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八字合适,对方不介意,就给配了。”
“简直丧尽天良!”林聪在一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那最后是怎么验的尸?”颜雨真追问。
“在灵堂。”老谢轻叹了一声。
“就在配冥婚的前一天,家属抢回遗体无论如何也不肯再交出来,几番交涉,最后只能在死者的灵堂里做了尸表的检查,我当时确认了口鼻有蕈状泡沫,尸斑浅淡,才得出了‘符合溺水窒息征象’ 的结论。”
灵堂验尸。。。
那画面在颜雨真脑海里浮现了一秒,就被她紧急叫停了。
谢正毅的能力颜雨真是认可的,可就像高秋莹案一样,推倒和滑倒,一字之差,就从意外变成了凶杀,那推入水中和意外落水,同样不能只单单依靠尸表检查。
颜雨真想起她在红星纺织厂自动激活了金手指能力,陷入沉思。
片刻后,抬起头:“师傅,我想去看看徐菲的遗体。”
【作者有话说】
一更!今天应该还会有二更,大概在九十点钟吧,我努力!如果太晚宝宝们就不用等啦,可以跟明天的更新一起看。么~
第46章 挖挖挖
晚上十点, 山林土坡静谧,只有蝉鸣蛙叫在争抢着给这片广袤的天地配乐,此起彼伏。夜幕中挂着半圆的上弦月, 月光稀薄, 星星倒是满布闪烁着。
如此安静的土坡上, 冒出几个黑影,借着夜色的遮蔽,窸窸窣窣地行进着, 走过来一段路后,停在了一处土坡后面,又等了一会儿,土坡后面冒出一颗脑袋, 正注视观察着土坡前方不远,一处平坦的地块, 那片地上散落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土包,坟头都不算高,长了不少狗尾巴草。
接着,脑袋旁边又冒出一颗新脑袋。
“颜姐,咱们这样干真的行吗?”林聪手里的铲子握得虽紧, 但心里实在没底。
“当年案子还在侦破的时候, 徐菲的家属都敢公然抢走遗体, 你觉得咱们时隔一年再去跟他们沟通开棺的事, 有成功的可能吗?”颜雨真来回瞄着几个土包,试图分辨出哪个是埋着徐菲的,“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那才是真的不行。”
“道理我都懂, 但是我没说要参加吧?”吴盛昌也冒了出来, 手里同样拿了把铲子,脸上那表情惨得好像他被绑架了。
“老吴,见者有份。”林聪拍了拍他左肩膀。
吴盛昌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没等他再开口,右肩膀也被人拍了下。
“师兄,你今天找卷宗的时候那么积极,我认为你的灵魂深处还是有尚未抒发的英雄主义的,你看,现在正是你抒发的好机会。”
“颜!雨!真!”吴盛昌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亏得他白天在档案室里,还因为曾经的偏见对她产生了歉意,这个坑货!根本不值得!!
“小吴啊,我这六十多的长辈还没说啥子呢,你一个年轻人咋子先打起退堂鼓了?”老谢最后幽幽地冒出来。
吴盛昌:......你们三个一帮的,我可说不过。
果断选择了闭嘴生闷气。
“师傅,大恩不言谢。”颜雨真抱拳,嘿嘿一笑。
其实挖坟这事,说来的确有点不道德,但事急从权,跟家属讲道理也讲不通,颜雨真本想抓两个苦力一起挖就算了,没想到能给谢正毅也一起忽悠过来。
“德行。”谢正毅摆摆手,玩笑道,“记得周六来给你师娘过生日,带份大礼就成。”
“晓得啦,晓得啦。”
谢正毅当初在灵堂验了尸,按旧习俗来讲,也算是一种惊扰死者安息,所以出于礼貌,他第二天参加了那场荒诞的冥婚仪式,也参与了下葬,得以知晓埋葬的大致位置。
按照谢正毅的指引,几个人很快锁定了坟头,三个人拿着三个铲子,先朝着坟头三鞠躬,而后从三个方向开工。
一口气挖了半个小时,三个人坐下喝水喘了口气,六月底的深夜还算有点凉快风,却依旧给他们累的满头大汗。
所以有些事情真是不自己上手根本无法体会,那些影视剧里,一个人杀人埋尸的,简直不是人。
他们三个人半个小时,才堪堪给土包铲平,一想到待会儿还得还原回去,真是想立刻倒头就睡。
林聪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行军壶里的水喝了个见底,一边抹着嘴角一边感叹:“我要是哪天被人害了,就让人给我埋平地里,绝对不额外垒个土包给别人找麻烦。”
话音未落,肩膀和脑门同时遭到了拍击,转头一看,是颜雨真跟谢正毅。
“别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颜雨真道。
老谢也双手合十,四周边拜边念叨:“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莫怪,莫怪啊。”
林聪也知道这是在关心他,挠挠头听话道:“呸呸呸,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
吴盛昌看着推平的土包,也忍不住冒出了感叹:“我说师妹啊,你上辈子是推土机成精吗?我们两个加一块跟你挖的一般多。”
他本意自然是想要吹捧两句,借机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不过情商不高也就算了,这开口毫无意外地带上了他平常说话那股酸唧唧的劲,让话说出来全变了味。
颜雨真笑了声:“师兄,体力可是一个法医最基本的能力,你平常得多练练。”
“就是就是。”林聪当即附和,“一会儿开棺,你来扛尸,正好练练。”
吴盛昌:......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冷漠的人,不会再跟你们主动说一句话。
休息好了,三个人继续开工,这次一口气挖到了棺材,吴盛昌立刻爬上去远远躲开,像是生怕让自己下去扛尸。
剩下林聪和颜雨真,穿戴好事先准备的隔离服,口罩和手套。
两人各站在棺材的一头,观察着眼前的棺材。时隔一年,棺材盖被土压得已经有些塌陷开裂,因为长期雨水的侵蚀,整体膨胀发黑,表面还长着霉斑,棺材已经这样,里面的尸体恐怕也乐观不到哪去。
林聪深吸一口气:“颜姐,开?”
颜雨真同样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开!”
两人同时发力,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棺材板掀开。
一股气味涌上来,倒不是腐烂的恶臭,更偏向潮湿的霉味,腐气已经不算浓郁了。
尸体也比想象中好太多,最起码没有腐烂爬满蛆虫的画面,让林聪松了口气,一年的时间,尸体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一副发褐色的骨架,还挂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衣服。
颜雨真将带过来的大棚塑料膜扯出来一些,往脚上和腿上一包,翻身进了棺材,给林聪都吓了一跳:“颜姐!你——!”
吴盛昌远远看着也是嘴角直抽抽,小声嘀咕:“可真莽啊。”
棺材里空间逼仄,颜雨真只能稍微侧开身子蜷蹲在里面,手电筒叼在嘴里,双手腾出来检查尸骨。
对于尸骨的检查要简单很多,只需要确认甲状软骨是否有因勒痕而造成的骨骼损伤,头骨是否有锐器或钝器造成的骨折,这两点最起码能确认徐菲生前的状态。
刚检查完这些没有发现问题,颜雨真的眼前就再度冒出经验蓝条。
[LV.1 法医的修养·隐匿的从前]
这一次的蓝条比上次又前进了一点,只差一根针那么点的经验,她就能成长到LV.2,但颜雨真已经来不及细细考虑,她尽可能调整呼吸保持镇定。
来了。
原本眼前的景象再次消失不见,眼前又变成了一片漆黑,比上次高秋莹在浴室的景象要好一点,至少不是完全不能视物,能大约看到眼前广阔的环境,和身边朦胧的树影。
依旧是感知不到除了头部以外的躯体部分,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颜雨真又一次变成了监控探头,被固定在了原地。
但这一次她明显已经适应良好,清楚这是死者死前的一段真实经历回放,她只想抓紧一切机会寻找关于线索,可惜目及所处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直到视角被朝前推动,紧接着是坠落,眼前就只剩下雾蒙蒙的水汽,和在水中来回晃动的视角。
但是晃动的幅度不像溺水的挣扎,更像是徐菲急中生智趴住了岸边想要上去,却一次次被人抓着往水里摁。
颜雨真只能感觉到那种被反复按压进水里的窒息,她忍着难受仔细瞪大眼睛寻找线索,最后无力的放弃了。
这金手指除了爱玩文字游戏,大概还喜欢搞点视频解密,这诡异的固定视角,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到凶手的脸!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金手指啊!
视角挣扎了一会儿,颜雨真唯一有感知的头部,感觉到有人往嘴里塞了什么,紧接着视角彻底坠落水中往下沉去,视角朝上,离着还有点亮光的水面越来越远。
视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前,颜雨真感受到了一阵风,一阵没由来的迎面吹来的风。
风?
水里哪来的风?
带着这样的疑惑,颜雨真眨眨眼,眼前再次出现徐菲的尸骨,她从那段徐菲的死亡经历中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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