺看看周围的目光,不太自然地说:“时尚买手。”她刚听一圈下来,大家的工作都不差,她先前还挺骄傲自得的时尚买手身份,并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人问时尚买手是什么?买东西的吗?
许一诺解释时尚买手的职责,看着众人茫然的表情,越说越没底气。
有人总结:“算是周游各地采购衣服吗?”
“只占一小部分。重点是分析服装市场、预测流行趋势……”许一诺认真讲解,要为自己的职业挽尊,瞥见陆一鸣微拧的眉头,忽然失了兴致,说,“算是吧。”
范丁玲看出她的失落,帮她补充:“她经常参加各种时尚派对,还能见到知名模特和设计师呢。像刘雯、杜鹃、孙菲菲,还有那个水晶婚鞋的设计师,叫什么来着?是位华裔,叫Choo、Choo、Choo什么的?”
“Jimmy Choo。”赵嘉锐接上。
“啊对,Jimmy Choo!”范丁玲激动地一拍掌,又问许一诺,“是Jimmy Choo没错吧?”
许一诺讶异地看了赵嘉锐一眼,说:“对。”
“不好意思,我们不懂这些。”陆一鸣抱歉跟许一诺笑笑。
许一诺摇摇头说没事,心内觉得无趣极了。
崔鹏程提议玩纸牌游戏活跃气氛。一共九人,除了许一诺和陆一鸣,其他人都已熟悉规则。一副纸牌,众人顺时针摸牌,摸到相应的牌,作相应的动作。
有三张喝酒牌,分别是“9”、“J”、“Q”。摸到“9”,自喝一杯,摸到“J”,左边的人喝酒,摸到“Q”,右边的人喝酒。其余为游戏牌。比如“7”,起始人从任意数字开始,按顺序报数,凡是带7或者是7倍数的数字,都要拍手示意跳过,说错的人喝酒。大王为保命牌,可免喝。
为增加趣味性,崔鹏程命小王为真心牌,摸到真心牌的人可以指定一人回答一个情感问题,指定人如有保命牌可选择跳过不答……
许一诺怀疑崔鹏程不是为游戏趣味,他就是想借机探听八卦。
第一轮,才三圈,许一诺连摸仨J。
崔鹏程都惊讶:“统共四个J,你一人就摸了仨?这是什么手气?”
看陆一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许一诺特别不好意思。
“对不起,没想到我手气这么好……好、好奇怪。”
陆一鸣说:“没关系,只是游戏。”
再摸两圈,许一诺摸到小王,犹豫片刻,心一横,问陆一鸣:“你在国外和外国人谈过恋爱吗?”
崔鹏程和范丁玲听得眼都直了。另四人也饶有兴致等着听陆一鸣答案。
谁知陆一鸣笑笑亮出大王,跳过不答。
下一轮,陆一鸣反手摸了三个Q。
许一诺没有保命牌,只能硬着头皮喝酒。
陆一鸣抱歉:“对不起,我帮你喝吧。”
“不用,我慢慢喝。”许一诺面上冷冷推开他的手臂,心内跺脚懊悔不及。她上轮怎么就没注意这人拿了保命牌呢?白白浪费一个问题。
再一圈,有人摸到小王,问许一诺:“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许一诺眼神躲闪、囫囵说:“没有。”
新一轮,崔鹏程摸到小王,问了范丁玲同样的问题。
范丁玲眼神坚定、铿锵有力地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