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喜拔下发髻上的那支发簪,递给罗雨微看:“这朵花就是烫花作品,全手工制作,是一朵芍药,好看吗?”
“好看!真精致啊。”
罗雨微拿着那支精美的芍药发簪,都不敢上手碰,就怕手势太重弄坏了那娇嫩的花瓣,占喜鼓励她去摸摸:“它是硬的,不容易坏。”
罗雨微这才敢上手摸,一摸就更惊奇了,原本以为是绢花的手感,结果并不是,花瓣是硬的,凑近了看能看清花瓣是用布料做的,上头还有布纹,可这形态,这颜色,真的很逼真啊!全手工制作!怎么做出来的呀?
占喜说:“罗总,等骆老师身体好了,欢迎你来我们的茶室,那边有手作烫花体验,骆老师现在亲自教学已经不多了,但你要是来,他一定亲自给你上课,你可以亲手做一朵花,拿回家做个纪念。”
罗雨微欣然应下:“好啊!我一定去,占老师,咱俩加个微信吧!”
占喜掏出手机:“好呀。”
卓蕴问:“我能一起去吗?”
占喜说:“当然可以。”
卓蕴:“能带家属吗?”
“能带,只是……”占喜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们茶室没有电梯,教室都在二楼,我怕赵总上楼不方便。”
“好吧,那我还是算了,一个人懒得去。”卓蕴拍拍罗雨微的胳膊,“小罗,你可以带家属呀,叫汪韧一起去,他动手能力肯定很强!”
占喜说:“可以来的,不过小朋友就不能来啦,烫花用的烫镘温度很高,有一定的危险性,十六岁以下的小朋友我们都是婉拒的,我家女儿快九岁了,我们还没让她学过烫花,年纪太小了,不放心的。”
罗雨微有点儿小失望,刚才她还真起了带栗子去体验的念头,可惜栗子还没满七岁,算啦,就带汪韧去吧,别看汪先生不那么年轻了,依旧对世界充满好奇,喜欢体验一切新奇的事物,一颗童心从未消失过。
——
吃完饭,罗雨微回到家,进门就喊起来:“我回来啦!”
栗子从儿童房冲出来:“妈妈!”
罗雨微一把接住女儿:“乖宝,你在干吗呀?”
栗子快七岁了,个头比同龄女孩来得高,长得白白瘦瘦,一张小脸漂亮可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她已经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回家后的书面作业并不多,大多是一些读读背背的作业,平时晚饭前就会搞定,饭后的活动是练习跳绳、弹琴,或是阅读、画画、做手工,还有看动画片,几乎都是汪韧陪着她。
栗子说:“我和爸爸在画画!”
汪韧也从儿童房走了出来,还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回来啦?今天怎么突然有应酬?我以为你会回来吃饭的,还炖了鸡汤,要不要来一碗?给你留了鸡腿哦。”
“Zoe给我介绍客户,点了好多菜,我都吃饱了,今晚就不吃了。”罗雨微与丈夫抱了一下,仰头得到一个亲亲,说,“明早煮个鸡汤面吧,我当早饭吃。”
汪韧点头:“行,那我就把鸡汤放冰箱了。”
他去厨房忙活,罗雨微打发了栗子,也进了厨房,汪韧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和一条灰色运动裤,手脚麻利地把大碗鸡汤覆上保鲜膜,又放进冰箱。
罗雨微倚着门框看他干活,顺便和他聊起天来,说到晚餐时的话题,问汪韧愿不愿意去体验烫花。
汪韧说:“可以啊,你约时间,我和你一起去。”
最近三年,汪先生不那么忙了。
三年前,罗雨微成为卓蕴的合伙人刚满一年,忙得简直要飞起,相应的,收入也水涨船高,汪韧思考以后,便决定跳槽。
他离开了那家干了十一年的大外企,进了一家国内知名的医疗器械公司,依旧在市场部任职,做产品经理。公司总部在北京,钱塘只是一个办事处,汪韧的薪水有30%的下降,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份Offer,主要原因是这个职位不用出差得那么频繁,且出差目的地多为省内,他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家里,好让妻子心无旁骛地去拼事业。
汪韧的这个决定让很多人难以理解,比如Alan和更早一步跳槽的鲍成才。
鲍成才也去了一家国产医疗器械公司,直接任职市场部总监,想把汪韧挖过去帮他,汪韧没答应。鲍成才以为他是惦念老东家的好,结果没过一年汪韧也跳槽了,薪水不升反降,叫鲍成才大跌眼镜。
Alan挽留过汪韧,觉得汪韧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汪韧说:“我没开玩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就想找个出差不那么多、不那么远的岗位,我老婆太忙了,已经很不着家了,我再不着家,女儿怎么办?”
Alan说:“你就不怕你老婆越挣越多啊?保不准哪天她看不起你了,骂你吃软饭!”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老婆越挣越多是好事啊,谁规定了男的一定要比女的挣得多?况且我挣得也不算少吧?”汪韧说,“其实每个行业都一样,想要挣更多的钱,就必须牺牲时间,也许还要牺牲健康。Bob现在比过去忙多了,我要是为了钱去跳槽,也只会更忙,可我就是不想更忙。家里有一个大忙人就够了,让我老婆去挣钱吧,我管着家里管着女儿,就行了。”
张红霞和汪兆年支持汪韧的决定,因为他们能看出罗雨微对工作的热忱、对赚钱的渴望、对事业的追求远远超过汪韧,非要叫罗雨微别那么忙,把重心放回家里,没必要啊!而汪韧是愿意的,只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哪怕工资低一点,他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