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_不鸣蛙【完结】(98)

  颜雨真跟顾岳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般林聪的态度取决于案件的紧急程度,看他此刻急得焦头烂额,紧急程度相当不低。

  “顾队,要是没事就一起去吧?”颜雨真邀请道。

  接着就听到林聪上气不接下气道:

  “广利商业区,友德餐馆,有人报警称,吃到人肉了!”

  第68章 广利商业区

  所谓商业区, 其实并没有一个实际的区域划分。

  严格来讲甚至不能称之为“区”,不过是一条南北横贯巫川县的主干道,开放这些年, 越来越多的人起了做生意的心思, 都往这条人流量大的主干道上搬, 日积月累,做买卖的多了,县里索性给规划成商业区, 也方便管理。

  广利,取自“广通四海,利达三江”,给这条路命名倒也恰如其分, 所以规划完商业区后,这条主干道索性也改叫了广利路。

  另外, 张茹秀女士的餐车,就开在这条路上,距离事发地点相隔也就不过五十米。

  事发在这种人流量大的商业区,还是在晌午饭口,刑警们还没到地方, 就已经隐隐预感到压力了。

  警车一拐进广利路, 刑警们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悲凉。

  远远就看到友德餐馆门口黑压压一片, 里三层外三层被围观群众搞得水泄不通, 七月的日头毒辣,群众的热情更毒辣,后排的踮脚往里探脑袋, 前排的双手叉腰发表高见, 乱的不能再乱了。

  下了车仔细听一耳朵, 更是说什么的都有,都说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限的,不用想都知道,这事都不用等今天过去,就能编出八百个版本,传播到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舆情控制,也是此案的一个重难点。

  卫向武透过车玻璃大致环顾了一下现场,拍了拍方向盘,冲主驾的顾岳舟使了个眼色,他开来的这辆小轿车的喇叭可比县局的边三轮响多了,连摁几声,总算盖住了门口的嘈杂。

  林聪带着一众身穿橄榄绿制服的刑警进场,拉警戒线的拉警戒线,维护秩序的维护秩序,这一排排制服往门口一杵,气势上倒是驱散了部分围观群众,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留下围观,反正法不责众嘛,这么多人看,你还能就罚我一个不成?

  进到店内,客人已经被清场了,等在里面的只剩下报警声称吃到人肉的顾客,和店主夫妻俩。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比他身边的妻子还矮半头,中等身材普通长相,有点微微的谢顶,整体看着人倒是蛮憨厚的,手里还攥着把大马勺,像是不知该放哪似的攥得死紧,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坐在他身边的妻子,挺着大肚子,看着月份不小了,精神面貌倒还不错,撑着腰靠着椅背,下颌微微扬起,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

  “你就是报警的那位同志?”卫向武率先开口,“先说说具体情况。”

  颜雨真没着急检查,站在一边也准备听听,毕竟吃到人肉这么惊悚猎奇的经历,至少得先把来龙去脉摸清楚再行动也不迟。

  “是,警察同志,我就是受害者!”说话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衣角袖口都蹭着机油,胸口刺绣着几个红字——兴农机械厂。

  颜雨真目光在那几个字上顿了顿。

  这厂名有点耳熟。

  她回忆了一下,这不就之前拐卖案里,卓玲的父亲卓伟工作的那个机械厂嘛?说起来,前段时间才听办公室的一个刑警传回消息,卓伟的案子还没走完判刑的流程,人就因为肾衰竭恶化去世了。

  卓玲尚且还要在福利院的照顾下长大,自然没有替她爸爸处理后事的能力,而卓伟的爹妈,联系了几次也都不愿意出面,最终只能交由警方处理。这样的结局也是罪有应得,但过了数月再听到消息,终究还是令人唏嘘。

  “哎——!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报警人拍着大腿的哀嚎,把颜雨真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男人满脸的恼怒与后悔,店主在一边拼命的道歉,他有情绪也实属正常,任谁吃到人肉也不会舒服到哪去。

  “我家房顶塌了个洞,我听广播说,今晚有雨,我就想着请半天假先把房顶给修好了,累了一上午,下午还得修机器,那就中午下个馆子,奢侈一把,哪个晓得...啊呸。”男人又是憋屈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你咋子知道是人肉。”卫向武问。

  “警察同志,你来看!”男人拉着卫向武到自己那桌,指着盘里一块已经剥去了外面面衣壳的“小酥肉”,经过油炸虽然已经有点变形,但越看越像是一截指骨,骨节很小很细,乍一看有点像个鸡爪骨。

  卫向武朝颜雨真使了个眼色,颜雨真当即从勘察箱里拿出了镊子,夹起那截指骨,凑到灯光下仔细观察。

  其实只依靠肉眼,辨别难度很大,如果是一截完整的指骨还好,可眼前这节已经被高温炸得酥脆,骨面断裂变形,光靠外观,实在无法确认是人骨还是动物骨。

  “放大镜。”颜雨真举着指骨没动,朝身边伸手。

  吴盛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有点手忙脚乱地打开勘察箱翻了半天,才把放大镜递到她手里。

  说起来,老谢让吴盛昌跟颜雨真出现场这事,当时像是随口一提,谁想到转天就成真了。但颜雨真跟老谢的“我先教你看,你学会了再上手”的模式可不一样,她是直接把吴盛昌当助理使,吓得这位师兄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递完放大镜,他还心虚地瞄着颜雨真的脸色,生怕自己表现不好,给自己连带老谢一块丢了份。

  好在,颜雨真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

  镊子夹着指骨在灯光下缓慢旋转,放大镜后的那双眼睛一点点扫过骨面,从骨骼的排列走向到关节面的弧度,最后停在了一处极细的骨缝线上

  “卫队,是人骨。”

  “我就说吧!”男人顿时伸冤有门,叫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他家这小酥肉今天就不对劲!我吃一口就尝出来了,一股子酸味!警察同志你们能理解吗?不是那种东西变质的酸,也不是醋的酸,就是人肉!人肉那股子酸臭...”

  “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下。”卫向武及时叫停了男人吟游诗人般的控诉,“聪儿,先带他回警局做笔录。”

  本来门口的群众一个个就好奇的要命,再被他这么添油加醋地一吆喝,明天指不定就传成啥样了,知道他委屈,但也不能由着他瞎传播。

  报警人带走了,现场就剩下店主夫妇,这人肉是从他们店里做成小酥肉出去的,他们自然是头号嫌疑犯。

  两人也像是清楚自己的嫌疑有多大,女人面上倒还顶得住,店主却已经慌得膝盖发软,就差当场跪下大喊冤枉,跟受害者两个人宛如摁住的葫芦浮起的瓢。

  卫向武赶紧咳了两声,两个刑警冲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店主。

  “先带我们去后厨看看。”卫向武赶紧支走店主,他就是真要喊冤,也不能当着一门口的人民群众喊。

  店主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可腿还是走不利索道,只能借着刑警的力一步一步挪过去。

  后厨不大,两个灶台,还算干净,配菜什么的整整齐齐摆在台面上。店主颤巍巍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搪瓷大脸盆,里面盛着乳黄色的面糊,面糊里浮着一条条裹了浆的肉条,看着的确跟寻常备料没什么两样。

  颜雨真拿起大马勺,往盆里慢慢捞了几下,越捞,面色越沉。

  除了刚才那截指骨,剩下的全是去皮切条的肉,再没看见任何特征明显的骨头,破坏程度太高,甚至不能用肉眼分辨是猪肉还是人肉。

  “卫队,得带走化验,肉眼分辨不出来。”颜雨真实话实说。

  卫向武思索片刻,转头问店主:“这小酥肉,你今天卖了几份了?”

  “就...就那一份,另一份还在锅里炸着呢。”店主颤巍巍指着其中一个油锅,半锅油已经不冒热气了,里面飘着几块金黄酥脆的“小酥肉”。

  在场警员:呕——

  全都默默祈祷,最近几天吴婶可别做什么炸肉之类的玩意。

  “小吴,前厅那盘和锅里的,都带上。小颜,你先都带走做检测。”

  卫向武布置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句:“走后门吧,别从大门走了。”

  顾岳舟听后,跟卫向武交代了一声就去门口挪车到后门等着,他名义上本就是跟着颜雨真交流,又不是来当队长抢风头办案的,自然是跟着颜雨真走。

  卫向武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三人开车直奔县医院。

  东西送到化验科的时候,但凡瞟到那搪瓷盆的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难看,所有人脑子里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这一盆里的肉条,要都是人肉,凶手也太丧心病狂了,另一个念头紧跟其后,这么一大盆,几十块肉条,他们都得需要挨着分辨是否是人肉,他们也太丧心病狂了。

  但是道德归道德,工作是工作,化验科一众同志,叹完了气,也只能丧心病狂的开始了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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