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莲跟在一旁,想要搭把手,又觉得不妥。
柳暨白绊了一下,往前踉跄几步,应莲不再犹豫,走上前扶住他,他也就顺势虚虚靠在她的身上,嘴里念叨着:“对不起,麻烦你了。”侧过脸,鼻尖轻嗅,淡雅的芬芳,他闭上了眼沉浸在冷香中。妻子太过娇小,他好怕把她压坏了,他们靠得这样近,近在咫尺,柳暨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唯恐应莲发现他的小动作。
来到屋内,应莲扶着他到一旁坐下,转身去拿院子中遗留的东西,回来时发现柳暨白不见了。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地响动,她忽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朝里头看去,那里,是她刚刚沐浴的地方。
应莲脸颊爆红,柳暨白是在干什么?她在屋子中央走来走去,不敢过去看,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那边似乎没了动静,她又担心人是不是昏睡过去了,正想着迈开一步,忽然听见洗漱的水声,应莲彻底呆住了,从脖子到脸,全身红了个透。他居然,用她沐浴过的水!这怎么可以?
是该出声提醒?可提醒了会不会更尴尬,况且柳暨白现在不甚清醒,而且已经进去了,她再出言阻止,两人岂不是更尴尬。可由着他做这事,应莲又觉得无法接受。
不能喊不能过去,应莲急的团团转,心烦意乱,懊恼地想,以后不准他喝酒了!
屏风之后,柳暨白鬼使神差地看着那汪水,想要回头却发现妻已经回来了。
他迷蒙地想,自己真是醉了,他在做什么?怎么能做这样无耻的事!
一边颤抖着解开衣带,一边深深唾弃自己的卑劣。
他已经是个登徒子了,总不能装睡倒下,况且他现在浑身酒气,用妻的水,洗净一下身上的肮脏谷欠念,妻子太干净了,不像他,脏透了,身体罪恶,心思也是罪恶的。
最后一件单衣松垮地挂在身上,柳暨白犹豫着,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天气寒冷,温水已经变作冰水,柳暨白心道,正好自己火气旺,需要用这水来解一解心中的燥热。
他伸出手,试探地探向水面,水是凉的,为何感受到的水汽是温暖的,似乎化作缠绕的细线,勾住他的手臂往下拉扯。柳暨白喉结滚动,热汗顺着下巴滴落,咚的一声,水花炸开,指尖一烫,他撑着边缘,摇摇欲坠的理智在告诫他回头是岸。
屏风后,晃来晃去的倩影时刻考验着他,忽然,那影子站定,缓缓靠近,似在犹豫,他热得快要爆炸。
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在抬头看见应莲的影子时,彻底沦为谷欠望的奴隶。
她是他的妻呀。
柳暨白迈开长腿,跨了进去,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屏风上那道影子,那道影子似乎被他吓着,往后退开,化作缥缈的烟云,一会儿便消散了。
人逃走了。
他长吁一口气,未脱尽的衣衫湿润,贴在丰硕的肌理上。浴桶因为他的挤入,水波荡漾惊惶不堪,他任由自己,沉浸在凉意中,理智慢慢回归。
只是身体太热,水液逐渐变得温暖,柳暨白忽然想起,身上还穿着污浊的单衣,既然已经进来,他就得好好清洗一番。
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再放肆些,也可以吧?
柳暨白伸出手,在荡漾的水波中扯开里衣,因为入水,衣服变得紧贴不好褪下,他用了几分力道,一不小心将衣裳撕扯开来,啪嗒一声,将衣裳甩在一旁。
然后站起身来,利落地褪下所有。
又回到温暖的水中,轻轻荡开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容纳了他的罪恶。
柳暨白闭上眼,感觉自己身处水雾缭绕的温泉中,浑身紧绷的肌肉在水流温柔地安抚下,逐渐放松下来。
可惜,再温柔,也不是她。
他想到自己的丑陋,她会喜欢吗?
水波中,露出一半的胸肌血脉喷张,他又觉得热了,汗珠一滴一滴落下。
什么样的花样,她才喜欢,怎么样,能讨她的欢心?
想到刚刚那道落荒而逃的影子,柳暨白忍不住委屈懊恼,怎么一看见他就逃了呢?他还什么都没有露呢?
这水如云朵一般,软绵绵,像她一样,柳暨白耳尖偷偷红了。
暗道自己无耻,但又忍不住想她的眉眼,想她的柔,她的软,她会像这水一般,柔情款款地抚过他的身吗?
他该抑制住的。
可她已经成了他的妻呀。
名正言顺的,
为什么不可以想,
不可以要?
像柳观复一般,用她喜欢的样子去引诱她。
多少的花样,他都可以学。
柳暨白颤了颤,眼神逐渐迷醉,他忍不住,在水中,握紧自己的手。
夫妻敦和,丈夫讨妻子喜欢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羞耻的,他说服自己。
总好过,让妻子对外头的野味念念不忘。
他只有做的一手好菜,把妻伺候得舒舒服服,她才会喜欢上他,离不开他。
水变得如同岩浆一般,咕噜咕噜冒起了沸腾的蘑菇云。
柳暨白喃喃道:“对不起,卿卿,原谅我。”他仰起脸,彻底沉醉,一手搭在浴桶边缘,一手放在水中。洗漱。
最后搭在浴桶边沿的手慢慢放到了嘴边,裸露的小臂青筋暴起,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咬上去,如铁一般,他低低的哼了一声,整个人沉了下去,确保,外面没有听到。
“卿卿,卿卿......”
第89章 不对劲
柳暨白再次出来, 身上已经穿得齐整。
应莲不敢看他,撇过脸去,又羞又恼, 不知如何面对他。
“是我酒后犯了浑,你要打就打吧。”柳暨白撩开衣摆, 直直跪了下来, 手里举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藤鞭。
高大的身躯跪下来, 一座山似的。
应莲更气了, “我不会用这个。说好的你睡外间, 今天就这样吧。”
说着站起来,一点话也不想和他说了。
柳暨白却跪着几步, 快速拉住了她的手, 火热的温度把应莲烫到了,像是抓到烙铁一般心惊肉跳,有多远甩多远。
“你打我的脸也成。”柳暨白不想放她走,跪着挡在她面前, 她不说起来,他坚决不起。
“你, 你。”应莲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喝酒后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吗?许是酒还没醒吧,她现在不与他说话, 等明儿个他清醒了再说!
可这人跪在跟前,一堵墙似的拦住了去路,倔得跟牛一样,非要她打他,简直混蛋!不打就不让了不成,应莲转身又朝另一个地方走去, 柳暨白反应极快的,跪着又追了上来,矮了半截的腿,也能这么灵敏?
应莲气笑了,和个醉鬼讲什么道理。他们柳家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一个个都等着她扇巴掌,现下,还拿来了鞭子,不打还不许离开涅。
“你起开。”她希望柳暨白能恢复往日的沉稳,醉酒昏头后的言语,也不担心清醒后没脸看!
“新婚之夜,卿卿是该给我立些规矩,不然日后惹了卿卿不开心,我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讨你欢心。就拿这鞭子抽我几下,卿卿消气了我才安心,不然整宿睡不着。”柳暨白低沉的话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应莲怀疑他被鬼上身,她想,若是抽的厉害些,把那占据柳暨白身体里的“浪鬼”抽出来倒是省事了。
“卿卿。”他没脸没皮地哀求道,高大的个子,跪在那里可怜巴巴的。
不知怎的,应莲觉得他跪得,和旁人不一样,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的,充满阳刚之气,可那阳刚之气下又混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张力,不知是不是因为沐浴过后的缘故,整个人泛着一种潮气,是热的,让靠近的人无端端地也热起来。
试想,一个宽肩窄腰如青松般傲气如山峰般雄伟的男人,弯折脊背,跪在你面前,献上一条可以随意凌辱他的长鞭。他低垂着头,像被驯服的猛兽,宽阔的背肌朝你毫无保留的展露,你可以拿起藤鞭,命令他鞭打他,像对待一条狗一样。
停止想象,应莲红到了耳根,她期望他醒来不要记得这些事。
“卿卿。”
“别叫了!”应莲拿起鞭子,胡乱甩了几下。
“唔。”
她也没用力呀?哼什么哼?
“够了吧?”她红着脸问道。
柳暨白闷闷点头,跪开一些,让出一条道。
应莲像扔烫手山芋一般,将鞭子扔在脚下,逃掉了,见鬼的“洞房花烛夜”,她受够了!
翌日清晨,侍女过来收拾,来到屏风后看到眼前场景,偷偷一笑,暗道夫人和郎君感情真好,
早晨起来,还得了郎君的赏钱呢,她打开看了,足足有一两银子,郎君心情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过得好,郎君离开还特地吩咐不要吵夫人睡觉,可真是贴心。
应莲起的迟了些,昨晚上翻来覆去,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和两条狗玩,一转眼两条狗变成人,争着来追她,把她吓得跑了好几里路,最后还跌倒了,被其中一条狗追上来,不停地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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