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有个老头一直往我身上挤,我当时都在犹豫要不要拿出书包侧边的圆规扎他,然后暗恋的男生突然从车子后边挤过来,很不动声色插到我跟那个老头中间。
第18章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快到望花路时, 公车上不知不觉只剩下五六个人。
蔚夏刚拉着尤冬弥起身,前边西装男已经先她们一步走到车厢后门。
她一抬头,猝不及防撞进男人那双混浊的眼睛, 莫名觉得很不舒服:“他好像也在这个站下……”
“狗东西!晦气死了!”尤冬弥低低骂了句。
车门打开,西装男有意无意往她俩身上暼来一眼,接着侧身让了条道。
蔚夏脑海里警铃大作, 想要提醒尤冬弥却已来不及, 后者拽着她越过男人迅速跳下了车。
“今晚吃什么?点外卖还是去店里吃?要不把祁穿也喊过来吧?”
尤冬弥正叽叽喳喳说着, 偏头才发现蔚夏的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
“走快一点。”
蔚夏惨白着脸,一边用眼尾留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低声说道:“有人在我们后边跟着。”
“谁啊?”
尤冬弥正要回头, 手腕却被蔚夏一把攥住:“别转头, 是刚才那个男的。”
#NAME? #NAME?
-“不知道,我们小心点。”
天色越来越黑,两人越往前走,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又近了一点。
#NAME? #NAME?
-“没有, 他们都好几年没回来过这边了,阿姨也被我赶走了。”
“我们先去那边!”
远远瞥见便利店的招牌, 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发现一根浮木, 蔚夏拽着尤冬弥拔腿朝着那里狂奔。
两人一跑, 西装男随即反应过来, 立马追了上去。
便利店今天值班的是个女大学生。
看见两个女生跑得气喘吁吁进来, 身后还跟了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她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动声色走到两人身边, 低声问了一句:“妹妹, 你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蔚夏和尤冬弥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去打110。”
店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们这里有监控,很安全,你们先别出去。”
蔚夏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对方:“谢谢姐姐。”
“不客气。”
店员转身去收银台拿手机报警。
“怎么办?这个疯子不会进来吧?”
尤冬弥平日里再怎么胡闹,这会也清楚,即便她们有两个人,可面对一个成年男性,她俩压根就没有一点胜算。
蔚夏不时抬头观察着落地玻璃窗外男人的一举一动,“别怕。”
店员很快打完电话过来,小声告诉她们:“附近的警察局人手不够,他们从城西派了两个人过来,估计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这。以防万一,你们最好还是打个电话让家里过来接人。”
蔚夏再次跟对方道了谢,同时从兜里掏出手机。
能打给谁呢?
自己的爸妈远在沪市,插上翅膀都回不来。尤冬弥的父母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她蹙着眉尖将通讯录翻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没有备注的那串号码上边——
祁穿。
刚打过去,那头很快接起,男生大口喘着气,嗓音懒洋洋:“喂?”
“祁穿,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蔚夏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祁穿听完脸色一变,再无半点笑意:“待在店里别动,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抓起地上的外套迅速披上,大步往外走。
场上一群人停了下来,元承宇朝他背影大喊:“少爷,这就不打了?”
祁穿头也没回。
有人问:“出啥事了?”
元承宇挠了挠头,“不知道啊,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
几人正说着,周停已经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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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不到,祁穿和周停两人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
“你们总算来了!”
尤冬弥猛地起身,上前一把拽住周停胳膊:“快快快,别让那狗东西跑了。”
祁穿将蔚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事吧?”
灯色下,他额发微湿,隐约可窥见嶙峋起伏的喉结。
呼吸带了点喘,听得出一路跑得很急。
蔚夏摇了摇头:“没事。”
“在这等会。”
祁穿把她摁回凳子上,“老周,出来一下。”
周停轻轻推开尤冬弥,低声和她说了句:“三分钟,很快就好。”
两个男生就这么出去了。
隔着玻璃,蔚夏看着他俩一左一右勾住那个西装男的手臂,将对方拖到对面的小巷里头。
她眼神担忧:“他们不会出事吧?”
这会尤冬弥悬着的心已然落回原处,听见这话便乐了:“你应该担心的,是那狗东西。”
#NAME? #NAME?
-“小走没跟你说吗?祁穿这家伙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从小到大他跟人打架就没输过。”
-“那,周停呢?”
“他?”
尤冬弥眉头皱了下,“我倒是从没见他跟人动过手。”
“冬弥,你有没有觉得,周停他对你好像有点——”
蔚夏斟酌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吐出两个字:“特、别?”
“有吗?”
尤冬弥单手托腮嘴里咬着吸管,“没有吧?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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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走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呀。”
“要说青梅竹马,我跟祁穿应该算吧。我妈跟祁阿姨关系很好,我跟他可以说是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起打打闹闹。”
尤冬弥顿了下,“他家跟周停他们家是世交,所以他俩也是打小就认识。因为祁穿的关系,我跟周停以前见过几次,不过私底下也没说过几句话。”
她们正说着,祁穿和周停再度推门进来。
“这么快?”
尤冬弥扫了他俩一眼,“解决了?”
周停低低“嗯”了声。
祁穿拿起蔚夏脚边的购物篮,“走吧。”
结完账,四人出了便利店。
周停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他坐在副驾,祁穿和两个女孩坐到后座。
靠在车窗吹着夜风,尤冬弥忍不住感慨:“还是出租车坐着舒服,以后我再也不坐公车了。”
蔚夏此刻还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幸好你们来了。”
想起在公车上被人倒打一耙的事,尤冬弥心里又开始冒火:“男人真恶心!”
听见这话,前头司机师傅不乐意了:“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要被你爸听见了,他可是会伤心的哟。”
周停也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尤冬弥冷笑了声:“我爸?最恶心的就是他了!他比全天下所有男的加起来都恶心!”
见好友情绪格外激动,蔚夏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安抚着。
司机师傅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专心开车。
尤冬弥越说越来气,连带着看祁穿和周停也不顺眼了:“反正,你们男的就是恶心!”
被无差别扫射的两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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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夜市入口处。
刚下车,蔚夏远远就看见站在烧烤架后忙碌着的那头粉毛:“咦,那是元承宇吗?”
“就是他。”
尤冬弥挽着蔚夏走在前面,“他爸妈在这边开了个烧烤店,听说做了快七八年了。”
祁穿将手插入兜里,快步走上来和她俩并肩:“吃不吃烧烤?”
其他三人都表示没意见。
这时元承宇也发现了他们四个,激动到破音了:“卧槽,你们怎么来了?”
“上你家蹭吃来了。”
尤冬弥找了张刚收拾出来的空桌坐下,二郎腿一翘:“渴死我了,小元子,快给本宫倒茶!”
蔚夏正要坐下就被祁穿伸手拦住,“等会。”
他从隔壁桌拿来包纸巾,一连抽了好几张,仔仔细细把那张塑料凳子擦了三遍,才推了过去:“坐吧。”
元承宇提了个水壶麻利地给他们各倒了杯柠檬水,尤冬弥拿起菜单报了起来:“蒜香排骨、辣炒花甲、烤茄子……”
蔚夏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这边地方不大,却是热闹得紧。长风四起,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调味料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元父从里屋搬了箱啤酒出来,顾不上擦去额上的汗,赶忙把啤酒送去最外边那桌。
另一边刚走了一批客人,桌子空了出来,元母立马拿着抹布跑了过去,三两下将桌面擦得蹭亮。
正锤着腰呢,又听见旁边那桌客人摔了筷子:“老板娘,生蚝到底好了没有啊?再不上我们可不要了。”
“马上!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