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稳定期:她就开始作妖,不停地试探对方的底线,疑神疑鬼,想尽办法试探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第三阶段——病态期:当对方无限包容她后,她会在这一段时期对对方的爱到达巅峰,控制欲最强的时期,草木皆兵,直到折磨的对方热情渐渐消退,她又会转变成下位者,放低姿态,不断降低底线包容对方,哪怕对方很过分。
最后一个阶段——晚期:清醒的沉沦,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该结束这段关系了,然而又不停地给机会,纠结于沉没成本,最后意兴索然的,莫名其妙地抱着一地鸡毛抽身。
痛苦持续一到三年不等,或许更久,直到遇见新的真爱。
而恋爱脑的副作用,生活工作一团糟。
这段关系中,健康的是张翰文,生病的是她。
就因为是张翰文,到了第四期,她已经预感到自己会死得比上一次更惨。
仝米动了动唇,干燥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那样的我。”
张小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仝米,她无法现在就告诉仝米,张翰文已经准备求婚了,更无法告诉仝米,她险些毁了张翰文。
实际上,他们分手的第二天,张翰文就已经申请调职,离开江州了,他的原话是: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张小俏记得仝米跟她说过,自己跟霍楠分手之后,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喝酒大哭,持续了一个月,可这一次,她不哭不闹也不买醉,甚至有些麻木,她有些担心她。
“你们酒店不是给你放假了,你打算去哪?”
仝米没想好,但确实需要出去待几天。
嗡嗡嗡……
仝米的手机震起来了。
仝米眼底一闪,迅速找到手机,发现是吴娜的时候,眼底的光又暗了。
“娜姐。”
“你不是要休假吗?想好去哪了吗?”
她想去海岛。
“去日本吧,我刚好要去学习几天,你跟我一起去。”
仝米很抗拒,她要去海岛,要去海岛吹海风,要去睡一身腱子肉的洋帅哥,要去放纵,要乱来,跟着领导算怎么回事。
“我……我还没……想好。”
“去日本吧,你不是喜欢海岛吗,公司报你来回机票和酒店,落地我们就分道扬镳。”
仝米纳了闷儿了,这女人能听到她的心声还是怎么的?
日本的海岛现在下雪,看不到一身腱子肉的帅哥。
“好、好的,娜姐。”
“那你订机票吧,就这周,选个合适的时间。”
挂了电话,仝米一脸懵逼,看来酒店很重视她啊,不满一年给了这么多天假还给报销机票酒店?
仝米坐起身,脸色古怪地看着张小俏说:“我们酒店要出钱让我去日本玩,我这么牛逼吗?他们好拿我当回事啊!”
凡尔赛!
张小俏翻了个白眼。
“喂,你要不要喝点酒,我陪你?”
仝米摇摇头,“你去跟方同约会吧,我都是要去日本的人了,什么好酒喝不上。”
张小俏胸口憋着几千字儿的污言秽语,忍了半天骂了一句:“真是个小可爱!”
张小俏从仝米家出来的时候,方同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久了,鼻尖冻得通红。
张小俏觉得他这人有点轴,明明可以上楼,要么去咖啡馆,偏偏老老实实站在楼下等。
“阿文很伤心,我也不想见到她。”
倒是很讲义气的同仇敌忾。
“哎呀,你是没见到她,感觉一提到张翰文,她人都走了一会。”
方同沉着脸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商好量,她太自私了。”
白色的雾气一口一口喷出来,张小俏仰着头看他说:“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嗯,你想吃什么咱去就。”
张小俏抿嘴一笑,把手揣在兜里,方同稍稍走得慢一些,跟她错了一步,两人一高一矮,摇摇晃晃,好似企鹅一家。
张小俏跟方同进展得很顺利,尤其是那一次方同约过她喝咖啡之后。
一杯平平无奇的手冲,方同好像背课文一般,苦思冥想说:“这豆子,我喝出了红酒瓶塞的味儿,还有柑橘的味道。”
他还说:“前段入口有花果酸,中调有焦糖的微苦,尾调有点涩。”
张小俏的眼睛笑弯了,笑成了两道峨眉月。
反正她没喝出来,这家的用的手冲豆,处理得不怎好,但她觉得很好喝。
因为方同觉得好喝。
大抵是方同来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有那么几回能碰上陈锋,陈锋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耐人寻味。
那天,陈锋正好来送豆子,方同在店里办公。
张小俏撕开包装袋闻了闻,一股子煳味直冲鼻腔,她无奈地看着陈锋:“这豆子你烘过了吧,你看你看,这还有杂豆呢!”
陈锋一脸不耐烦地说:“都封袋了我又不知道,那你检查一下,退给我不就完了。”
张小俏看了他一眼,蹲在地上一袋一袋地打开闻,一袋是一磅,454g,张小俏数着,一共要退二十袋,将近十公斤。
俩人盯着地上的豆子干杵在那,陈锋呼了一口气说:“我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店,这些我拉走了,你不用的话,只能自己去提了。”
“在哪呀,我去吧。”
方同站起身,脑袋都快顶着天花板了。
“我们库房不让外人去。”
陈锋快速地瞥了他一眼,态度冷淡地说。
“那也不能让女孩子搬那么重的东西呀?”
方同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不会急也不会燥。
张小俏最喜欢他这一点,他长得人高马大,说话做事又温吞,连吃饭都不疾不徐,正好与吃不了烫食的张小俏达成了同样的频率。
吃饭这样重要的事,怎么会跟谁吃都一样呢?
陈锋脸黑得要死,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我晚点再送一趟。”
说完,他就走了。
“才不到十公斤,我搬得动。”
“可我也不想让你搬呀,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不用为了干重活的。”
张小俏的心都化了,她算是能理解仝米为什么那么喜欢谈恋爱了,尤其是跟那种又真诚又细腻还能不经意哄得你心花怒放的男人。
“对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江州几天。”
方同睁大了眼睛,低头看她:“去哪呀?多久回来呀?”
仝米现在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等她这股麻木劲儿过了,指不定后知后觉有多么痛不欲生呢,她去的又是海岛,张小俏怕她想不开跳海。
第49章 男人穿洞过 真爱心中留
集团规定,高级员工可以享受商务舱的待遇,仝米订了两张商务舱的机票,页面弹出升舱的活动,但只有一个名额,仝米心想,她跟吴娜坐一起保不齐吴娜得给她上课,她手指动了动,自费给吴娜升了个舱,也算对得起她卖的人情了。
然而登机那天,她才发现她给自己升了舱,吴娜还在商务舱。
仝米尴尬地盯着值机信息,一咬牙说:“娜姐,我真的、我真的是给你升的,要不……要不咱俩换换吧。”
吴娜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说:“行了,你去头等舱吧,就你这点出息,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坐头等舱了。”
“……”
话虽如此……但也不用这么不顾她的脸面说出来吧!
仝米撇了撇嘴,蔫头耷脑地往头等舱去了。
那股子不如意又没法反抗的窝囊感很快就被头等舱的服务冲进下水道了,仝米几乎拍了上百张照片,最后只挑了一张捏着香槟伸着大长腿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HELLO!OKYO!”
发完朋友圈,她习惯性地划着过去的朋友圈,她跟张瀚文的合照还躺在那里,被她隐藏起来,她一口喝掉香槟,拉下眼罩,当个哭瞎子。
到羽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吴娜没有等她,两人在上客区碰见了。
仝米鬼鬼祟祟地站在她身后,不好意思跟吴娜搭话,倒是吴娜余光瞥见她说:“要不是看你这烂屎样,我还想带你一起去学习。”
蓝……蓝什么狮?
她是不是刚骂我了?仝米默不作声琢磨着。
“你想不想去?”
吴娜转过身见她一脸痴呆样,叹了口气,“算了,你好好玩吧,长了一张聪明脸,不会做选择,白瞎了。”
仝米没听懂,也不敢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吴娜的时候,她心里有点发怵。
排到她俩了,吴娜先行一步上车,回身对她说了一句:“记得下次叫好接机的车。”
然后吴娜坐进车里对着司机说了一句标准的日语,司机嗨嗨了两声启动了车子。
她居然会说日语!了不得了!
仝米坐上后面那辆出租车,用说了个地址,然后一路上盯着计价表,那叫一个心在滴血啊!
金额跳得比秒针快多了!