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银座,她办理入住后,一个大字摔在床上,有钱就是能够为所欲为,想当年,她花八百也只能住八个平方的房间,现在这个房间足足有六十个平方啊!
该装马桶的地方没有塞淋浴,该放床的地方,没有塞桌子,东京半岛名不虚传,可俯瞰璀璨流光的夜景,楼下就是购物天堂银座,仝米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做有钱人的痛快。
要不是级别有限,她甚至想住一住安缦。
吴娜说她的住宿不需要仝米安排,东京这边的接待方已经订好了,仝米撇了撇嘴,该不会吴娜背着她住了安缦吧。
然而下一秒,她想起张翰文说很想去京都看一看代表性的建筑,仝米怔愣在窗边,她现在特别希望张翰文也在她身边。
她打开微信,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忽然没由来的心酸涌了上来,他这回是真的把自己从他的生活中移除了。
仝米缓缓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窗外,一旁的手机震了许久她才接起来。
“仝米,你在东京?”
消失许久的翟子城,神出鬼没地找上了她。
“你不知道国际话费很贵吗!打语音!”
仝米挂了电话,过了一会翟子城的语音摇了过来。
仝米开了免提。
“我在酒店碰见吴娜了,她说你也来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怎么不来?”
全球知名餐厅的餐饮人齐聚一堂,交流学习,她知道,可她不想去。
“噢~那你好好学吧。”
她没等翟子城说完就挂了语音,简单收拾了一番,她在ripadvisor上找了一家离自己不远的口碑不错的烧鸟店,打算吃点喝点好睡觉。
仝米最讨厌的就是每年的一月和二月,一月大大小小阖家团圆的日子,她总是落单,二月就不用说了,生日和情人节的时候又是孤家寡人,还往34岁去了。
坐在烧鸟店里,仝米一口烧酒一口肉,吃得六亲不认的时候,一抬头,瞧见对面一名男子鬼迷日眼地盯着她,她判断不出那是排外的眼神,还是想拍花子的眼神。
这家烧鸟店位于银座外围的街边,四周的灯火通明并没有穿透到这条路上,仝米还想再喝几家,她有点怕客死异乡。
她满脑子装着张翰文的脸,恐怕死前的走马灯都是关于张翰文的pp。
她发了个定位给翟子城,说:你忙完来找我,请我喝酒。
她需要一个人让她忙起来。
翟子城跟其他男人最大区别就是,他拎得清,他几乎没有求而不得东西,也就不会强求。
翟子城来的时候,仝米已经喝到第三家了。
她端着啤酒杯站在门口,另一手捏着一片卷起来的火腿,眼神已经迷离了。
“站外面干什么,多冷啊?”
仝米打了个酒嗝,从身后的防水台上勾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晃了晃:“抽烟。”
好家伙,这是去武汉进修过吗?每一根指头都用上了。
翟子城看她脸上干干净,跟被狗舔过的盘子似的,心里头纳闷,他俩这么熟了吗?她连妆都不画了。
他不知道仝米发生了什么,但感觉不大对劲。
等他打了酒出来的时候,仝米那杯已经下肚了。
仝米夹着膝盖催着他快点喝,还有两家没去呢。
她其实想上厕所,这家没有。
翟子城一脸苦大仇深地蒙了酒,跟着她往下一家走。
不知道她自己喝了多少了,反正摇摇晃晃头和腚各走各的,他上前一步想扶住她,结果仝米忽然转身,鬼迷日眼地盯着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多久做一次身体检查?”
“……”
“抽血那种。”
翟子城寻思着,难不成她最近迷上了玄学,从他脸上看出了点什么?直到仝米侧身扫了一眼街边上一间空无一人亮着霓虹灯的小屋子,门帘上圈着一个大大的18禁,翟子城恍然大悟,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美!”
“嘿嘿,”仝米笑得东倒西歪,指着翟子城鼻子,“走吧,美人,下一家!”
翟子城明白了,她被甩了,她想借自己转移注意力,她还他娘的怕自己有传染病!
他堂堂德本太子爷,仝米竟把他当模子?她还不花钱!酒钱都不出!
俩人喝到后半夜,眼瞧着仝米开始说胡话,还开始胡作非为,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他的裤子,看看他屁股翘不翘。
翟子城只得把她送回酒店,仝米往床上一瘫指着浴室说:“乖~你先去洗澡,我随后就到。”
“谁要跟你睡觉啊!”
翟子城急赤白脸把毛巾丢她脸上。
正要走,仝米坐起身拉住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少爷,别走了吧,别走了吧,别走了吧,别走了吧……”
她喝过酒的嗓子跟鸭子似的聒噪得不行,翟子城看着她那张不怎么讨喜的脸,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会儿。
他喜欢做好事,收留心碎少女这等好事,做一件功德+10,仝米不算少女,只能+5。
他干脆心一横,提着她的领子拉近自己,单膝抵在仝米两腿之间,吻了上去。
仝米“哼唧”了一声,竟然回应他了。
翟子城也不知道为什么,阅人无数的老手,在仝米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心里激起了一股久违的躁动。
他推倒仝米,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服,脱完自己的又脱仝米的,他没喝多,那点酒恰如其分地撺掇着他掌控全局,仝米喝多了,但她能叫,能动,这种状态再好不过了。
翟子城的吻技百炼千锤,仝米也不遑多让,他一丝不挂地压在仝米身上,一只手去摸索着去脱仝米的裙子,一只手穿过她的头发,捏着她后颈,两人的舌头,痴缠的绕在一起。
哇!的一声,仝米咧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声哭得翟子城瞬间软了!
他迅速从仝米身上弹起来,如临大敌一般四处张望,他现在怀疑仝米藏了摄像头,给他来一出仙人跳!
演这么一出是为了搞他,勒索他。
他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仝米坐起身号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你想干嘛?”
他的嗓音都打颤了。
“你脱我袜子干什么呀!啊啊啊啊……嗯嗯嗯嗯……你脱我、脱我袜子干什么?!这么冷、冷的天,你还、你还脱我袜子!”
她边哭边说,声泪俱下,苦大仇深,好似翟子城脱得不是她的袜子,是卸了她的腿。
翟子城目光扫过去,那是一双男式绒袜,翟子城瞬间黑了脸,捡起地上的裤子,麻溜地穿上,气急败坏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仝米骂道:“你真他妈有病!”
啪!
他摔门走了。
仝米坐在床上哭了一会,一想到刚才翟子城吓得脸都白了又笑出声,转而一脸苦相,完蛋,她算是把翟子城得罪完了,她最后的退路没了。
保不齐翟子城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硬不起来,得全城悬赏做掉她。
想到这,仝米抽抽搭搭点开手机,订了一张飞巴厘岛的机票。
第50章 失恋了就去做一些骑虎难下的事 保准想不起失恋这回事
仝米躺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的躺椅上,左手酒杯,右手烟,望着远处灰蓝翻滚的海浪,悠然自得。
“哎,她这样真的没事吗?”
张小俏跟丁昭昭坐在房间外面屋檐下的甲板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沙滩上,仝米穿着比基尼,戴着墨镜望着海平线。
丁昭昭抱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思索了一番,说:“没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失恋了,不会寻死觅活了。”
张小俏十分怀疑,目光穿过滂沱雨幕,仝米的身形都被雨砸出虚影了,巴厘岛的大雨间歇性地来,跟着海风,一会儿往左刮,一会儿往右刮,仝米头顶上那把稻草遮阳伞在风中摇摇欲坠,她还戴着墨镜,这不是纯纯的神经病吗
“诶,你跟我说说,那个张翰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丁昭昭从张小俏那听说仝米失恋的事,原本没当回事,仝米生命中的男人来来去去,没几个能在她心里插小旗,直到张小俏说,仝米请假了,仝米是连跟霍楠分手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按时按点上下班的人,能让她请假疗伤的,必然不简单了。
张小俏在搜肠刮肚想形容词,最后来了一句:“我要是仝米,张翰文让我给他生三胎,我也愿意。”
嚯!这评价相当高了。
张小俏不太理解,仍旧耿耿于怀仝米的决定。
但丁昭昭理解,一个相信爱情,对爱情无比向往的人,从未看过好的结局,也就不信自己能够得到好的结局。
好女怕郎缠,如果张翰文是那种死缠烂打,死乞白赖的人,或许仝米一心软,这恋情也能继续下去。
但张翰文不是,拥有健康观念,人格独立的人,不认为爱情中有一方一定是以卑微的姿态存在,这段关系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